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古先生(1 / 1)
白清影跳下馬背,取下腰間的水囊,走過去給古先生喂水。
遇事不決靈泉來救,情況危急,她顧不上太多,先把人弄醒再說。
圍觀的百姓不遠不近地看著,見白清影敢靠近,心裡生出疑惑,也有人問了出來。
“姑娘,這人你認識?”
這聲“姑娘”,讓白清影心都碎了。
她這身男裝打扮到底是有多不像男子,怎麼誰都能一眼看出她的性別?
下次出來還是大大方方地穿女裝吧,也省得引人注意。
白清影隨口回了句:“是相熟的人。”
“這不行吧,看他這模樣還是送去醫館更穩妥,你這只是喂水哪行——”
看熱鬧的婦人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古先生眼皮動了動,下一刻竟然真的就睜開了雙眼,嘴唇上的紫色也褪去了。
婦人嘴裡的話卡住,一時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她這不是哐哐打臉嗎?
蕭五等人也沒耽擱,見古先生醒來,也沒打算細問,就將他扛起來放到馬背上,由蕭五帶著他回去。
古先生還有些迷迷糊糊,精神也虛弱,一時半刻沒有開口說話。
白清影也騎上馬離開,徒留一群圍觀百姓議論。
“今日咱們城裡可真是熱鬧。”
“這話不興說,小心被官差抓起來!”
“我也沒說啥啊,就這麼隨口一說,不至於吧?”
那人說著也沒了底氣,若換做全刺史聽到這句話,還真有可能將他抓起來。
雖然如今全刺史已經沒了,可那人仍一陣後怕,四下看了看,也不敢在城門處多待,生怕全刺史的魂魄過來纏上他。
行出一段距離,古崇之才緩緩回過神,意識到自己騎在馬背上,就用虛弱的聲音問:“你們是何人?”
蕭五微微偏頭,解釋道:“古先生,我們是寧王的護衛。”
“寧王?”古崇之的雙眼微眯,“寧王不是被流放了嗎?”
“正是,流放隊伍如今剛到靜河州。”
古崇之蒼白的唇角微微揚了揚,“不愧是他,淪落這等地步還能調派手下的護衛。你們這是要帶我去跟他見面?”
“瞧著古先生身體不適,擔心您的身體,就想將您帶回去,讓景神醫為您診治。”
“景霄行也在?”問出口後,古崇之才覺得這話問得多餘,“也對,景霄行那個認死理的,怕是會一直追隨寧王,無論他去到哪裡。”
白清影還正在好奇古先生的身份,她的記憶裡沒有這樣的人物,可見她這個穿越者的身份似乎也沒有那麼好用。
因此她豎起耳朵聽蕭五和古崇之的對話,好在她現在的聽覺靈敏,雖有風聲從耳邊沙沙而過,但聽清楚不成問題。
就在此時,古崇之微一偏頭,注意到騎在旁邊馬背上的白清影,就問蕭五:“她是何人?”
“是寧王妃,方才王妃給您餵了水,您才醒過來。”
古崇之回味了下口中的甘甜,竟不是做夢,難道他剛才當真喝下滋味極好的水?
不知是否是因為他口渴得厲害,那水比他以往喝過的都要好喝。
古崇之打量過去,就見少女正神情專注的盯著前方的路,側顏白皙,眉眼精緻,絲毫不像是走過一個月流放路的樣子。
他也不覺得奇怪,寧王能調遣手下,安排妻子舒舒坦坦地趕往北疆並不是難事。
只是沒想到這姑娘的騎術竟這般好,此時他們行進的速度可並不慢。
古崇之雖喝了些靈泉水,但身上沒多少力氣,也就沒再多問,微微閉目養神。
兩刻鐘後,一行人跟流放隊伍會合。
此時流放隊伍正巧停留在靜水河岸邊,等船隻渡河。
一條靜水河阻隔大周境內的南北兩地,但因為河面很寬,遲遲沒能修建過河的橋樑,想要過河只能選擇用船。
蕭五等人將古崇之交給景霄行,白清影則是脫下罩在外面的男裝交給範娘子,而後若無其事地走到隊伍當中。
看到她回來,綠啼提著的心放下,蕭鴻雁則是拉住白清影的胳膊親暱地說悄悄話。
“嫂嫂,我發現二哥手上戴著個極醜的手衣!”
大周不說手套,而說手衣,白清影短暫愣神後也能理解。
蕭鴻雁手上戴著的是白清影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白色毛絨絨手套,雖然不是名貴的皮毛所制,但勝在保暖,外形也是卡通可愛。
因此如今蕭鴻雁看到蕭逸舟的手套,便生出了嫌棄的意思。
白清影一時半刻沒能反應過來,也忘記她送手套的事,直到看到蕭逸舟手上的那副灰色手套,白清影臉上的笑容才尬到臉上。
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低聲道:“那是我做的。”
“噗——”蕭鴻雁沒控制住,一不小心就笑出了聲,又覺得不太好,連忙找補道,“仔細瞧瞧其實也還行,挺別緻的。沒想到嫂嫂人長的好看,縫製東西的手藝也與眾不同!”
白清影也不是傻的,一聽這話就知道是在哄她,因此故意道:“你喜歡?那我做一雙送給你?”
蕭鴻雁眼含驚恐地睜大,“不必不必,嫂嫂不用勞累,我覺得這雙白色的挺好看。”
“也是,有一雙就夠了。”
白清影順著蕭鴻雁的話說,其實她也懶得做,費盡心力做出來的東西醜兮兮,也很打擊她的積極性好嗎!
閒聊結束,白清影想到帶回來的古崇之。
雖然她不認識,蕭鴻雁沒準兒知道啊。
也就問了出來。
“我們剛在靜河州城帶回來一人,約莫二三十歲的樣子,聽蕭五說是什麼古先生。你可認得?”
蕭鴻雁一聽,果然雙眼微亮,點頭道:“沒見過,但我知道他。你說的應該是古崇之,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白清影聽的迷糊,“這話何意?”
蕭鴻雁低聲解釋道:“他先前跟二哥一同在北疆打仗,聽說跟二哥的關係還不錯。二哥回京後,他也就回到家鄉,我依稀記得他好像就是靜河州的人。他如今可還好?”
“他昏倒在城門口,正巧我們遇見將他帶回來,不知是染了何種病。”
蕭鴻雁面露憂愁地嘆氣道:“人能活著就已經不容易了,不是說靜河州的刺史不是好人嗎?他肯定容不下古先生。”
“古先生跟全刺史有恩怨?”
“應當沒有吧,這我倒是沒聽說。可是古先生的美名在外,靜河州的百姓肯定都知道,那個刺史豈會不知?若刺史想要貪沒修建堤壩的銀錢,也害怕古先生將訊息傳回京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