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玄武門之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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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麼?聽說了麼?淮陽王府的郡主要回來了!”熙熙攘攘的東市,一個酒館兒裡

一桌穿著不俗的客人聊著天。

“淮陽郡主?”身邊的人似乎沒聽說過這位郡主的名號。

“怎麼,淮陽郡主你都不知道?”身穿青藍色衣服的男子有點鄙棄。

“這淮陽郡主很有名嗎?”那人反駁道。“那你和我們說說,這郡主有什麼了不起。”

“對啊,和我們說說,說說。”眾人都附和。

“說起這淮陽郡主啊,要從一件事情說起。”青藍色衣服的男子飲了一口奶酒。

“話說,那是武德年間,當今的陛下還是秦王的時候,四處征戰,戰功赫赫。可他卻獨獨寵愛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娃。有一天秦王回城,去淮陽王府看這個小女娃。那時啊,長安城並不像如今這般。秦王看到小女娃,就突然聽見小女娃指著一棵樹,說了一句:‘回’。”青藍色的男子停頓了一下。

“這‘回’字又能說明什麼?”旁邊的人不解。

“哎,當時天色漸黑,出現了‘太白星’。”青藍色衣服的男子說道,“太史丞稟陛下,若天空中出現‘太白星’,那是有大事要發生啊。”青藍色男子又飲了一口。“秦王也知道了太白星現,可是淮陽郡主緊緊地抱著秦王,一直重複著‘回’。後來秦王許諾,一定會平安歸來,郡主才放手。”

“後來呢?”眾人又問。

“後來啊,就發生了那間改變整個大唐的事件。秦王封太子即位。再後來,就聽聞淮陽王妃帶著郡主離開了長安。這不前不久,陛下思女心切,著王妃帶郡主回城。”青藍色的男子說道。

“是啊,你說,這一個四歲的小女娃,怎麼就知道這麼多。”旁邊的人感嘆著。

“其實啊,郡主自小被秦王看著長大,也是天意,秦王涉險,郡主卻用一句‘回’,護著秦王。”青藍色男子說道。

當然,郡主的傳說也只是長安城中百姓們知道的一小部分,因為這個影響了當今皇帝的小女孩很小就離開了長安城。這彈指一揮間,就過了十年。十年間,大唐崛起成為一個強國,太宗即位後,因親眼目睹大隋的興亡,農民戰爭瓦解隋朝的過程,認識到了農民階級對君主專制統治穩定的重要性,所以常用隋煬帝作為反面教材,來警誡自己及下屬。吸取隋亡教訓,糾正前朝之弊端,調整統治政策,在國內厲行節約、使百姓休養生息,以緩和階級矛盾,穩定社會秩序,恢復經濟。而遠在安西都護府的李夏槐,也無憂無慮的到了十四歲。

安西都護府龜茲

“夫人,長安來書信了。”一個身穿西域風格服飾,年長的男子匆匆走進廳堂。

這是一個夯土結構的小院落,進門處可見小院子,院子裡種著些許的花朵和蔬菜,院子不大,但卻規劃的很整齊。走過院子,左中右有三間屋子,看得出來,中間為廳堂,左邊為廚房,右邊是寢室。院中一棵古樹,樹下坐著一位梳著回鶻髻,著長裙,身披瓔珞的婦人。在風沙較大的龜茲,婦人的樣貌並沒有因為氣候而改變,十年來,歲月也不曾傷害她分毫。十年前,她帶著女兒和管事僕人,離開了風雲詭譎的長安,本以為只是暫時躲避,可不想,這一離開,就是十年。

婦人接過管事遞來的溼帕,擦乾淨了因為整理院子弄髒的手,開啟書信。一陣微風吹過,婦人身上的瓔珞隨風飄起,手中的信紙也被吹起一角,隱約可見“望速回長安”五個字。婦人將書信摺好,收進袖子裡,轉身問“夏槐在哪?”

“哎,客官來看看,看看我這上好的麖皮,縫製個包包,保你能用一輩子!客官別走啊”。

“客官看一看,瞧一瞧,新鮮的葡萄,水靈靈的梨呦,甜掉牙呦。”

這邊,還有滴滴噠噠演奏龜茲樂的,年輕的女子踏著音律扭動著腰肢。

突然舞姬就被一股力量撞了腰,“哎呦!”舞姬被撞倒在地,還來不及哼哼,就看見一道黑影從身邊跑過。

“小子,你給我站住!”嬉鬧的市集上,發生了一起騷亂。

只見一名男子,手裡攥著一本書,玩命的往前跑。後面跟著一個個頭略矮的少年郎。眼看偷書的男子撞到了舞姬,自己也跟著踉蹌了一下,緊跟的少年郎隨收抄起路旁水果攤上的梨子,一個用力,就砸向偷書人。說時遲,偷書人後腦勺狠狠地捱了一下,一時砸的眼冒金星。

“嘖,嘖,嘖”矮個頭的少年郎看著蹲在地上的男子,又拿起一個梨子,丟給老闆幾個銅板,要了一大口梨子,“嗯嗯,真甜!”走到男子身邊,蹲下身來,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梨子,“你這身板,又不經砸,還偷東西!”

這時,被砸的男子已經緩得差不多了,嘗試站起來好幾次。最終站定在矮個兒少年郎面前,“我沒有偷書!這本來就是我的書!”

“還不說真話,我明明親眼看見的,你從書院張老頭兒那兒拿走的,還不認賬!信不信我再揍你!”矮個少年將梨子咬在嘴裡,手握成拳頭,比了比姿勢。

“這書真是我的。”男子將書嚴嚴實實的捂在懷裡,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跑的太猛,還是被氣紅的。

“好呀,你說是你的,你如何證明?”矮個少年吃完最後一口梨子,將梨核丟掉,拍了拍手,“說呀,怎麼證明?”

“我……”男子臉更紅了。

“證明不了吧?書是偷的吧?哼哼。”矮個少年得意的揚起下巴。

“誰說不能?”男子將書從懷中拿出,翻開第一頁,指著一個印記說,“喏,這是我的簽章。”

矮個少年左看右看也看不懂,“這是什麼玩意,你不是唬我吧?”作勢就要揍他。

“呼……”男子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我的簽章你都不認識,這是龜茲語,淳風,李淳風!”

“李淳風!你就是李淳風?”矮個兒少年驚訝。

“哼,知道我是誰了吧?怕了吧?”李淳風得意的看著矮個少年。

“不認識。”矮個兒少年認真的說道。

“不認識你激動什麼!”李淳風的臉氣的由紅轉黑了。

“管你是誰!反正你乖乖的把書拿出來就對了!”矮個兒少年舉了舉自己的拳頭。

雙方正僵持不下,就見一老頭哼哧哼哧的小跑過來,“哎呦,停手呦!”

“張師傅!”李淳風定睛一看是書院的先生,趕緊作揖行禮。

“哎,我說,張老頭,這傢伙偷了你的書!”矮個兒少年趕緊上前一步,跑到張老頭那兒告狀。

“郡...”張老頭看著眼前的人,眼睛瞪的圓圓的。

“打住,郡什麼郡啊!”矮個兒少年趕緊捂住了張老頭的嘴。“我說,張老頭,這傢伙偷你的書。”

老張頭看了一眼“偷書賊”,笑著說,“小公子誤會了,他不是偷書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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