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毒計定天下(1 / 1)
原本安寧的清水河,猛然化作一頭暴怒的野獸,濤聲震天,波湧如雷。
“河水怒了!”
“妖獸至!”
“休得沉睡,速速奔逃!”
張家的軍隊惶恐不安,紛紛向後撤逃。
但是,那河水之猛,如同奔馬一般,他們哪裡跑得過。
許多士兵,未及反應,便被狂潮所吞。
更有人連營帳都未曾逃出,被那怒河連人帶物冷酷地捲走。
暗夜中,更是有妖獸橫衝直撞,將人噬入腹中,作為夜宵。
張元陽一聽動靜,如離弦之箭般飛出帳篷,目睹此景,驚駭萬分。
“此乃何事?清水河之水怎會橫決?”
而他,轉瞬間便掉頭而逃。
身為凝丹高手,面對清水河之怒,他亦是無能為力。
更不用說,河中潛藏的妖獸,那是他根本無法匹敵的生靈。
至於河水之暴,生死攸關之際,暫且拋之腦後!
“何以至此?不見暴雨,何來洪澇?”
其他家主亦臉色蒼白如紙。
下一刻,不再猶豫,紛紛遁走,只求保全性命,此乃當務之急。
伏陽之地,一片廣袤平原,無高地可逃,河水妖獸如入無人之境般狂湧,百萬大軍轉眼即被吞噬殆盡。
唯留下張元陽及數位世家家主和親衛,總計不足千人。
他們方才逃至一處相對安全之地,方得以喘息。
張元陽面色憔悴,尤其見到所剩無幾的部下,心中如刀絞。
出征時是百萬雄兵,孰料半途便成寥寥數人。
他以何面目前往合圍洪武?以何物獻給鎮南王?
“可惡的河水!”
“可惡的妖獸!”
“吾百萬大軍,就此覆沒,為何?為何?”
張元陽無力地怒吼,內心波濤洶湧。
他捶胸頓足,痛心疾首。
同時,他也百思不得其解,為何他們安寢之時,清水河堤壩竟破了一道口子,放出無數河水和妖獸,宛如專門針對他們而來。
這是天意弄人,還是人為之事?
“張家主,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速速離開此地,返家重謀!”
一位世家主嚇得魂飛魄散,急欲離開此地。
“唉,亦只得如此!”
張元陽嘆息一聲,率人急忙撤離。
不過行不多時,前方突有一隊人馬出現,截住了去路,張元陽等人當即戒備,冷聲質問:“來者何人?”
賈詡淡然一笑:“大玄王國天子麾下,賈詡是也。”
“賈詡?!”
聽聞此名,張元陽等人皆是駭然變色,如臨大敵。
“汝乃洪武之臣!賈詡!”
“汝豈不是應在金烏城,伴於洪武左右?怎至此地?”
賈詡面容之笑消逝,目光中透著冷厲之氣,冷聲道:“奉天子之命,取汝等叛逆世家賊子之首級。”
“只憑汝等?”
張元陽輕蔑一笑。
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怒聲質問:“賈詡,莫非是你引來清水河之水?吾張家大軍盡喪此地,都是汝之毒計?”
賈詡面帶微笑,坦然承認:“正是在下所為。”
“該死!”
張元陽方悟賈詡之謀,怒火沖天,欲將其碎屍萬段。
本想洪武已成囊中之物,哪知其手下竟有此等智者,設下如此毒計,一舉洪水淹兵,令其百萬大軍盡滅。
“賈詡,汝此卑劣無恥,怎能如此殘忍陰毒,以河水淹沒大軍?”張元陽咬牙切齒,怒斥道。
賈詡卻是不以為意,冷然一笑,“此乃戰場,本無情也,汝言殘忍陰毒,豈不可笑?”
“憐敵之心,便是自虐之刃。”
“況且,我所誅之,皆是圖謀不軌之輩!”
張元陽怨念深重,若目光能殺,則賈詡已是千瘡百孔。
“該殺之人?”
“賈詡,汝使我百萬大軍滅亡,今日吾必取汝首級,以慰張家百萬亡魂。”
張元陽怒火中燒,拔劍出鞘,隨之強大的氣息自體內湧現,頓時在場眾人皆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壓迫。
“下乘靈武者耶?”
賈詡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笑,這等境界放於他族眼前自是威風凜凜,彼等尚未涉足此層次矣!
然於賈詡,此力量不足掛齒。
軍旅之支,武者之根本也。失之,則如猛虎折爪,難以再震懾群雄。
有世家子弟冷眼旁觀,口中惡語相加,心中早已描繪賈詡橫死之景。
“賈詡,爾等受千刀萬剮之刑矣!”
“今日張元陽來取汝性命!”
張元陽手中緊握佩刀,雷霆之勢,兇狠如待發之猛獸,欲將滔天怒火化為殺機。
賈詡望其一眼,淡漠回之:“不自量力。”
張元陽怒喝:“狂妄小子,爾能如何躲過吾之利刃?”
言罷,他騰空而起,大刀如雷霆劈下,氣吞山河。
然而眾目睽睽之下,未見賈詡如何出手,其劍尖已輕靈掠過張元陽喉間。
須臾,四野肅殺,針落可聞。
一刀秒殺!
在場諸世家及旁之士卒,目光中寫滿不敢置信。
更確切者,是驚惶!
張元陽,靈級下品武將,強者如雲,竟被賈詡一劍斃命!
賈詡之力,其恐怖如斯?
在場眾人心神俱搖,茫然若失。
賈詡劍歸鞘,目光掃過世家,如冰箭穿心,令人不寒而慄。
“求饒啊!”
“吾等乃是被張元陽逼迫,方才心劫難過,與其同謀。”
“若是能得賈公饒恕,願為牛馬,只求留存一線生機。”
幾世家見識賈詡智勇雙全,無從抗拒,紛紛跪地苦求。
“饒爾等?”
賈詡冷笑之餘,道:“反賊,何須寬恕!”
“誅之!”
言畢,錦衣衛如鬼魅般抽刀,頭顱紛紛落地,恍若秋後之葫蘆。
夜空中迴盪著悽慘之聲。
轉瞬之間,張家殘餘之千人盡成冤魂,無一生還。
賈詡面無表情地俯視著滿地屍首,低語:“張家百萬大軍,已然灰飛煙滅,速速傳信於皇上。”
……
“哈哈!文和,爾竟然斬張家百萬大軍,寡人之歡喜,難以言表!”
皇上洪武獲此佳音,心潮澎湃。
賈詡未動兵馬,便令張家百萬大軍化為烏有,破了鎮南王圍攻之計,實乃大功一件!
“何?賈詡竟成事了?這如何可能!”
“張家強兵如雲,而張元陽乃靈將之力,賈詡但帶千錦衣衛耳!”
“他究竟運用何等妙策,以寡敵眾,竟無損一人便全殲張家大軍?”
“難怪陛下深信不疑,此重任非他莫屬。”
洪武麾下將領聞之,皆面露難色。
此事,實在超出所有人想象。
“陛下,賈丞相以水淹張家百萬大軍,必招文人墨客之痛斥,以為賈詡用心險惡!”
有將領憂慮地上前進言。
其他人亦表示擔憂:“是啊,陛下,賈詡之計雖妙,卻也可能激起士林之非議。”
洪武冷笑,反駁:“士林之言算何物?國難當頭,見他們何人挺身而出?賈詡一片忠心,何需受其非議?”
“且張家等世家,皆投靠鎮南王,明目張膽叛亂!”
“叛逆者,當誅!”
“對他們的寬容,即是對我們的殘忍!”
眾將聽罷,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