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敲響警鐘（1 / 1）
一切安排妥當後，洪武攜兩萬鐵騎及中山郡那些世家大族的主事者，向皇都進發。
與此同時，在大玄王國的皇都之內，張昭面對金吾衛送來的密信，神色凝重。他審視著那名金吾衛萬戶，沉聲詢問信中之事是否確鑿。萬戶以肯定回應，證實訊息的確無誤。
張昭步至窗前，望著遠方，喃喃自語，對於那些為權力不擇手段之人，內心充滿了失望與不齒。他下令禁衛軍，半時辰後包圍孔方明的府邸，此事不容遲疑。
信中，孔方明與白龍山宗主之間的勾連被揭露，其用意無非是為了置張昭於死地，從而為自己爭取到更高的官職。但白龍山的覆滅，使這封信成了鐵證。張昭心中雖憤怒，但知道必須等待洪武的命令，才能採取進一步行動。
另一方面，蒙恬領軍接近雲海城，他心中糾結與不安，本欲按命前往屠西城支援，卻因弟弟之言改道。此刻的他，不知道面對洪武時，該如何是好。
“報，將軍，蒙毅自君王處歸矣！”
聽此言，蒙恬心中波瀾頓起，此乃弟蒙毅奉皇命歸來，定有聖旨攜至。急聲道：“速速引之來！”
蒙毅匆匆而至，口稱兄長：“大哥！”
蒙恬皺眉，正色斥之：“蒙毅，吾屢言在軍中，吾為將軍，汝為下官，豈可私情相及？”
言下之意，乃不欲人言其弟得以仗兄之勢而升任。
蒙毅面色一變，改口稱呼：“將軍！”
蒙恬頷首，追問聖旨所載：“吾君有何吩咐？”
蒙毅答曰：“君王初怒，然吾以情解之，君王遂悟將軍心意，未加責難，特遣小紙片一枚。”
蒙恬急促道：“何物紙片？速展示於吾！”
紙片到手，蒙恬目光所及，止於‘將’字，頓陷沉思。
蒙毅疑惑問及：“將軍，此‘將’字何解？”
蒙恬瞥之一眼，問及：“汝亦見過此紙片乎？”
蒙毅神色微亂，紙片非己所得，私窺實乃大罪。
蒙恬嘆息，示以寬容：“此等事，勿再有下次。”
蒙毅領命，心中釋然，又詢：“此意何為？”
蒙恬搖首：“吾亦不知。”
經蒙毅一番話，蒙恬豁然開朗，洪武此紙片之意，乃是提醒吾身份為將，非帥也。
何為將？在戰場衝鋒陷陣，斬敵首於千軍萬馬之中。何為帥？則是遠觀全域性，統籌帥領，決勝於千里之外。此番，蒙恬悟，自己逾矩而行，豈非背離將軍之職，逾越帥命？在屠西城之戰，唯一能稱帥者，非洪武莫屬。
蒙毅退後，蒙恬獨自凝視手中紙條，苦笑自語：“洪武啊，您此是提醒蒙某，蒙某乃將，非帥耳。”
在這一刻，蒙恬深感自己之前之行，是何等的魯莽。若屠西城失陷，則王都危矣。原命令中，洪武令其往援屠西城，而蒙恬卻因弟之言，圖一時之功，引軍向雲海城，此非將所為！
至於“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說，乃指將軍遠征遇良機可自決斷，或遇特殊情況可不拘君令。然蒙恬此行，非遠征，亦非遇特殊情況，而是擅離職守，背君命而行，罪不容誅。
蒙恬此刻深知，自己此舉，若被朝堂上之人所知，定會遭彈劾，甚至以視君王命如無物論，罪應誅九族。此時此刻，蒙恬心中滿是憂慮與反思，決意速赴雲海城，或許還能彌補前非。
心中雖然慶幸，洪武未有派遣金吾衛來奪取兵權，蒙恬心湖泛起細微的波瀾。
“此警告，莫非也含著不許我覬覦上將軍之位之意？”蒙恬心緒紛擾，未能定論。
正值此疑雲重重之際，背後忽傳來低沉之聲：“蒙將軍，君王有密令相賜！”
“是誰？”蒙恬心頭一震，怒自己竟因沉思而忽略了周遭，若此人為刺客，後果不堪設想。
轉身一望，見一金吾衛，身著飛魚服，腰懸繡春刀，蒙恬心中的石頭方才落地：“皇上所賜密令，何在？”
金吾衛張琦東恭聲答曰：“聖旨在此，微臣不敢窺視，獻上蒙將軍鑑賞。”
蒙恬接過紙條，目光一掃，其上赫然：“蒙恬，若能攻下齊魯王都，功過相抵；若攻不下，便回朝做寡人之侍衛。”
此言一出，蒙恬心中喜悅交加，皇上竟然如此信任於我，將罪責之機留有餘地。
然而，想到自己因弟之言而改變軍路，內心更添愧疚。於是，蒙恬朝著屠西城方向一跪，聲震雲霄：“末將蒙恬，對不住陛下啊！”
跪地良久，方才起身，對張琦東道：“煩請轉告陛下，蒙恬必奪齊魯王都，以功贖罪。”
張琦東點頭應諾，身形漸遠。蒙恬深吸一口氣，揮軍直指雲海城，速度更快。
“叮，蒙恬忠誠度上升五分，達至死忠之列。”
洪武途中接到系統提示，心知張琦東所傳訊息已至。
“蒙恬啊蒙恬，勿使寡人失望！否則，縱有保你之心，朝中諸臣亦會迫我奪你兵權，斬爾首顱！”
皇上心頭亦是憂慮重重，朝堂之議，非他所願，卻亦難以置之度外。就在此時，程昱捧信而至，言蒙毅之事已查明。
“莫非是蒙毅所為？”洪武沉聲問道。
“正是！”程昱回應。
洪武面色陰沉，不解蒙毅為何給予蒙恬此等建議，不知此舉一旦不慎，便是死罪。
程昱又道：“金吾衛又查出，蒙毅三年前即為孔方明門下。”
“孔方明？”洪武眉頭緊蹙：“此與蒙恬改道何干？”
“蒙恬改道之前，孔方明與蒙毅書信往來頻繁！”程昱語重心長。
洪武面色瞬間冰冷，若孔方明背後指使，此事便不簡單。
就在討論間，又有金吾衛急報，手持絕密信件。
洪武接過，眉宇間盡是沉思，此事關係重大，必須慎之又慎。
洪武解封觀之，目前所及，乃是一紙空白。正疑惑間，程昱以玉瓶呈上，內藏奇液，對洪武曰：“陛下，此乃金吾衛傳遞密信之法，非以此液點之，萬不能顯其字跡。”
“便由你來。”
程昱遂將奇液點於紙上，字跡漸顯，洪武視之，怒氣衝冠：“孔方明，豈以為吾不敢誅之？”
程昱未窺信內容，問曰：“陛下，信中何言？”
“親眼觀之！”洪武言，遞以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