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埋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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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箏見他沉默不言,以為他反悔了,故意激他,“慫了?原來剛才商先生威脅我跟你領證都是鬧著玩的?”

“笑話!不就是扯個證?”

商時遇揚眉,掏出手機,給助理撥了一通電話,“把戶口本還有我的身份證件送到民政局門口。”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看向蕭箏。

蕭箏拍了拍自己的包,“我經常飛外地,戶口本身份證天天隨身攜帶。”

“這麼忙還怎麼照顧孩子?”

“以後在家相夫教子,不許拋頭露面!”

“商先生,我還是經濟獨立的好,萬一哪一天你後悔了,我好及時抽身,給你那些鶯鶯燕燕騰位置。”

商時遇勾著唇沒有說話,從民政局出來時,他把蕭箏手裡的結婚證收走放進自己的口袋裡,說道,“商太太,忘了告訴你,商家家訓,只有喪偶,沒有離婚一說。”

“……”

蕭箏忽然有種跌入圈套的感覺。

好像餘生就要被商時遇這傢伙死死的套牢了。

……

宋厲霂坐在火葬場的殯儀館正正三日,始終不肯讓遺體下葬。

宋煙然都急死了,也拿他沒轍。

卻也真的相信,原來一個人真的因為愛人的死而折磨的活不下去。

宋厲霂現在活著的每一分鐘都是煎熬,跟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沒有什麼區別。

他一動不動的坐在地上,身上還穿著那天來時穿著的病號服,整個人瘦脫了相,憔悴又滄桑,雙眸空洞的像乾枯的樹窟窿,毫無一絲活氣。

這三天滴米未進,這是要等死啊!

宋煙然焦慮擔憂的也沒睡過一個安生覺,人也瘦了一大圈。

第四天,秦家終於來人了。

見到秦芍墨,宋煙然如同見到救星,恨不得他立時把宋厲霂趕出去,她也好省事了。

“秦少,抱歉,厲霂他受了刺激,精神也毀了,還望您諒解。”

宋煙然好言好語的致歉。

畢竟理虧的是宋家。

難得秦家不計較,尤其是秦芍墨,臉上沒有一點生氣的表情,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我跟他聊聊。”

“……”

宋煙然一臉機警的朝他身後瞧了瞧,唯恐他帶來打手對宋厲霂動手。

人已經半死不活了,再被重傷可就沒命了。

“秦少,有話好說,厲霂現在精神狀態不好,您有什麼話跟我就行,這次是厲霂做的過頭了,你們秦家要怎麼追究責任,要多少賠償都行。”

說著,宋煙然走過去站在宋厲霂面前,伸著雙臂護著,“只要別動他,條件您隨便提。”

見她如此袒護,秦芍墨嗤了一聲,“你倒是護短。”

宋煙然摸摸鼻尖,“我是厲霂的小姑姑,自然要護著他,我們是親人。”

親人兩個字,微微刺痛了秦芍墨,眼神變得黯然起來,說話的嗓音和語氣卻比之前溫和許多,“宋小姐請放心,我不會動他一根汗毛。”

“那就好。”

宋煙然這才放心的轉身出了殯儀館。

“你還要鬧騰多久?”

秦芍墨走到宋厲霂面前,望著不成人樣的男人,質問道,“你想讓她就這樣躺在這裡不得安息嗎?宋厲霂,你就是把自己折磨死,掌珠也回不來了。”

男人哀空的眸子緩慢地抬了抬,視線模糊的沒有焦點,他垂著眼睫,聲音哽塞,“我知道她徹底離開了,所以才想多陪陪她,抱歉,我想一個人待著。”

他倒是開始趕人了。

秦芍墨伸手攥住宋厲霂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扯了起來。

奈何宋厲霂身體虛弱,沒什麼氣力,有些站不住,靠著牆軟如一灘爛泥的又跌坐在了地上。

“如果你真的愛掌珠,覺得虧欠她,那你就好好活著,別白費了她為你研製藥的一番苦心。”

宋厲霂眉心浮動,寂寥滄涼的眸底漸漸起了溼熱,微微啟唇道,“她真傻,我不值得她救。”

“確實,若是掌珠看到你現在的德行,也會後悔白白為你付出。”

說完,秦芍墨抬步出去了。

過了不知多久,宋厲霂身體僵硬的從地上爬起來。

他讓一直守在門口不敢輕易打擾的江北,給他準備一套乾淨的黑色西裝。

宋煙然見狀,心裡猶如卸下一塊大石頭,差點哭了出來。

她現在只希望人活著就行。

很快秦家其他人來了,秦芍墨和宋厲霂親手把遺體送進了燒屍爐,又用手一捧一捧的把燒成灰燼的骨灰裝入骨灰盒。

最後抱著骨灰盒去墓地下葬。

送葬儀式結束時,天空飄起了大雨。

其他都走了,只有宋厲霂宛若雕塑似的站在墓碑前,遲遲不願挪步。

宋煙然讓江北無論如何都要把人帶回去,交代完就先走了。

“老闆……”

江北撐起一把黑傘趕過來為老闆遮雨。

雖然老闆渾身上下已經溼透。

宋厲霂單膝跪在泥濘的地上,眸底染著紅血絲,深情不捨的望著墓碑上的遺像許久,才由江北攙扶著艱難地轉身而去。

上車後,男人蒼白著臉,不帶溫度的嗓音凜冽如冰,“掌珠出車禍絕不是單純的交通事故,警方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了嗎?”

江北知道老闆肯定會問此事,所以,一點不意外的淡定回道,“肇事車輛是一輛大貨車,司機也投案自首了,說是疲勞駕駛才撞上了太太的車。”

“司機主動伏法,事故現場也找不出破綻,警方那邊初步認定是意外……”

“肇事者重判最多兩年……”

江北都不敢繼續說下去了,更不敢看老闆陰鷙如殺人般的眼神了。

“繼續查!就是把人弄死在牢裡也要給我問出真相來!”

宋厲霂寒聲命令道。

江北緊忙應是,宋厲霂忽然問道,“當時車裡只有掌珠一個人?”

“還有一個保姆的遺體沒有找到,警方勘察過事故現場後說,當時車翻到山下,保姆應該被甩到了山下的深河裡,已經過去了好幾天還沒找到,興許已經被衝到下游,怕是要大海撈針了。”

宋厲霂眉頭深鎖,仔細認真的聽完後沉默了良久,才又開口道,“安排救援隊繼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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