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和我的開掛隊友(1 / 1)
在秦遲準備開掛挖地道的功夫,林真先把屋子裡按個傢俱察看了一遍。
衣櫃裡有一件紅衫,桌子左上缺了一個角,黑匣子裡有三根有眼銀針和一根無眼金針,床上被子破了三個洞……
她看環境看的很仔細。
因為縫屍匠有精神疾病,周圍環境在眼裡很可能發生扭曲變化,她只能確定剛進入副本的自己是精神正常的,所以先把正確環境記錄一下。
這次前來,她帶了好幾個汙染工具,除了老夥伴【收藏家之傘】、【大夢一場】、【破門而入小刀】,以及沒來得及拿出來的【隨機副本搜尋地圖】之外,還有兩個新的汙染工具,分別是人間童話副本里獲得的【宜成大學入學申請】和剛剛維修好,在她散步回來時送到屋子裡的【六號權杖】。
有些可以多次使用的汙染工具在使用時間過長後難免出現效能老化,末世來臨後,有專門的公司負責修復這些老化汙染工具,保持高效能。
林真慣用的幾個強大汙染工具前幾天都送去修復了,因而在人間童話裡才會遭遇沒幾個汙染工具可用的窘境。
這幾天修復公司陸陸續續送回了林真下單保養的工具,而【六號權杖】是最快被送回來的。
因為它的效能特殊,磨損的並不厲害,因而修復公司修復的也很快。
林真散步回來,發現出現在門口屬於修復公司的回單快件後,就拆開了包裝,把【六號權杖】收進了【收藏家之傘】裡。
此時她在兜裡摸了摸,將小黑傘掏了出來,把【六號權杖】放了出來。
大概半米高的粗糙的黑木杖身上面鍍了一層銀圈,圈上寫著羅馬數字六,杖頂是一顆很大的藍水晶,外面是瑩藍色,裡面卻是黑的。
它看起來製作的很潦草,像是剛從山頂掰了根粗樹枝製作的。
但它很直,是那種天然的直,並不是後期透過手段弄直的。
因為這種板正的身形,六號權杖還被林將軍稱讚過,甚至毫不誇張的說,她恨不得權杖在自己手裡。
林將軍坦言,這根筆直的樹枝要是放她那的軍營裡,會成為交相稱讚的好寶貝。
林真有點了解林將軍的意思,六號權杖的外形的確狂野中透著一種美。
但林將軍還是玩她的紅櫻槍比較好,權杖是她的武器。
此時林真拿出它,是為了完善一下副本的第九規則。
作為一個戰爭陣營汙染工具,六號權杖也被稱為“文明”,其能力是很稀有的創造分支。
它可以從無到有的創造規則,但必須建立在足夠充分的邏輯之上。
林真拎著它,將權杖立在門口的地上,低聲念道:
“門的確會偶爾自己開啟,但作為基本禮貌,就算門敞開,到來的客人也要先敲一敲門,以示敬意。”
權杖上頭的藍水晶亮了亮,代表邏輯合理,規則成立了。
林真想了想,又將權杖拿在手裡,念道:
“縫屍匠的確有精神疾病,但疾病往往伴隨著痛苦,當精神開始錯亂時,縫屍匠會感覺到肉體的疼痛。”
等了三分鐘,這回權杖上面鑲嵌的藍水晶沒有亮起來,應當是邏輯還不夠合理有力。
林真抿了抿唇,換了種說法:
“縫屍匠有精神疾病,但不吃藥的情況下,精神疾病會導致幻痛,他的肉體也會感覺到疼痛。”
又是短暫的等待,藍水晶還是原先的色澤,六號權杖依舊毫無動靜。
林真知道這條規則是難以修改了,畢竟“精神疾病”下的穩定邏輯太少了。
她收起權杖,走出了屋外。
外面也是個院子,類似於農家大院那樣,不過格外荒蕪。
看擺設像是古代,但不知道哪個朝代,林真猜測是大盛王朝,因為她身上這件青衫的款式面料很像。
她不通曆史,但好歹也看過一些歷史推文,上面大盛王朝的讀書人就是這種著裝。
不過問題是,她現在扮演的是一個縫屍匠。
縫屍匠穿讀書人的青衫,這可是有意思了。
林真繞著院子走了一圈,裡裡外外的仔細看了一遍後,便又回了屋子。
她拎著權杖剛走進門,卻忽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呃,剛剛她去溜達院子之前……把小屋的門關上沒有?
林真停在房門口,攥著權杖的手心出汗,冷汗迅速躥上後背。
她……想不起來了。
明明就是幾分鐘前發生的事,但林真腦子裡一片漿糊,想要回憶這一細節,卻如攪泥漿一樣,遇見了巨大的阻力。
林真倒吸一口涼氣,想要迅速先遠離屋子,剛往後退一步,後背卻猛的撞到了一個冰冷的胸膛上。
“師傅?”
一個年輕帶笑的少年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真緩緩扭過頭,看見一張人類的面容。
明明是很正常的人類微笑的臉,林真卻感覺很是僵硬和彆扭。
很快她明白了這彆扭何來。
這突然出現的少年嘴角咧的太大了。
林真冷靜思索了一下,正常人類貌似不能在露齒微笑的時候把嘴最兩邊的紅色牙齦也露出來。
但是它做到了。
現實世界發生的荒誕往往是悚然感的最大來源。
此時林真就感覺到了這句話描述的是何等貼切。
眼前的少年看她不說話,便歪了歪脖子。
不過歪的角度也有些大,幾乎要折成九十度了。
林真看見這場景笑了笑:
“乖徒弟,跟為師來,為師該教你針法了。”
說完她便往前走去,身後的東西頓了頓,也跟了上來,嘴角越咧越大,一隻手緩緩伸向林真……
“鐺鐺——”
恰好經過門檻,六號權杖的規則生效,它伸出的手被強制舉起敲了敲門。
趁這個間檔,林真幾個箭步衝到梳妝檯前,拿出黑盒裡的無眼金針向它擲去。
“嗖——”
她的手很穩,準頭也好,金針正中那東西的額頭中心。
那東西僵了僵,在林真眨眼的功夫,忽然就消失了。
門依舊大開著,陽光落在荒蕪的院子裡。
林真靠著梳妝檯,鬆了一口氣。
在林真沒注意到地方,一隻手從衣櫃沒合攏的縫裡悄悄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