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求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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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培盛在後頭可是半句話都不敢胡亂接,再不好她們二人還是親母子。

四爺自己說倒也還行,可他一個奴才若是敢隨意開口接茬,這話傳到太后耳朵裡,就算他是御前伺候著的人,只怕也是難逃一頓責打。

“年氏那新挪進宮裡頭,可還習慣嗎?”四爺眼下總算是空出了一些時間,心裡一直惦記著年清婉那。

“年嬪所住著的院子雖說是略微偏遠了一些,可那處安靜,年嬪倒也還喜歡。”

潛邸原本的侍妾格格入宮所住著的寢殿都是由著皇后指定下來的。

之前在府裡時,年清婉就和四爺鬧起了彆扭,後又因著康熙爺駕崩,四爺繼位的一些瑣事,倒是一直沒有功夫與年清婉見上一面。

倆人本就鬧得這樣僵硬,不僅是宮裡頭,連著府裡的那些奴才,都有些猜不透四爺的心思,連帶著對年清婉也生出了些許慢怠之意。

“偏僻?”四爺似是隻對著這句話上了心一般,蹙著眉頭立馬轉過頭看著她。

“是……。

年嬪眼下正住在延禧宮。

宮殿寬敞,雖說離著養心殿稍微遠了一些,可也最是安靜不過的一處地方。”

何止是安靜,延禧宮離著御花園和養心殿都是極遠的,若非皇后還顧忌著,怕四爺因著這件事怪罪下來,只怕延禧宮都不會給她住著。

“確實遠了一些,她進了宮可還習慣嗎?”

最近這些日子,四爺連著中宮皇后那都沒有踏入過一步,若是貿然留宿在年清婉那,只怕會惹得前朝後宮非議。

眼下他不在是從前的雍親王,而是當今皇上,所做的事總得顧忌著周全一些。

“想來是習慣的,年嬪自從各宮妃嬪一同去給太后娘娘請過安後,便一直不曾出來。”

蘇培盛對那頭的關注倒也並不多,瞧著倆人鬧著彆扭,只以為四爺是厭煩了,眼下瞧著時不時就要問上兩句,哪裡像是厭煩了的模樣。

分明是礙於面子放不下,這才一直不肯主動過去罷了。

“不若萬歲爺今個兒過去瞧瞧,若是年嬪知曉萬歲爺過去,必定會心中高興的。”

他也只是給四爺一個坡下,免得倆人明明心中有對方,卻因著面子而生生錯過,反倒是覺著有些可惜。

四爺早就想要過去了,只是自己這麼巴巴的湊過去,反倒是覺著有些沒面子。

現下既然蘇培盛已經這麼說了,他倒也可以順坡下驢。

只猶豫了那麼一會兒的功夫,便點頭應承下來。面上極力維持著之前那副冷淡模樣,實則心裡早就已經忍不住高興起來,越走腳上的步子邁的就越是大。

“四……皇上,奴婢拜見皇上,皇上萬歲。”秋憐手上端著兩碟子點心,才剛剛想要往屋子裡走過去,正巧碰見四爺過來。

畢竟之前叫喚了那樣的稱呼,眼下驟然換成皇上,總有些不習慣。

好在她及時改了過來,也竟沒有惹得四爺惱怒。

“起來吧!你家主子呢?”

對於她的稱呼,四爺或許都沒有聽進耳朵裡去,自從邁進延禧宮大門開始,一顆心就不在聽從他的使喚,一雙眼睛更是緊緊盯著被關的嚴嚴實實的房門,只想著能從裡頭看見點什麼才好。

只可惜,房門被關的嚴嚴實實,半點都瞧不見裡頭的情形。

“小主正在裡頭呢!”

秋憐藉著跪著的姿勢,向一旁挪了挪。

見著四爺朝著房門處走過去,秋憐在後頭連忙起身快步跟了過去。

“爺?”年清婉在屋子裡見著四爺走進來,臉上的驚訝半點沒有作偽。

關於前朝那頭,也是有一堆的事需要做,就算她眼下在後宮,可耳朵卻沒閒著,一些訊息還是止不住的往耳朵裡進。

“臣妾見過皇上。

臣妾一時叫順了嘴,還望皇上莫要怪罪臣妾。”

年清婉快速的垂下眼眸,遮掩下眼底的神色,臉上也是由著方才震驚和驚喜,逐漸轉為平淡。

“朕又非是暴君,哪裡就會因著這點子小事就會怪罪你。”四爺已經許久不曾見著她了,眼下見著,只覺著怎麼看都看不夠一般。

見著她行禮不肯起身,絲毫顧不得身份,直接彎下身子便想要過去摻扶著她起身。

“皇上還是莫要壞了規矩的好。”年清婉向一旁微微閃躲,直接避開他的觸碰。

四爺伸出去的手指略微僵硬了一瞬,在瞧著她時,眼中也是多了些溫怒。

他願意給她一個臺階,偏偏年清婉不知道好歹,眼下還在與他鬧著彆扭。

四爺當初或許還願意寵著她縱著她,只是如今畢竟是登基成了皇上,性子在也不似以往那樣,總是要有自己的一些驕傲。

如今年清婉躲開他的手,四爺直接收回手,臉色陰沉下來,在瞪了她一眼後,才背過手蹙著眉頭,說著:“年氏倒是好大的脾氣。”

“皇上誤會了,臣妾哪裡來的什麼脾氣。”

年清婉心裡那股子氣,始終都不曾消下去過。

眼下就算四爺主動過來,也是無濟於事。

心裡始終憋著一口氣,就算四爺過來帶了些許示好的意思又如何,喪子之痛哪裡是他過來隨意示好兩下就可以抵消的了的。

“是嗎?”四爺心裡早就沒了之前剛剛進來時見著她的那股激動。

“臣妾的所有一切,都是皇上所給,臣妾討好皇上還來不及,又如何敢與皇上動氣。”年清婉垂著眼眸,嘴上說著自甘輕賤的話,神色間卻沒有半點動容的模樣。

年清婉察覺到了屋內的氣氛,抬頭看了四爺一眼,見著他臉上的神色,頓了頓手上捏著的帕子捏的越發緊了緊,好一會兒才秉著呼吸說道:“爺,是不是當真不想要臣妾的孩子?”

不管事情過去多久,這件事在她心裡早就已經紮了根,形成了一個根深蒂固的影響。

“朕何時不想要你的孩子了?

是誰說出這樣的閒話,若是叫爺知曉,爺定是不饒了她。”

四爺冷著臉色,聽著她這番話,便知道她心裡所想的,和她眼下這幅模樣得癥結所在。

“爺若不是不想要那個孩子,爺又為何要讓太醫把毒都逼在那個孩子身上。

那個是臣妾和爺的孩子,他還那樣小,還沒來得及出來看一看這個世上,臣妾還沒來得及好好疼惜他。”

年清婉把這段時日以來一直存在心裡的怨氣,一股腦兒的都爆發了出來。

“孩子才那麼小,你又中了毒,本就不可能活下來。”四爺也來了些怨氣,蹙著眉頭,一雙眼睛狠狠瞪著她。

“眾太醫用盡渾身醫術,未必就不能替臣妾保下那個孩子。”

太醫又沒有試過,憑什麼就能這麼直接決定犧牲了她的孩子。枉費四爺從前口口聲聲的說著想要讓她生一個孩子,不管是小格格還是小阿哥。

眼下回想起四爺說著的這番話,只覺著萬分嘲諷。

“那孩子不過是才三四個月罷了,如何能保得下。

若是能保下,朕又怎麼會捨棄自己的親子。”四爺心裡不禁生出些許怒氣,只覺著年清婉胡攪蠻纏。

以往她善解人意,性子溫婉和順,每次過來都能讓人高興,眼下四爺在過來,除了和她拌嘴鬧彆扭,反倒是在沒了旁的。

不管四爺怎麼說,年清婉情緒始終都不曾高漲。

垂著眼眸,面上神色冷冷淡淡的,讓人瞧著就失了興致。

四爺只站了一會兒功夫,見著她這幅模樣,心裡有些厭煩,直接抬腿走出去。

“瞧瞧她眼下這幅模樣,朕不管從前還是現下,何時對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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