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是一朵嬌花(1 / 1)
傅時衍從電視機上移開視線的時候,就見到那醜東西目不轉睛盯著電視,活像八百年沒見過似的……
看起來,更醜了。
又醜又蠢。
他換了個放鬆的坐姿,手指抵著眉心揉了揉:“叫什麼來著?”
南希回過神,嘴角抽了抽。
不是說領養人嗎,領養她的時候連人名字都不帶看的?
能不能走心一點!
她不情不願吭聲,聲音細細的:“南希。”
傅時衍皺著眉思忖兩秒,竟然很認真道:“怎麼不叫難看?”
南希:……
【宿主冷靜,他可是你的衣食父母。】
南希磨了磨牙,臉上擠出一個笑。
“你還是別笑了。”傅時衍看不下去,腦海裡琢磨著,這玩意兒小的時候好像也沒現在這麼醜……
南希木著臉想:見鬼的風骨!她是瞎了眼還是豬油蒙了心?
“缺什麼和吳嫂說。”他雙腿撐地站了起來,個子很高,一米六的南希需要仰著頭才能和他對視,本就清瘦,穿著唐裝似乎下一秒就會被風吹走似的。
真是一朵嬌花。
然後她就看到面前的嬌花臉色黑了下來,盯著她的眸子幽深莫測起來,涼涼的目光在她的脖頸處遊走而過,不動聲色的威脅。
南希:……
她都懷疑她是不是不小心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要不然就是他有讀心術!
不過,很明顯這怎麼可能呢!
吃飯的時候,南希一直安靜如雞,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低頭扒飯。
傅時衍想起什麼,深邃的眉眼看了過來。
“那幾個女生已經做了處理。”
南希咀嚼的動作一頓,下意識盯了他一眼,有點慫。
他這話的語氣跟“已經做掉了”沒什麼兩樣。
傅時衍抽出一根雪茄“啪嗒”一聲點燃,不緊不慢低頭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神色氤氳的有些模糊,打火機在手上翻轉,他開口,清冽的聲音有點啞:“明天他們的父母會上門賠禮道歉。”
南希垂眸,明白這是他把選擇權交給了自己。
她的輪廓藏在陰影裡,看不大清,細細應聲:“我知道了,謝謝三叔。”
“我有那麼老?”他輕輕蹙起眉,不太滿意這個稱呼。
“三叔”這個稱呼也不過是臨時起意,只因她曾聽到別人喚他傅三爺,而他也的確行三。
他們倆是並無血緣關係的,傅時衍不過受人之託照看故人之女,尋常人,又哪能輕易攀上傅三爺?
也不知道多少人爭著搶著想要叫這一聲“三叔”。
南希想了想,最終猶猶豫豫開口:“三爺?”
旁人喚“三爺”,難免因想攀關係不自覺帶了些討好。
傅時衍想,他這便宜“侄女兒”雖其貌不揚,倒是難得有把好嗓子。
十幾歲的少女,嗓音柔婉軟綿,許是羞怯,聲音壓的低,細的好似從喉嚨裡碾磨出來的。
他好像看到了一隻初生的小鹿,小心翼翼探頭探腦,懵懂青澀,誘人不自知。
模糊的光暈裡,他低聲哼笑。
這一幕像極了電影裡的舊上海灘,衣香鬢影中,紙醉金迷裡,旁人醉生夢死,他高坐樓閣,撐著下巴聽著老舊留聲機裡咿咿呀呀的戲曲,眉眼含笑,眸色薄涼。
時光慢的像要就此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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