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被完全拿捏(1 / 1)
金大人盯著何林,原本緊緊拽著衣領的手也一下沒了力氣。
被何林輕輕一推,他就坐在了地上,渾身的力氣仿若被抽乾了一樣。
他方才的傲氣在這一刻全都消散,恐懼從內心深處湧出來,瞬間慢蔓延到四肢百骸,全身的骨頭好像都散了架一般。
何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居高臨下的站著。
一瞬間,兩人的主導地位直接調換。
看著被這個真相嚇得直冒冷汗且渾身發抖的金大人,何林臉上浮起一抹嗤笑。
“金大人,你說你聽勸多好,讓你辦你就辦,何必追問這麼多呢?”
“現在好了,這個真相對你來說真的很不友好哦。”
此時,面對何林的冷嘲熱諷,金大人抖動的嘴唇張了兩下,卻還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縱然他本事滔天,可這個真相一旦公佈於眾,等於直接將他打入無間地獄,根本沒有翻身的餘地。
他早該想到的,何林想要利用他,怎麼可能只是用一個普通女子拴住他?
金大人沉沉的閉上眼,喘息了幾下,終於開了口,“你…你到底是如何辦到的?李雲淺,怎麼會那麼聽你的話?”
何林又笑了,“金大人,我讓你殺了李雲淺,並非只是為了挑起你和裴首輔的事端,我真的是為了你好。”
金大人已經不想說了,真的為他好,會把他害到如此境地?
這分明是希望他不得好死。
何林負手站在他身旁,“這李雲淺並非真的李雲淺,你兒子喜歡的人,想要娶的人其實也是另有其人。”
“什麼?”金大人再次驚住了。
“李大人家有一對孿生雙胞胎的女兒,姐姐叫李雲淺,妹妹叫李雲微。有一天,李雲淺出門逛街,偶遇了一位大人,得了大人的青睞,便被送去了大人的去處。而妹妹李雲微則對上門提起的公子一見鍾情,所以冒名頂替嫁給了公子。”
“但是她擔心門戶不當,公子家不同意,所以想要懷上公子的孩子坐實這件事,不過她擔心一次不成,所以又找了別人,我見她為難,主動幫了她這個忙。”
“金大人,這你就能明白了吧?”
金大人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雖然這件事聽上去很繞,但金大人卻很快就捋清了。
他兒子金君灃喜歡的那個女子早就被何林送給了別的大人,嫁進金家的這個就是個冒牌貨,而且何林還用這個李雲微同時算了自己和兒子。
金大人驚懼的同時,忍不住抬眸看向站在身邊的何林。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的小覷,眼前這個年輕人讓他從內心深處開始恐懼。
金大人緩了一會,才說道,“想要她死,只要揭穿她的真實身份不就好了,為什麼一定要栽贓給沈青禾?”
他還是不想和裴首輔作對,畢竟皇上之前動過讓裴淮做戶部尚書的心,但是因為皇上的某種私心,他做了首輔。職位看似在六部尚書之上,但是真正的實權並不多。
別人動不了他的位置,可若換了裴淮,那就不一定了。
“李雲微必死,因為你們府上鬧鬼的事並非是沈青禾信口胡說,而是真正的李雲淺回來報仇來了。”
何林語氣幽幽的說,“金大人,李雲淺冤死的地方就是你逍遙快活的地方,如果真讓她的魂魄現身,她和李雲微身上的秘密一個都保不住。”
聞言,金大人狠狠打了一個冷顫,“若是李雲微慘死,萬一她的魂魄也變成惡鬼來尋仇了,怎麼辦?”
“不會,這張符會讓她死,也會讓她的魂魄和李雲淺一起魂飛魄散。”
何林垂眸看他,“金大人,你現在沒得選,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而且這件事只要成了,你大可以將這件事推給李家,說他們給的八字不對,所以才害了李雲微。而沈青禾沒救下人,你們又不將責任推倒她身上,她自然樂見其成。”
“如此,你便不會與裴首輔結仇了。”
“金大人,只要李雲微死了,這個世上就在也不會有人能威脅到你了。更何況,李雲微本就是一個詭計多端,又惡毒至極的女人,她貪圖你家的榮華富貴,不惜頂包成姐姐的名字,而且還抹掉了她姐姐的存在,讓全京城的人都以為李家只有一個女兒,這樣的女人嫁給你的嫡子,你真的能放心嗎?”
“你的嫡子可是個學富五車的謙謙公子,就連皇上都誇讚他的文采,只等秋闈高中,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你就不怕李雲微這麼一個見識淺短又惡毒的女人會害你兒子日後的前程?”
何林這句話就像是給金大人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不行,他的嫡子那麼好的前程,絕不能被李雲微這樣的女人牽連了。
“好,本官答應你,不會讓她活著的。”
不管是李雲微,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個不留。
金府門楣高貴,他絕不會允許一個身份存疑的孩子在金府活著。
何林見金大人答應了,臉色也鬆弛不少,他沒在書房逗留,而是轉身往門口走去。
金大人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用盡全力站起來,在開啟門的那一瞬間,他朝著何林看去。
此時,他面前被陽光照射,強烈的光線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此時像是個惡魔,一面滿身陽光處在人世間,另一面黑暗無光,猶如置身於地獄。】
何林伸了一個懶腰,緩步走出書房。
金大人轉眸,就見何林拿出來的那張符依舊躺在桌子上。
他閉上眼,深深得嘆了一口氣。
自作孽不可活,現在到了還賬的時候,他除了乖乖照做,根本沒有別的出路。
片刻後,金大人下定了決心,抬步走到書桌前,將符給收起來,但等他入了手才知道,那張符並不是一張,而是兩張。
金大人瞬間明白,何林留下兩張符的意思是,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一旦敗露,金家就完了。
金大人將符收好,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確定不會漏出破綻才走出書房,大步朝著金君灃的院子裡走去。
他去之時,院子裡的人依舊一個不少。
金夫人見他又來了,便問道,“客人走了?”
金大人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不自然,“找我辦事,他是吏部侍郎的兒子,我不好直接不見,就去把他打發了。”
他說著話,神情緊張的看著房門,手也不自覺的攥緊了。
而這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異樣,卻被金夫人一下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