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關於曾野二三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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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裡距離賽場不遠,當時為了比賽方面特意高價定的。”

無狀態說道:“徐經理定了決賽的門票,早早就出門了,但剛剛她中途回來過。”

“也許是忘記什麼東西了?”

柚子說道。

無狀態搖搖頭:“很快就知道了。”

小傘最初的衝動過去後,眼神奇怪的審視無狀態:“你知道是她找的我?你知道是她給我塞錢讓我使用特定的外設?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無狀態否定了小傘的猜測。

“我什麼都不知道,在跟woa比賽的時候,還是我主動喊暫停的,我不知道是我們兩邊哪裡出的問題,只是覺得娜美的走位很奇怪。”

“但,就在決賽開始以前,有人給我發了簡訊!”

說著,無狀態將自己的手機展示給所有人看。

裡面最近的兩條訊息來自前幾天。

“你們本應擁有不平庸的人生,可以和lol一起隨風起,根本沒必要跟隨徐婷婷那樣的女人,她會把你們拖入泥潭,她只會把你們當工具。”

“比賽期間酒店的空間不大,我記得你的外設包裡有放錄音筆,儘量讓它跟徐婷婷多相處,等決賽打完去檢查一下。”

翹起腿坐在電競椅上:“我原本以為只是單純的惡作劇,本來不打算理會,但我無意中聽到徐經理和管理人員的聊天,牽扯到娜美,這我倒是很感興趣。”

“這是誰發的。”gogoing在意簡訊的來源。

“不認識。”無狀態搖頭,而他也根本不在意這個。

他在意的是,整個omg,是不是真的被這個空降的經理在當猴耍。

他來這個戰隊,可不是陪著別人鬧著玩的。

無狀態對冠軍沒有太過分的渴望,但成績也在側面牽扯到合同的金額,他無法忍受自己的比賽受到了場外因素的干擾,如果不是輸的這麼潦草,在他看來,他們就算是輸,也本該體面的離場。

周桐倒下,那個替補新中單手裡,他們本應能扳回一城。

野輔雙遊的戰術固然新奇強勢,可omg也並非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只是那時候,諸多場外因素的影響,雙方的狀態都被消磨乾淨,拼的就是一個決策能力,然而woa那種經常適應各種戰術體系的戰隊,決策能力omg肯定是比不上的。

整個四強賽,打的就像一場鬧劇。

無狀態眼睜睜的看著本來應有的大合同消失不見,本來在外界眼中自己可靠小弟的名號,他們一起打出來的黑暗天團,現在被奚落,被取笑,甚至被誹謗。

“無論是誰在給我發訊息,無論是誰在提醒我們。”

無狀態站起身來,關掉正在直播的比賽。

這比賽越看越心驚,都快把無狀態最後殘存的心態打沒了。

原本以為周桐離開以後,雙方隊伍只是狀態的差距,可看到決賽以後,無狀態越來越感覺到,如果四強賽woa真的全力施為的話,恐怕omg只會輸的更快。

螢幕關掉,gogoing柚子他們都沒有說話。

估計他們也看不下去了。

越看,越覺得自己沒有奪冠的可能,越要承認自己輸的不冤。

都是心高氣傲的年輕選手,哪裡受得了這種心理折磨。

“現在,我們只需要去親眼見證就好了,在我的外設包裡,有錄音筆,我們就去看看,我們那位經理,這幾天到底在搞些什麼小手段吧。”

……

在邁入熟悉的實驗室之前,唐藝回頭看了一眼遠方。

她不知道徐婷婷到底耍了什麼小手段,但總感覺心裡怪怪的,無論見識多少個世界,這個徐婷婷總是要在關鍵時刻出來噁心一下人。

有時候是賽場內的一些東西,有時候是一些場外的東西。

說實話,唐藝真的不喜歡徐婷婷這個女人,可每個世界總能和這個女人牽扯上關係。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雖然是修改過的世界,但總是脫離不了原本的軌跡。

想要改寫真實發生過的事情,要在原有的基礎上做改動,而最初的世界裡,這個女人就總想在周桐面前表現,也許徐婷婷那個女人自己都沒發現,她想要的一切物質基礎滿足之後,最後落下視線的那個人,還是周桐。

這也就導致,兩個人的關聯其實很深。

無論世界重置多少次,她總是圍繞在周桐身邊。

只是有時候,她所做的一些事情,對於周桐的影響太過於惡劣。

現有的世界,以前的事情已經發生過變動了,上一個世界乃至之前的許多世界裡,徐婷婷安安穩穩的在學校畢業,畢業後才跟電競社那個富二代在一起。

這一世是格外特殊的。

很多事情提前發生了,徐婷婷和周桐從大一開始,就遠離學校,提前開始自己在職業聯賽中的事業了。

所以,即便擁有很多個世界的記憶,但唐藝卻無法預測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徐婷婷應該做什麼。

而且,這個女人還不能直接殺!

她和周桐的牽扯雖然是惡性的,但終歸是牽扯,缺了這個誘因,周桐是否能走前世差不多的路?這一點唐藝不清楚,多一份未知就多一份危險,她想要儘可能的讓周桐的人生歸於原本的軌跡。

可控的人生才是安全的。

她只能略做一些提醒和幫助。

比如那個無狀態。

在之前的世界裡,因為周桐,唐藝也算認識這個人。

本性說不上壞,但行事小心,心思比較縝密,還記得他不懂合同,為了避免被戰隊欺騙,時常帶著錄音筆,如果是他的話,應該能做點事情。

不期待他能夠完全化解徐婷婷的目的。

但如果能將結果淡化,也可以接受。

“這些都是小事。”

唐藝口中不斷自語,重複著這句話。

“只要我能掌握那東西,讓世界不再重置,恢復到最開始的模樣,這些東西都無所謂了,我們終究是能回去的。”

只是唐藝不太自信,沒有那傢伙的配合,自己一個人真的有辦法掌握那東西嗎?即使是時間重置了這麼多次,即使她的記憶沒有消失過,對於那個未知的東西,還是隻有他一個人能做到完全掌握。

更讓唐藝難以接受的是:師姐提前消失了。

這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原本做的很多準備似乎都無用了。

沒錯,就是消失了。

所有的時間裡,廖欣從沒有真正的去世過。

每個世界裡,她都是莫名其妙的消失,再也沒有出現過。

只是這一世,來的格外早。

來到廖欣學校已經好幾天了,唐藝一直都沒有出現過,她去了廖欣的住處,找了一些東西,又打電話瞭解了一些訊息,今天才終於下定決心來到學校,下決心去親眼看一眼那個熟悉又陌生的東西。

那個恐怖到,可以隨意篡改時間的石頭蓮花!

……

“這些都是曾野同學的一些隨筆,他班主任留下的。”

李東回想起前幾天在檔案室的一些內容。

由於這個名叫曾野的學生太過於優秀,學校留下了他在校期間的所有東西,包括一些隨手寫的草稿,包括一些自由發揮的內容。

畢竟都是小學的東西,太簡單了,看的李東很無聊。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曾野的想法太獨特了,完全不同於同齡人,小學數學還停留在加減乘除簡單的方程式,看不出什麼東西,但這傢伙會將一些格外的東西寫在語文作文裡。

這是一種習慣,也似乎是一種缺陷。

曾野似乎很難和文學上的一些東西共情,他語文方面一直很差,死記硬背的東西他都是滿分,可自由發揮的東西,全一塌糊塗。

就比如古詩詞理解,他做的全是錯的。

除非課本上標出,老師親口講過的東西,他會一比一復刻謄抄上去,分數都是這樣得的。

但有些課外讀書,老師沒有講,他的理解沒有一處是對的。

換句話來說,這個孩子完全沒有理解這個世界情感的能力,無法從文字中獲得任何情感上的共鳴,他的世界裡,好像就是一個個的數學公式。

看看他的作文吧。

他的作文是這樣寫的:

“我今天,又看懂了一道題……”省略號後面的,是他的解題過程,李東細細琢磨,發現這是高中的數學題,而且是那種很跳脫,連應屆生尖子有時候都很難輕鬆理解的題。

洋洋灑灑,寫了整整兩頁。

作文中的文字內容,開頭就是全部了。

從作文下方那大大的叉和零可以看出語文老師的憤怒!

“這小傢伙未免太過於偏科了。”李東皺著眉頭。

甚至,還不是偏科的問題。

這樣的人,真的能在生活中像常人一樣生存嗎?

李東感覺自己的性格算是很孤僻了,除了親人和朝夕相處的舍友外,面對陌生人,緊張臉紅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更是不敢直視別人的眼睛,很是怯懦。

他很多次對自己的性格不滿,但想要改變,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而這個名叫曾野的小傢伙更甚。

簡直就像傳聞中的自閉症天才。

可是,比起自閉症天才,他又勉強還有些與人交流的能力。

“這是……”

李東翻到最後,突然感到特別意外。

六年級,臨近畢業的時候,曾野的畫風突然變了。

變得正常了。

他的語文除了作文全都是滿分,英語幾乎也是近滿分的成績,數學自然不用說,小學數學題罷了,要知道這傢伙可是在作文上琢磨高考題的人。

只是,在這次的模擬試卷裡,周桐並沒有選擇在作文中寫解題過程。

他認認真真的寫了一篇作文。

作文題目是:《我的同桌!》

遣詞很嚴謹,行文非常流暢,完全不像之前對於文字的閱讀理解那種茫然無知,錯漏百出的樣子。

“不合理的地方,周桐讓我幫忙去找不合理的地方。”

“這東西就很不合理。”

李東默默的將所有東西都收了起來,唯獨留下了這篇作文。

至於其他的,從剛入校到五年級,都是差不多的樣子,曾野這傢伙,原本的性格是從十歲能看到一百歲的,太純粹太簡單也太孤僻了。

只有臨近畢業,似乎所有習慣都變了。

就連筆跡都在原本的基礎上變得更好看更成熟了。

……

“他一直有病,從小時候就那樣,不和人說話,也就跟我親近,他喜歡吃紅燒獅子頭……”幾天前的麻將館裡,阿姨一臉回憶色彩,手中的扇子不斷扇動。

可轉頭看的時候,找到自己的小傢伙都快睡著了。

“我說,你到底聽不聽!”

阿姨有些生氣了。

林海遙茫然的抬頭,揉了揉眼睛,換上了一副親切的面孔,配合他人畜無害的笑容,還有那濃眉大眼方方正正的樣貌,完美符合成熟女人的審美,他語氣溫柔的說道:“姐姐,對不起,您繼續說。”

眼前女人做的是阿姨的工作,其實也就三十出頭,而且保養的很好。

曾家為了曾野的教育可是下了苦心的,別看這年輕阿姨混跡在麻將館,其實人家可是個正兒八經的高材生,拆二代。

因為家裡拆遷分了一棟樓,阿姨花錢都花的手痠,所以接了曾家保姆的活。

當時是聽說曾家對保姆的學歷還有要求,所以起了好勝心才去的。

林海遙動不動就睡覺,原本阿姨都有些生氣了。

可看著他那張人畜無害的臉還有那無奈的笑容,阿姨不淡定了,氣全都散了,甚至試探性的湊過去:“弟弟啊,你打聽曾家幹什麼?”

“曾家兩口子事很多的,我就是因為受不了這一點最後才跑的,其實曾野那小鬼頭我還挺喜歡的,雖然他沒跟我說過一句話,但其實我感覺的到,他就是不太相信別人罷了,本性很單純。”

“你小小年紀,打聽人家幹嘛。”

“你不如打聽打聽姐姐,看到夜市旁邊那棟樓了嗎?姐姐的!”

“別別!”

林海遙苦笑著端坐起身:“姐,幫幫忙嘛。”

阿姨略帶風情的白了林海遙一眼:“我跟你說啊,曾家夫妻對孩子太嚴了,那孩子本來就聰明,還逼著他學,快小升初的時候,我都快教不了他了,曾家夫妻還專門請了名校的家教。”

“那孩子本來就挺聰明的,你讓他玩玩唄,整天一句話不說,精神緊繃,那只是個孩子,也太殘忍了。”

“我是曾野三年級的時候去的,六年級的時候走的。”

“整整三年的時間,小曾野唯一出去玩的一次,還是我帶著他趁著曾家夫妻工作,偷偷跑到遊樂園去坐摩天輪,你不知道啊,那孩子很少笑,那天笑的特別開心。”

“結果,被曾家夫妻知道後,罰他在客廳跪了一晚上!”

林海遙皺眉:“這也太那個了,畢竟只是個孩子。”

“誰說不是呢。”阿姨扇著扇子:“後來,那孩子越來越消沉,還鬧過自殺,要不是發現的及時,可能人都沒了。”

“最開始,我是去玩的,待不了多久,可是越呆越放不下曾野那孩子。”

“一直到他六年級的時候,突然像個小大人似得,整個人轉變的很徹底。”阿姨嘖嘖嘴,至今還很疑惑:“一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孩子,突然就會安慰你了。”

林海遙捕捉到了裡面的關鍵點:“六年級!?”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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