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黃鼠狼的算計與一碗閉門羹(1 / 1)
許大茂心裡頭也犯嘀咕。
他躲在自個兒屋裡,隔著窗戶縫兒,把三大爺閻埠貴怎麼進去、又怎麼跟丟了魂兒似的出來,瞧了個一清二楚。他心裡頭,那叫一個七上八下。
“這陳衛國,他媽的整個一滾刀肉啊!”許大茂小聲罵咧著。
本來,他跟三大爺合計得挺好。他倆一個出頭,一個劃策,先把傻柱這根眼中釘給拔了。等傻柱一倒,一大爺易中海在這院裡就斷了一條胳膊,到時候,他們再聯手架空一大爺,這院裡可就是他倆的天下了。
可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陳衛國!
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不住院裡,不參與院裡那點兒雞毛蒜皮,可一回來,三拳兩腳就把他們精心佈置的局面給攪和得稀爛。
最讓許大茂心裡頭發毛的,不是陳衛國那身蠻力,也不是那杆槍。而是這小子那雙眼睛,跟能看穿人心似的。他那點兒小九九,在人家面前,跟光著屁股推磨似的,一覽無餘。
“不行,不能跟他硬碰硬。”許大茂在屋裡轉著圈兒。他自個兒清楚自個兒的斤兩,論打架,十個他也不是陳衛國的對手;論講理,人家壓根不跟你講理。
“得用計!對,用計!”他一拍大腿。
他許大茂是幹嘛的?放映員!那是文化人,是動腦子的!他腦子一轉,立馬就想出一條“毒計”。
“你陳衛-國不是能耐嗎?不是能打獵嗎?可你打的獵物,那是國家的財產!你這叫投機倒把,是挖社會主義牆角!”許大茂越想越得意,“我治不了你,有的是人治得了你!我再去寫一封匿名信,捅到街道辦,捅到派出所去!我看你到時候還怎麼橫!”
他覺得這招兒簡直是絕了,一箭雙鵰。既能把陳衛國這個心腹大患給除了,又能把院裡這潭水攪得更渾,讓一大爺他們自顧不暇。
他立馬就找出紙筆,趴在桌子上,斟酌著詞句,準備再當一回“正義的舉報人”。
可他剛寫了個開頭,他媳婦兒婁曉娥就拎著個包,從外頭回來了。
婁曉娥一進屋,看見他又在那兒鬼鬼祟祟地寫東西,臉“刷”地一下就沉了:“許大茂,你又在幹什麼好事兒?”
“我……”許大茂嚇了一跳,趕緊把紙給捂住,“沒……沒幹啥,我練字呢!”
婁曉娥一把就將那紙給搶了過來,一看上頭那幾個字,氣得渾身發抖:“你還沒完了是吧?你把傻柱害成那樣還不夠,現在又要把矛頭對準陳衛國?你是不是要把這院裡所有人都得罪光了你才甘心?”
“你懂個屁!”許大茂急了,也顧不上裝了,“這叫先下手為強!你等著瞧吧,等我把他倆都扳倒了,這院裡,就沒人敢不聽我的!”
“你簡直是瘋了!”婁曉娥看著他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覺得無比陌生和可怕,“許大茂,我告訴你,你再敢幹這種缺德事兒,我……我就跟你離婚!”
“離就離!你當我怕你?”許大茂這會兒讓嫉妒和野心衝昏了頭,口不擇言地喊道,“離了你,我照樣能找個更好的!你別忘了,你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扇在了許大茂臉上。
婁曉娥的手在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徹底心死了。
她二話不說,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她停住了,回頭冷冷地看了許大茂一眼:“許大茂,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許大茂捂著火辣辣的臉,愣在原地。他沒想到,婁曉娥這次是來真的。
而就在他愣神的工夫,院兒裡,秦淮茹端著一碗剛做好的東西,走到了陳衛國門口。那碗裡,是拿傻柱送的狍子肝,切成薄片,用開水焯熟了,加了點兒鹽和蔥花,香氣撲鼻。
這是她猶豫了半天,才下決心做的。她聽了一大爺的話,也看到了陳衛國的態度。她知道,現在這個院裡,能幫她和傻柱的,除了運籌帷幄的一大爺,就只有這個深不可測的陳衛國了。
她鼓足勇氣,敲了敲門。
“誰啊?”屋裡傳來陳衛國懶洋洋的聲音。
“陳大哥,是我,秦淮茹。”她的聲音有點兒發顫,“我看您剛回來,肯定沒顧上做飯。我……我拿傻柱給的肝兒,給您焯了一碗,您趁熱墊補墊補。”
她把姿態放得很低,既點明瞭這東西的來路(是傻柱的,不是白佔便宜),又表達了關心。
屋裡沉默了一會兒。
就在秦淮茹以為他不會開門,端著碗進退兩難的時候,門裡傳出一句話,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讓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端回去吧。我這兒,不吃嗟來之食。”
一句話,一碗閉門羹。
秦淮茹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她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狍子肝,站在門口,像個被全世界拋棄了的人。
院子裡,所有豎著耳朵聽動靜的人,也都傻了。
這陳衛國,到底是要幹什麼?他到底站在誰那邊?
沒人看得懂。
而屋裡的陳衛國,正透過門縫,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不懂。
因為,一個讓所有人都看不透的獵人,才是最危險的獵人。
他佈下的陷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