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宋塵的擔心（1 / 1）
氹羿大軍西撤，被隔開的五六千騎兵就成了案板上的肉。
扎木察揮舞帶血的長矛，用足氣力大聲喊道：“玉泉勇士們，西面之敵已被大帥驅離，現在我們向東攻擊，與兀壬將軍圍殲敵軍！”
往西逃竄了幾十裡的氹羿大軍，雖然停下了腳步，但人人驚魂未定。
等他們重新完成集結，並組成戰鬥隊形的時候，陷入重圍的五六千騎兵，已經被全殲。
就在領軍將領有些猶豫不決的時候，大批氹羿民眾往西而來，扶老攜幼，拖兒帶崽。
這情形還打什麼仗？他們只好繼續往西走。
氹羿部會不會反撲，宋塵不敢斷言，但他還是做出了安排。
“晁麒將軍，你的左翼軍團在西面組成防禦陣型，嚴防敵軍反撲。”
“吳長老，你部迅速打掃戰場，牲畜全部宰殺，只帶上後腿肉。”
隨著宋塵的軍令下達，晁麒立即組織防禦，密密麻麻的強弓硬弩，嚴陣以待。
拓跋圭的五千右翼軍團配合赫巴，開始收繳物資。
將受傷的馬匹全都換成氹羿良駒，又將價值不高的東西付之一炬。
玉泉部大獲全勝，反觀氹羿部，可謂是元氣大傷。
宋塵的目的不是全殲氹羿部族的守軍，有效殺傷，搶奪物資，給南侵聯軍造成恐慌，才是他的戰略目的。
往西逃的一萬多氹羿軍隊，再加上數萬民眾，現在吃住都成了問題，斷然不敢追擊。
就算他們追擊，留給他們的，也只有滅亡一條路。
兩場仗打下來，不但繳獲了大量物資，還收編了五千多降兵，除去陣亡和受傷無法再戰的，玉泉部東征大軍的人數，增加到三萬三千人。
東征繼續，數天後，又洗劫了一箇中型部族和好幾個小型部族。
軍隊越打越多，現在已從出發時的三萬，增加到五萬多，幾乎翻了一番。
赫巴則加班加點運送戰利品，留守的龍禎長老讓負責運送物資的兵士不斷更換馬匹，保證運輸的速度。
“稟報大帥，我軍已東征六百多里，兀壬將軍請示，可否紮營休整一下？”
十數天時間，長途奔襲六百餘里，大小戰鬥近十場，確實需要好好休整一下了。
而且，隨著戰線不斷拉長，赫巴的運送任務也越來越困難，宋塵已抽調一萬大軍協助運送。
訊息是否洩露，誰都不敢保證，這也意味著，接下來的戰鬥會越來越難打了。
前方就是玉泉部的死敵，天雲部。
天雲部有十五萬人口，在中型部族中，算是獨一檔的存在。
雖然在龍骨山損失了飛鷹騎，又派遣三萬騎兵加入北嵆的南侵軍團，但他們仍然有近三萬留守的兵力。
打天雲部，對於玉泉部來說，根本不用戰前動員，勐迪阿老王爺的血仇還沒報呢。
“傳令三軍就地休整，後天出發，滅了天雲部的老巢，為老王爺報仇。”
宋塵做出了決定。
篝火旁，宋塵與扎木察席地而坐。“殿下，聽說你一直不同意將勐迪阿老王爺下葬，這可不好！仇要報，老王爺也該早點入土為安才是。”
“並肩王放心！等滅了天雲部的老巢，我就返回龍骨山安葬父王。”
扎木察用力將一根木柴扔進篝火堆。
……
天雲部的三萬精銳被調往大順帝國邊境，留守的軍隊和近十萬的部眾，全部駐紮在天雲峽谷。
天雲峽谷地勢平坦，蜿蜒的天雲河已經乾涸了大半，現在只能叫作小溪。
“稟大帥，我軍已將天雲峽谷兩面包圍，兀壬將軍請求發動全面進攻。”
聽完傳令兵的稟報，宋塵沒有馬上下達攻擊的命令。從戰術層面來說，兀壬是正確的，而且打贏這一仗沒有任何懸念。
如果天雲部的精銳大軍在此，他們絕對不會讓敵人靠近天雲峽谷的，東西兩面都有險關隘口。
但留守的軍隊太少，只好收縮在峽谷內。這倒不是他們大意，而是北嵆皇朝曾嚴令各部，大軍南下的這段時間，不允許互相攻擊。
對此，宋塵嗤之以鼻。天雲部和石壟部圍攻玉泉部，怎麼不見誰來制止？
現在，天雲峽谷兩面被圍，基本上已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不過，宋塵卻有些擔心，仇人相見，定然分外眼紅。
一旦雙方都殺紅了眼，天雲部固然血流成河，但玉泉軍團肯定會在敵人的拼死抵抗下，徒增傷亡。
“扎木察殿下，我想，你等這一天很久了吧？”
宋塵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雙眼都要充血的扎木察。
“請大帥下令，我今日要血洗天雲峽谷，讓天雲部的鮮血灌滿乾涸的天雲河！”
扎木察單膝跪地，斬釘截鐵地說道。
“能答應本帥一個要求嗎？”
宋塵有些猶豫，扎木察這種狀態，更加重了他的擔心。
“只要能報殺父之仇，扎木察什麼都可以答應！”扎木察應道。
“那些手無寸鐵的老少婦孺，就不要濫殺了，畢竟是爭鬥不是屠城。”
宋塵知道，如果不讓扎木察前去，那一定會成為他永遠的心結，畢竟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但不勸阻一下扎木察，天雲部一定會被他殺得雞犬不留。
這種天怒人怨的殺戮，會招來業報的。
尤其是修道之人，更是如此。天道不阻止廝殺，但天道一定會懲罰濫殺！
“請大帥放心，扎木察遵命就是。”
雖然還有些不甘心，但扎木察還是答應了。
“扎木察聽令，這一仗由你全權指揮，兩面向敵人同時發起攻擊！本帥只留下拓跋長老的右翼軍團，作為預備隊。”
宋塵最終還是同意了扎木察的請求。
戰鬥的結局已經沒有任何懸念，宋塵和沉彥來到一個小山坡上，遙遙觀望戰場。
“沒想到宋兄弟這麼會打仗！我覺得天乾大陸上，那些成名已久的名將都不如你！”
沉彥由衷地讚歎道。“恐怕也只有曾經的竑天大帝，才能與宋兄弟相提並論！”
宋塵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
心想，這算什麼？我還有大縱深、大迂迴、大穿插還沒使出來呢！
他的志向遠不止幾萬人爭鬥的小規模戰爭，指揮雄兵百萬，才是他的夙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