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新任太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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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帝的眉宇間忽地蹙起,心中暗自吐槽:“此一任務艱鉅異常,竟僅憑五十點氣運值作為獎賞,豈不是太過吝嗇?”他心下頗為不忿。

就在這時,那不見形體的系統聲音再度響起,彷彿能洞悉帝心:“大人不必憂慮,此任務僅限於中原一隅,人皇尚可以將此法推廣至四方,惠及更廣之地。”

洪武帝心頭一蕩,頓時有所觸動,低聲自語:“此法若能行之有效,何愁天下不得安寧?”

農戶之收益微薄,亦如懸於線之劍,隨時可墮,潛藏不測之憂。

倘若不日善其狀,恐怖無窮。

安農者,國之基也;農不安,則江山社稷,無穩之日。

農民,億萬之眾,其力量深沉而潛移默化。

是日,曾黎凡振臂高議,言農之痛苦,必須解之。

然其言未竟,即遭柳大學士之駁:“曾學士,言之未詳。今日朝廷,賴農戶稅以濟財用,抽之十而僅納二,非但減收三千萬貫,國用何以足?”

曾黎凡心中一怒,潮紅之顏,顯其心之激烈。

他反駁曰:“柳大學士,孤陋寡聞矣!今上明君,廉潔施政,貪腐浪費,日漸減少。縱失三千萬,朝廷之用,猶足以周全。與其每年用巨資壓迫民變,不如減稅以安民心。難道不知,暴政之下,民苦猛於虎乎?”

柳子奇,年過半百,目光如電,輕蔑一笑,道:“曾學士,愚見耳。減稅治標不治本,徒勞無功。那區區三千萬,均攤下來,農戶所得,不過寥寥數百文,如何能為農之苦痛找到良藥?”

言罷,柳子奇轉身向洪武帝,身躬聲低:“皇上,臣有一策,不知該言否?”

洪武帝靜靜地望著他:“柳愛卿若有高見,何不直言?”

柳子奇頷首,清了聲喉,緩緩道:“臣以為,農之困頓,並非純因稅負。自玄帝國建立之時,農稅大抵定於十分之三。而昔日農戶,尚能過得安穩之生活。今何以至此地步?原由,甚是顯然。開國之際,土地重分,農家各得其地,只需上稅,免除了租金之苦。然歷經百年歲月,富者權貴,暗中累積田地,壟斷日甚。導致農戶成佃,收成半入地主囊中,所剩無幾,僅能維持生計。臣認為,土地被侵佔,乃是根源所在。”

柳子奇一語道破天下疾苦,朝堂之上,諸公聞言無不心驚肉跳,氣氛一時凝重。

眾人皆知,大玄王朝初建年間,天下初定,戶籍之下,田疆新分,百廢待興,乃至權貴之士,何人不以土地為根本?

歲月流轉,權貴蓄金聚玉,非依賴朝廷恩澤,反以土地為儲藏,購田無度,造就萬畝良田,收租之利,如同泉湧。

此等浮誇之利,令人心動。

多年累月,田地之多,以至無需耕作,日享絲竹之樂。

即或天災人禍,佃農之苦,不為之一顧,固定之租子,令人咬牙切齒。

如此,土地成為富貴之根,家族之基,一朝得之,子孫無窮福,誰人不羨?

樓銘朝中重臣也,位極人臣,至退之時,已將積年財寶,化為良田無數。

觀其聚寶之術,積土成山,不惜八萬,亦或十萬畝田,非所難也。

其家族,若能綿延一二百年,財富人脈,代代相傳,後起之秀,或依門蔭,或憑才華,登科成仕,醇酒美人,皆手到擒來,世家大族,自此奠基。

諸位大臣,心中各有盤算,朝堂之上,雖無言聲,卻有萬千思緒,如潮水般洶湧。

柳子奇之言,如利箭穿心,觸及了眾人內心深處的恐懼與貪婪。

心知若非改革,天下大勢,恐將不穩。

然每個人心中,又有一把私心之鎖,難以釋然。

天下豪紳,以土地為尊,雖然成為聞名遐邇的世家大族者,不過百餘家耳。

而這百餘家,又時有經年累月沉淪於塵土,新貴之家崛起於頃刻。

除了這些顯赫一時的世家,更有那些擁田萬畝的大地主千百,數千畝者如雲,而小地主更是星羅棋佈,富農亦在其中熙攘。

士大夫階層,多出於這土地之主。

普通百姓,大半僅能維持溫飽,讀書之資豈是輕易可出?

故而朝中文武,即便偶有從貧賤中崛起之輩,登高位者,亦早已步入地主之列。

由此可見,柳子奇對於權貴地主的痛斥,何其觸目驚心。

即便柳子奇本身,亦出自豪門大宅之中。

可說,大玄帝國的君臣體系,自上而下,皆由這些土地的主宰者構成,他們亦是帝國的堅實支柱。

哪位地主願見天下變局,或國破家亡?

他們的心,與土地同在,與帝國利益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因為那關乎他們的根本。

洪武帝平定內亂之舉,乃至於對抗北疆之後金,諸臣無不挺身而出,縱使須自囊中抽金,亦是心甘情願。

畢竟國破家亡之憂,揮之不去,如影隨形。

想太祖昔年剷除舊日權貴,雖歷時已逾數百載,然其鐵血之舉,猶如昨日重現,歷歷在目。

若真有一人,出身寒微,卻能仿太祖之英風,覆我大玄之基業,我輩家族,恐遭興替之禍,數代積累之田土,亦將重歸於零。

諸公稍定神後,便紛紛開口,聲似洪鐘,矛頭直指柳子奇,口誅筆伐,言詞犀利。

最甚者,竟將柳子奇列為奸細,指其圖謀顛覆大玄之安寧。

惟有霍光、樓銘等數位深諳洪武心性之重臣,沉默不語,神色凝重。

洪武心中明澈如鏡,深知倘若挪移地主之富以濟農戶,天下疇民必得其利,生計之苦,能稍解一二。

然而,此舉恐將引起莫測之變,天下地主聯袂而對,共圖己之不利,縱使僅是保位之爭,亦是波瀾壯闊。

甚至於皇家親衛,士氣亦非磐石之堅。

彼等中有者,家世顯赫,背景非凡。

且不論他身為九五之尊,天下最大之地主,若動地主之利,豈非自損千軍?

帝與地主豪強,原是利益攸關,共生共存。

洪武帝心中雖對柳子奇之見解,存有警惕之心,但其意亦知,提升農戶之生活,乃是治國安民之本。

然,吾豈能自斷臂足,與己之皇位為敵?

正值眾臣爭論之際,聲震屋瓦,洪武帝感頭腦劇痛,不由得激然一拍御案,怒聲質問道:“爾等囂張,朝堂何在?豈是市井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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