第293章 宋厲霂說不許動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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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詩曼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她死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閉嘴吧。”

梁書敏瞪她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袖布綁在女兒的手臂上,“忍忍吧,別讓你父親看了生氣。”

“哎呀,我才不要綁這種醜東西,晦氣死了!”

秦詩曼抬手就把袖布扯了下來,剛要扔在地上,一旁低著頭紅著眼睛的秦詩霖忽然站起來,指著秦詩曼,“再吵給我滾出去!”

“你……”

“吵什麼吵?”

秦詩曼才開口就被秦政業厲聲呵斥住。

短短三日,秦政業頭髮白滿了頭,整個人沒了精氣神,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他對秦掌珠這個女兒談不上父女情深,可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驟然間白髮人送黑髮人,一時間也難以承受喪女之痛,秦政業甚至後悔以前沒有好好善待過這個女兒。

此刻,看到素來嬌寵的小女兒秦詩曼居然這麼不懂禮數分寸,氣得火冒三丈,怒斥道,“曼曼,今天是你姐姐的葬禮,你塗脂抹粉的給誰看呢?”

“我……”

秦詩曼抿了抿塗著淺粉色唇釉的唇瓣,見父親一臉慍怒,也不敢犟嘴,只得抬手擦掉口紅,蔫蔫的跪坐在蒲團上,低著頭,再也不敢生事。

秦詩霖撿起地上的黑色袖布丟給秦詩曼,“戴上。”

秦詩曼噘著嘴,乖乖戴上。

梁書敏也不太痛快的瞥了一眼自己這個被嬌慣壞了的女兒,唯恐秦政業遷怒自己,忙挪過去給他拍背順氣,“彆氣壞了身子,曼曼還小,不懂事呢。”

“她不懂事,是你這個當媽的沒教好!”秦政業斥責完,望向靈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掌珠像她這個年紀的時候,又聽話又懂事,只可惜……唉。”

“這孩子命苦吶。”

秦政業越說越傷感,竟是掉了幾滴眼淚,看得梁書敏臉色發僵。

這死老頭,秦掌珠活著的時候也沒見多疼愛,人死後倒是惦念起來了。

左右都是演給活人看的,比她還假!

再看秦芍墨,自打秦掌珠的屍體被殮回來後,他就沒開口說過一句話,僅僅三天,人瘦了一大圈,鬍子拉碴的萎靡不振。

秦政業除了嘆氣就是嘆氣。

這會兒,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走過來通知可以讓遺體入殮了。

秦芍墨這才從地上站起來,扶著棺槨,準備跟著工作人員一起過去時,一道嘶啞沉厚的男人嗓音傳來,強勢命令的口氣喊道:“不許動她!”

秦芍墨轉眸望去,看到來人是宋厲霂。

他身上還穿著病號服,高大修長的身軀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手上纏著紗布,憔悴的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眼窩烏青,更顯眉骨高深,幽暗的眼眸寒冷的像是探不見底的冰川深淵。

眼角四周也泛著烏青色,就連唇色亦是無一絲血色,乾枯的起了橘皮,顯得整個人格外滄桑。

跟在身旁的宋煙然想要伸手扶他,卻被他掙開了,商時遇和陸城以及薛靳琛也緊跟著走進了靈堂。

“宋少,你來了……”

秦政業看到宋厲霂時,頓時老眼通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厲霂和他擦肩而過,看都沒看他一眼,神情茫然的徑直走到棺柩前,望著棺柩裡蓋著白布凸顯出的人形,俯下身去,伸手就要掀開,卻被秦芍墨緊緊扣住了手腕。

“我相信掌珠希望你只記住她最美好的模樣。”

秦芍墨幽涼說完,便鬆了手。

宋厲霂眉宇浮動,隱露幾分哀痛之色,手停頓在半空中幾秒後,緩緩落下,隔著殮布,覆在遺體的臉頰上。

他手指顫抖,輕輕地撫摸著,泛著紅血絲的眼眸裡深情又哀涼。

“掌珠……”

他哀傷的喚道,嗓音嘶啞的厲害。

“對不起,我來晚了……”

宋厲霂一遍一遍的自說自話,血紅的眼睛裡氤氳著的淚水,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

他就這樣扶著棺柩,痛苦,自責,悔恨的情緒一遍又一遍的凌遲著身心。

在場的人無人敢勸。

一旁等著的工作人員望了一眼時間,為難地看向秦芍墨,提醒道,“時辰到了,秦先生,該入殮了。”

入殮時辰是有講究的,秦家還特意找人算了時間,工作人員自然不敢怠慢。

秦芍墨擺手示意工作人員去準備,然後看向宋厲霂,“該送掌珠走了。”

宋厲霂恍若未聞,緊緊扶著棺柩,並沒有讓開的意思,還開口道,“不許動她。”

“……”

工作人員再次望向秦芍墨。

秦芍墨擰了擰眉,直接看向了宋煙然一行人。

宋煙然忙走過去,拽住宋厲霂的胳膊,低聲勸道,“厲霂,你若真的愛她,就不要讓她不得安息。”

宋厲霂掙開她的手,仍是冷聲道,“不許動她。”

“厲霂!”

宋煙然又氣又急,動作粗魯的扯住他的手,拽住人就要走,卻又被他掙脫束縛。

這次,他直接死死的抱住了棺柩,一步也不肯挪動。

任薛靳琛和陸城他們拉扯規勸也沒用,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多叫幾個保鏢把他綁了帶走。

“掌珠都死了,宋少還要她不得安生嗎?”

蕭箏一身黑色素衣走了進來,神情霜冷,應該剛剛哭過,眼角四周都是紅的。

她身後跟著一個穿著黑襯黑褲,身型極其修長的男人。

是顧晚胤。

他手裡捧著一束白菊,神情憔悴的走進來,兩人把白菊放在棺柩前,躬身鞠哀悼。

蕭箏捂著嘴,忍不住小聲啜泣了起來。

見宋厲霂依舊不肯挪步,蕭箏怨恨的瞪著他,又道,“宋少,掌珠活著的時候你不好好珍惜她,一味的縱容唐馨微那個賤女人一次次的傷害她,現在作出一副痴情的模樣給誰看呢?”

宋厲霂沒看她,也沒回應她的指責,依舊保持著沉默,像一個無魂之人一樣。

顧晚胤更是冷著臉嘲諷道,“宋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跟掌珠已經離婚了,別說適不適合出現在這裡,你現在又有什麼臉面,什麼身份,不肯讓她好好的走?”

說罷,顧晚胤伸手拎住宋厲霂的衣領,把人狠狠地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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