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國運（1 / 1）
洪武的眉宇間聚滿了愁雲，對於暗影門這一變幻莫測之舉，心中實在是疑雲重重。
昔日，暗影門助四邦聯盟，一心欲將我大玄國推向深淵；而今，形勢一變，竟又反戈一擊，欲扶我國以滅聯盟。此門究竟蓄何深謀遠慮？
洪武沉聲道：“世間豈有白得之福，暗影門既願助我，必有所圖，可直言其求。”
薛宜人不遲疑，直言欲得南域之西東二境。
聽此，洪武的目光愈發凝重，心生疑竇。暗影門，北州殺手之最，昔與四國為敵，今與我為盟，圖謀南境，究竟何意？
他沉思良久，未即應承，而是以需與朝臣商議為由，擱置了回應。
薛宜人雖心生不快，卻亦唯唯諾諾，俟君王之決斷。
洪武送走薛宜人後，目光轉向謀士賈詡，詢其見解：“文和，暗影門這般行事，隱隱令人憂慮，你以為其深意何在？”
賈詡眉頭緊鎖，嘆息無從答覆，對於暗影門的真實目的，亦是茫然。
正當洪武蹙眉之際，賈詡忽有所思：“不過……”
稍作停頓，他建議：“陛下，不妨詢楚憐兒，或許能窺一二暗影門的玄機。”
洪武頷首，立命傳喚。
“速召浮雲商行之楚憐兒來見，吾有要事相商。”
命下，洪武不再遲延，急馳回都。
數日後，錦衣衛護衛之下，洪武重返王庭。與此同時，楚憐兒接令，亦抵達皇城。
楚憐兒一見君王，行武禮道：“拜見陛下。”
洪武揮手示意道：“起來吧。”
楚憐兒抬首，目光如水，笑談君王奔襲之速，“陛下此行，用符籙甚多，實在讓人驚歎，陛下竟能有此儲備！”
洪武微微尷尬，卻又不失沉穩，回道：“全賴麾下賢才，方能尋得此符籙材。”
楚憐兒微笑，不再追問，而是直入正題：“陛下召憐兒，又有何指教？”
洪武深視之：“楚小姐，貴為浮雲商行之嫡女，對北州暗影門，必有所知。”
楚憐兒略覺詫異，未料君王竟對暗影門有所求。她微點首，道：“暗影門，殺手之冠，勢力遍佈北州三境，其隱秘深不可測。”
洪武心中疑雲更甚：“何以暗影門不涉足姑深域？”
楚憐兒緩緩解釋：“姑深域地狹人稀，貧瘠之地，非暗影門等大勢力所重。三王朝亦視若無睹。”
洪武聽罷，眉頭微皺，心中所想未得解答。
繼而深吟，再問：“暗影門，可有他不為人知的隱秘之事？”
楚憐兒沉默，這才觸及了暗影門的神秘莫測之處。
楚憐兒稍陷思索，遽然開言：“不無其事。往昔千載，暗影門曾懷抱立國之志。”
“立國？”
洪武震驚，詰問曰：“暗影門乃潛匿暗處之殺手門派，何至於妄圖建國？此非自招敵視乎？”
“皇上未審其詳。”
楚憐兒詳釋道：“暗影門在北州殺手組織中獨樹一幟，掌控之勢力，足堪比肩北州諸強，甚至勝過三大王朝。然而，缺王國之運，無強將鎮守，故而屢受三王之壓制。其心中積鬱，欲與王朝並立，故萌立國之念。”
“然而此乃陳年舊聞，真偽莫辨，細節亦難得其真。”
洪武聽聞此言，心中波瀾起伏，轉念即至。
“或許暗影門貪圖南域之西境與東境，實則是欲在姑深域自立門戶！
我大玄王國之雄圖，豈能止於疆域之一隅？將來姑深域必入吾王版圖，若讓暗影門於此建國，必成吾脅之疾！”
思及此，洪武神色愈發凝重。
“皇上，暗影門勢力深不可測，三王朝對其忌憚有加，皆因其背後可能藏有聖者級強者，陛下切不可輕敵。”楚憐兒再次提醒。
洪武神色一凜，頷首道：“爾言甚善，吾記之矣。”
“對了，貴商行可否備更多空靈木？臣下之天符師近日清閒，可助貴行煉製更多疾行符籙。”
經過連番戰事，洪武手中疾行符籙所剩無幾，重製此物刻不容緩。
空靈木之需，難覓其蹤，故洪武欲借浮雲商行之手，以解燃眉之急。
“善！吾這就回商行，調遣人手，將總部空靈木悉數送來。”
楚憐兒毫不遲疑，當即應允。
心中明瞭，藉此疾行符籙，浮雲商行已在黑市聚集龐大靈石，今洪武主動索求，正合其意。
縱知其中必有抽成，然所得之利，已足以彌補。
況浮雲商行藉此與他州王朝、皇朝保持交流，對商行之擴張發展，亦是利大於弊。
此念一動，楚憐兒更加急切，告辭道：“陛下，若無他事，妾身這便告退。”
洪武露出滿意之笑，道：“勞煩了。”
楚憐兒言罷，速速退出皇宮。
楚憐兒方才踏出宮門，洪武的眉宇間已是鎖成一團。
暗影門立國之事，關係重大，萬不可有失！
“來人！”他沉聲吩咐，“速召荀彧與賈詡來見。”
“遵命！”
趙高急忙去傳令。
不多時，荀彧與賈詡踏入御書房。
洪武未有隱瞞，將楚憐兒所傳之暗影門立國之訊，毫無保留地告知二人。
詡與荀彧二人，其面色驟然一肅，同聲陳詞：“皇上，以此情勢觀之，暗影門在姑深域耗盡心機，顯是不甘心於現狀，不願受三大朝庭之壓制，圖謀在此立足成國矣！”
“朕之所思亦如此。”
洪武帝早已心有所感，暗影門立國之謀，與二臣之見不謀而合。
帝色凝重，目光如炬，審視二臣，問及：“爾等以為此事當如何處置？”
未待二臣吐字，趙高便急聲建議曰：“陛下，既三大朝庭素壓暗影門，直告其立國之志於彼，則三朝必不肯坐視，必將揮兵杜絕其念。”
趙高，為大內總管，亦洪武帝之貼身太監，常伴君側，盡忠職守。
然荀彧判之為不可取，言道：“不宜如此動快！暗影門勢大，與三朝旗鼓相當，縱告其圖謀於三朝，未必能除之。”
“文若，汝言我們不應將暗影門立國之志洩於三朝耶？”洪武帝顏上驚疑不定。
“正是！”
荀彧頷首，鄭重其事告之。
洪武帝深問：“何以見得？”
荀彧語重心長，緩緩道：“若三朝知其不能絕暗影門之根，或將兵指姑深域，意在吞併其地，斷暗影門之國基。”
“無國，則無立國之資，無王國之氣運，無能召集武將，故而永不成脅於三朝。”
“因此，我們絕不可向三朝洩此機密，甚至，應助暗影門秘而不宣。”
洪武帝聞言，心海狂濤駭浪，久久難以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