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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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噼裡啪啦的雨聲響徹天地。

一間狹小破廟中,司瑤的喉嚨痛的彷彿隨時要破開,渾身肌膚都燙的可怕。

她在迷迷頓頓中,心想自己此刻,是墜入地獄了麼?

所以,才會如此煎熬。

痛苦的悶哼聲從她嘴裡發出,忽地,她的指尖觸碰到身旁那抹冰涼。

好舒服……

她難以抑制的想要往冰涼處挪去,可誰知,那抹冰涼竟然往後退了退。

司瑤惱了,她猛地滾過去,伸出手,牢牢去抱住那通體冰涼的東西,然後,滿足的嗟嘆出聲。

“滾開!”冰冷的帶著濃濃怒意的低啞嗓音,猛地響起。

司瑤垂眸,模糊的視線裡,好像倒映出了一張俊美無比的男人面容。

只是,那人的眼睛卻是泛著詭異的紅……

她怔了怔,本能的將人抱的更緊,嘴裡輕聲呢喃道:“現在地獄裡的鬼,都長的這麼好看麼?”

既然是鬼,哪就什麼都不用管了。

她現在難受極了,身下這隻好看的鬼,在同類的面子上,總要幫幫她。

想到這,她忍不住緊貼著,想要獲得更多的冰涼。

可是,猛然間,天翻地轉。

她的唇被人狠狠咬上,連同身上單薄的布料,都被刺耳的一聲扯開。

身上高燙的溫度一點點降下,可另一種痛苦卻彷彿燒著全身。

“惡鬼哥哥,我好疼……”她帶著央求的嗓音裡,隱隱含著哭意。

而那惡鬼好像真的聽到了她這句話,原本蠻橫煩躁的動作陡然溫柔了幾分。

彷彿在做著一場漫長而瘋狂的夢。

許久,許久。

這夢才被放亮的天光喚醒。

她睜開眼,入目的就是破廟結滿蜘蛛網的房頂,還有油漆斑駁的佛像。

“嘶……”身體的疼痛,讓她的思緒都清醒過來。

緊接著,她身子一僵,腦海裡湧出了無數原本不屬於她的記憶。

她明明死了,死於在給一位富豪出診後,遭遇的連環車禍中。

可如今,她又活過來了。

在這具跟她同名同姓的身體裡,獲得新生。而這具身體的記憶,也都保留著。

她想著原主的記憶,就覺得那叫一個慘。原主的親生父親死的早,母親帶著她還有個弟弟一塊兒改嫁。

改嫁後,又給新丈夫生了龍鳳胎。

繼父家裡不算多富裕,養她和弟弟這倆拖油瓶,可想而知,心裡很不情願。

尤其是,她這個拖油瓶,在親生父親活著時,給她結了個城裡有錢人家的娃娃親。

這樁親事,惹得不少人妒忌。

繼父也有自己的親閨女,他也嫉妒,嫉妒到想讓親女兒來取代這親事……

而昨晚,她莫名被人打暈,隨後又灌藥丟在這破廟裡……

司瑤眯了眯眼,這番暗算,估計跟這個便宜爹脫不了關係!

思及此,她艱難的起身,準備先離開這裡。

昨夜裡那個男人早就不見了,不過,對方還算有點良心,給她找了件衣服穿。

而且……還留個玉佩和一個錢袋給她。

司瑤把東西收下時,有些咬牙,這是把她當成出來賣的了?

呸,狗男人!

司瑤在心裡腹誹,這狗男人的臉跟身材,要是下海,一夜肯定五萬起。

這樣算算,不虧!

她身上的長裙有些複雜,走路都讓她有點不自在。

踉踉蹌蹌的走到門口,她剛推開門,眼前就圍過來了一群人。

“司瑤!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啊?!你真是讓爹爹太失望了!”人群裡打頭陣的那個中年男人,留著兩撇八字鬍,正一臉痛心的看著她。

看來,這就是她那個便宜爹了。

便宜爹帶的人還不少,眾人見她雖然穿了衣服,但頭髮凌亂,神態一看就知道經歷了什麼的樣子,也忍不住都譴責起她。

“你跟陳公子的婚事都快近了,現在你做出這種事,怎麼對得起人家陳公子?”

“就是就是,司瑤啊,人家陳公子一表人才,心底淳厚,絲毫都不嫌你貌醜,可你怎麼還這麼不知足,連偷人這種事情都有臉幹?”

這群人左一個偷人,右一個不知廉恥,就這麼站在破廟門口數落著。

引得不少過路的人,都趁機看了個熱鬧。

司瑤靠著門,冷冷看著他們,尤其是這個便宜爹。

她被折騰了一晚,身體本就疲累,現在又被堵著門吵個不停,這讓她快要失去耐心。

“李文才。”她語調慵懶的叫了聲:“給我讓開,別擋我的路。”

李文才正是他這個便宜爹的名字。

李文才也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本來性子懦弱又膽小的拖油瓶,會忽然直呼他的名字,當即就有些愣住。

但看著司瑤搖搖晃晃準備離開,他又猛地回過神來。

“司瑤,你站住!”李文才叫道,他做出一副痛心但又大義凜然的樣子:“你如今不止給李家蒙羞,還負了陳公子,作為父親,一定要好好管教你!”

“哦?”司瑤抬了抬眸子,淡淡道:“你要怎麼管教我?”

“女子失德,按理說應該浸豬籠,但陳家現在還沒發話,你就先跟爹回去,在柴房待著思過。”

“呵。”聽到這話,司瑤冷笑了一聲。

又是浸豬籠,又是關柴房,這個便宜爹還真是非要作踐她到底了!

可她如今早不是原主那個軟柿子了,想要揉捏她,休想!

“我再說一遍,不想死,就讓開。”

司瑤眼神幽深冰冷,彷彿一條毒蛇般,看得人心裡發涼。

李文才身子莫名抖了抖,但還是不信這個廢物拖油瓶,能怎麼著他。

他親自上手,準備將這死丫頭給帶走。

可手還沒有碰到司瑤,手腕就陡然被鉗制住,隨後,身子重重摔倒在地,胳膊被人從身後壓住。

司瑤眯了眯眼,故意將手上的力道又放重了些,痛的李文才直叫。

“你真當我是傻子?昨晚我剛被人暗算,今早你就帶著人來堵我,這時間怎麼這麼巧?”

“李文才,你毀了我清白,禮尚往來,我應該毀了你什麼?”

“不如,先毀了你這雙手……”

隨著司瑤每一句話落下,李文才的臉都要慘白上一分。

他能察覺到,司瑤現在說的話,都是認真的,都能做到。

這個拖油瓶,她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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