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別道德綁架我，我沒有道德（1 / 1）
然而，這個時候。
避難所外圍的戰場，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只見一側，是天道帝皇與領主級穿山甲變異體驚天動地的搏殺。
金光縱橫，土石崩裂，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地動山搖，彰顯著絕對力量的碰撞。
而在另外一側，是正在緩慢坍塌、不斷傳出淒厲哭喊的避難所入口。
倖存者們眼睜睜看著希望，絕望和一種被背叛的憤怒在蔓延。
在他們看來是林凡的“見死不救”而破滅！
那個之前哭喊的中年男人，此刻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對著林凡激戰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甚至壓過了爆炸聲：
“你算什麼救世主！見死不救！”
“你明明有能力先救人的！你冷血！你枉為強者！你的道德呢？！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接著，各種絡繹不絕的質疑聲，開始從民眾當中響起。
“對啊！你不是救世主嗎？怎麼能夠見死不救呢！？”
“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
“你如果不想當帝皇俠，就把帝皇鎧甲交給我們，去交給有需要的人，而不是站在這個位置閒吃乾飯！不作為！！”
“你不配成為我們的英雄。”
“要尊重每一個人的生命，我們難道不是平等的嗎？憑什麼不救他們？？”
“道德！也是一個人的底線，你怎麼連底線都沒有了！”
“太讓我們失望了，沒想到，帝皇鎧甲的背後，竟然是這麼一個人。”
這幾聲質問，如同最後的控訴，迴盪在戰場上，也透過一些尚未完全損壞的監控裝置，隱約傳到了外界正在關注這裡情況的人們耳中。
許多人的心都揪緊了，一方面理解避難所民眾的絕望，另一方面又對那位“救世主”的選擇感到困惑甚至不滿。
就在這時，與穿山甲怪物一次硬撼後，林凡借力後撤半步。
林凡他沒有選擇立刻繼續攻擊，而是微微側過頭，冰藍色的複眼穿越混亂的戰場，精準地看向了那個嘶吼的中年男人。
現在的林凡，沒有憤怒，沒有辯解，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他只是用那種穿透靈魂、平靜到令人心底發寒的語調，清晰地回應了那句關於“道德”的質問。
林凡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蓋過了所有的喧囂，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也彷彿在所有透過監控聽到質問的人心頭響起：
“道德？”
他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嘲弄。
“呵呵……底線……”
“那是對有道德的人，才存在的約束。”
話音剛落，林凡他的身形再次暴起，一拳轟出，蘊含著五行破滅之力的金光瞬間貫穿了穿山甲變異體凝聚出的最強防禦，將其龐大的身軀打得四分五裂，核心湮滅！
秒殺！
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就在領主怪物斃命、龐大的身軀開始化為飛灰的瞬間，林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經出現在了正在坍塌的避難所入口前。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被秒殺的怪物殘骸。
面對即將徹底封死入口的巨石和扭曲金屬，他沒有使用暴力破開，而是抬起了手。
掌心對著廢墟，一股柔和而浩瀚的金色能量如同水銀瀉地般蔓延開來。
那正在崩塌的結構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後在金光中，如同時光倒流般，碎石和金屬以一種違反物理規律的方式，精準而迅速地迴歸原位，破損處被能量強行彌合！
短短兩三秒間，原本岌岌可危、即將徹底堵塞的入口，被強行穩定並清理出了一條生命通道！
裡面驚魂未定、以為必死無疑的民眾，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神蹟般的一幕。
做完這一切，林凡才緩緩轉過身，再次面向戰場上那些剛剛還在指責他、此刻卻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呆立當場的倖存者，包括那個滿臉錯愕的中年男人。
他依舊保持著那副帝皇鎧甲的威嚴姿態，但說出的最後那句話，卻帶著一種俯視眾生、踐踏一切世俗規則的極致冷漠與囂張：
“有道德，才需要被綁架。”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那中年男人慘白的臉上，一字一頓地，宣告了終極的答案：
“我，沒有道德。”
“你，能奈我何？”
你，能奈我何？
五個字，如同五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所有試圖用道德綁架他的人臉上！
沒有道德，所以不受綁架！
擁有絕對的力量，所以你們無可奈何！
林凡這種超越世俗規則的冷漠與強勢。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們之前所有的祈求、指責、憤怒，在這個存在面前，是何等的可笑和徒勞。
林凡救人，或者不救；
先救誰，後救誰；
用什麼方式救，完全取決於他自身的意志和判斷標準。
這或許就是林凡口中的“天道平衡”，而絕非世間的道德人情。
救人是出於個人意願，不救是個人本分。
林凡強大到了可以完全無視這套規則，甚至公然宣稱自己“沒有道德”！
那種源自絕對實力的傲慢與超然，讓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足矣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和無力。
林凡不再理會那些呆若木雞的人們，身影緩緩浮空，金色光暈籠罩，下一刻便消失在天際。
他留下了被拯救的避難所民眾，留下了被清除的獸潮威脅，也留下了一句徹底顛覆常人認知的宣言。
獲救的人們面面相覷，劫後餘生的喜悅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沖淡。
他們得救了，但拯救他們的，是一個宣稱“沒有道德”的“救世主”。
這種感覺，無比怪異，卻也讓他們深刻地意識到，在真正的末世災變面前，寄希望於強者的“道德”或許是危險的，能依靠的，唯有強者自身那不可預測的“意志”。
而林凡的這番話，也必將隨著監控記錄和倖存者的口述，迅速傳開，引發更劇烈的爭議與思考。
但對林凡而言，這無關緊要。
林凡行走在自己的道上，世俗的道德評判，於他來說，這些閒語碎語，只不過是耳旁清風。
我沒有道德，你奈我何？
這便是天道帝皇，對於一切試圖束縛他意志的行為，最直接，最徹底，最真實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