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遷都(1 / 1)
儲清寒望著滿堂文武的沉默,怒意如火山般噴湧而出:“爾等人數眾多,竟連一策也拿不出?朕養爾等何用?皆是酒囊飯袋!愚昧之輩!無能之流!”
終於,一位文臣鼓起勇氣進言:“陛下息怒,或許可遣丞相凌大人先行面見尉遲恭,以議和為由,爭取寶貴時日。同時加速籌備西遷京畿,以防天成城一旦淪陷,國家不至覆滅!”
“西遷?”儲清寒聞此二字,怒氣更甚,聲音震響殿堂,“國都豈是輕易可遷?此舉對天成王朝意味著何等後果,汝等可曾思量?此乃下策中的下策!”
儲清寒內心深處堅決反對遷都,此舉在他看來無疑是奇恥大辱。他仍心存幻想,期望大玄帝國能接受和談,從而免去遷都之難。
朝臣見帝王怒容滿面,雖懼怕引火燒身,但在國家安危、自身存亡的考量下,紛紛壯膽勸諫:“陛下,尉遲恭兵臨城下在即,洪武帝顯然志在滅我大玄。即便我們求和,恐怕亦難以迴天。倒不如早日西遷,至少能保全性命與部分國力。”
起初,儲清寒極為抗拒遷都之議,但在群臣輪番勸說與日益緊迫的危機感壓迫下,他開始動搖。
若真待尉遲恭兵臨城下,他這位帝王將無路可逃,天成王國亦將隨之煙消雲散於天武大陸!
兩害相權取其輕,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西遷,儲存元氣,以圖他日光復失地,從大玄手中奪回一切。
經過激烈的思想掙扎,儲清寒終是無奈妥協:“好,朕同意遷都。”
朝堂之上,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儲清寒隨即下令:“速去傳令凌子肖,讓他即刻著手安排遷都事宜。”
……
“凌丞相,尉遲恭已率大軍向天成城進發,意欲攻克!”
“陛下命你立即前往面見尉遲恭,商談和議之事,為遷都爭取時間。”
凌子肖尚未出城,便被梁天派來的人攔截,傳達了命令。
“尉遲恭行動竟如此迅速,直指天成!”
凌子肖聞言,身軀一震,臉色蒼白。
危急時刻,被派遣前往尉遲恭處拖延時間,無異於羊入虎口。
難道要指望對方遵守“不斬來使”不成?
心中雖苦澀,但凌子肖深知,唯有遵從皇命,別無他選。畢竟,家族安危繫於他一身,違旨不遵,便是滿門抄斬之禍。
片刻沉默後,凌子肖低頭領命:“臣,遵旨!”
隨即調轉馬頭,向尉遲恭的方向疾馳而去。
……
“將軍,天成王國丞相凌子肖求見。”
行軍途中,一名錦衣衛飛馳而至,向尉遲恭報告。
“凌子肖此時來訪,意欲何為?”
尉遲恭微露疑色,但仍下令:“帶他來!”
“是!”
在侍衛引領下,凌子肖緩緩步入尉遲恭的視線之中。
“天成王國臣子凌子肖,拜見將軍。”凌子肖身形微曲,恭敬言道。
尉遲恭不欲迂迴,語帶寒霜,直接逼問:“凌丞相,此番再度造訪,所為何來?”
凌子肖坦誠以對:“將軍明鑑,吾此行目的,乃求和而來。”
“哼!求和?”尉遲恭聞之,不禁嗤笑,“難道凌丞相貴人多忘事,早已忘卻先前天成王國求和之後,又擅自背棄盟約,與我大玄為敵之事?”
“今朝復求和談,豈非貽笑大方?”
凌子肖面色微赧,謙卑言道:“往昔種種,皆為天成之過,我等誠心悔悟。此次求和,出自肺腑。”
言罷,凌子肖輕揮衣袖,自儲物戒中取出精心籌備的珍貴禮品,呈於尉遲恭面前,笑道:“除卻這份價值連城之禮,大玄王國任何條件,但說無妨,只願吾天成王國得以留存!”
“絕無可能!”尉遲恭冷冷掃視那堆禮物,斷然拒絕,毫不留情。
“此次,大玄王國絕不給天成半點轉圜餘地。毀滅,是你們逃脫不掉的命運!”
凌子肖見其決絕,額頭汗水涔涔,心驚膽戰。
然他仍試圖說服:“將軍勿急,再思量一番天成提出的優渥條件,可好?”
“無需多慮。”尉遲恭堅決如鐵,未留半分餘地。
凌子肖無奈,只好反戈一擊,威脅道:“將軍若執意拒絕和平,洪武陛下或許尚未得知。倘若陛下得知您一介武將,竟擅自代其決斷,僭越權柄,只怕您的官位難保,項上人頭亦將不保!將軍可曾慮及自身安危?”
尉遲恭聽罷,笑聲愈發冷冽:“我對陛下忠心耿耿,無可挑剔。況且,滅天成國本就是陛下旨意,何來僭越之說?”
凌子肖聞言,得知滅國之意出自洪武,心中震顫,恐懼倍增。
然使命在身,他必須遵從儲清寒之令,竭力拖延,為都城遷移爭取時間。
突有一計上心頭:“我難以置信,此事絕非陛下本意。我要求面見陛下,得其親口答覆。在此之前,爾軍不得再向前逼近天成城一步!”
尉遲恭麾下將領聞言,紛紛嘲諷:
“凌子肖,汝真愚不可及!”
“身處絕境,仍妄想大玄王國網開一面?”
“滅天成,正是陛下之意!”
“讓爾等得意已久,如今終是天成國滅之時。此局,無人可救!”
尉遲恭冷眼旁觀,懶得辯駁,直接下令:“來人,將此人逐出。”
“是,將軍。”一士兵應聲而出,不由分說,強行拖走凌子肖。
隨後,尉遲恭再次發令:“繼續行軍!”
被粗暴擲出的凌子肖,狽態盡露,目光追隨著尉遲恭那勢不可擋的大軍,內心滿溢著難以名狀的恐懼與震撼。
“這可如何是好?”凌子肖喃喃自語,聲帶悲涼。
然而,面對那如潮水般湧來的軍隊,他竟毫無招架之力,只能束手無策。
片刻的僵立後,凌子肖低聲自語,彷彿是在說服自己:“看來,我必須即刻動身前往斷垣城,求見洪武帝,祈望能以唇舌之利,說服他放棄征伐天成王國,轉而接受和談之議。”他心裡明白,這和談之路比登天還難,但為了家族安危,哪怕希望渺茫,也必須放手一搏。
否則,皇權之下,他與家族恐難逃厄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