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重新生活，新的開始【求追讀】（1 / 1）
生活當中，時間就是最好的稀釋劑。
但有些刻骨銘心的痕跡，卻如同烙印，無法磨滅。
關於“校花小偷”的輿論風波漸漸被新的熱點覆蓋。
然而，關於天道帝皇的傳說卻是愈發神化。
而柳如煙這個人，彷彿真的從那個光鮮亮麗的世界裡被徹底擦除了。
現在，柳如煙搬離了那個連窗戶都關不嚴的廉價出租屋，在更偏僻、租金更低廉的城中村租了一個僅有幾平米的小單間。
房間裡除了一張硬板床、一個破舊的衣櫃和一張搖搖晃晃的桌子，再無他物。
空氣中常年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隔壁傳來的油煙味。
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只識名牌包包和限量款香水的柳家大小姐，如今必須為了最基本的生存而掙扎。
清晨，天還未亮，她就要從冰冷的硬板床上爬起來，套上洗得發白。
甚至有些起球的工裝，匆匆趕往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去做早班店員。
柳如煙穿著不合腳的廉價運動鞋，站在冰冷的收銀臺後，機械地重複著“掃碼、裝袋、收錢、找零”的動作，她要面對著各種形形色色的顧客。
有時是醉醺醺的酒鬼，有時是斤斤計較的中年婦女，柳如煙必須壓下所有的不適和曾經養成的驕傲，努力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時常站得小腿抽筋，腰背痠麻是常態。
中午只有一個短暫的休息時間，柳如煙通常會躲在狹小的倉庫裡，啃著從家裡帶來的、已經冷掉的饅頭，就著白開水嚥下。
好苦。
真的好苦。
一次偷竊過後，換來的名譽掃地。
失敗的感覺，聲名狼藉。
曾經對食物無比挑剔的她，如今只求能填飽肚子。
下午下班後，柳如煙還要趕去另一個地方——一家大型倉儲式超市，做貨物整理和打包的臨時工。
這裡的工作更加繁重，需要搬運沉重的貨箱，在冰冷的貨架間穿梭，手指常常被粗糙的紙箱劃破，貼上廉價的創可貼繼續幹活。
汗水浸溼了額前的碎髮，黏在皮膚上，散發著與昔日香水截然不同的，屬於勞碌的氣息。
夜晚，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回到那個狹小的房間，她常常連澡都懶得洗，就直接癱倒在床上。
身體的疲憊尚可忍受，但精神上的空洞與悔恨，卻如同附骨之疽，在每一個寂靜的深夜啃噬著她。
……
很累。
非常累，打工的牛馬，沒有一點時間，是屬於自己的。
柳如煙望著鏡子裡那張迅速失去光澤、佈滿疲憊的臉，清晰地提醒著她曾經的愚蠢和如今的下場。
“努力……賺錢……”
柳如煙對著鏡中的自己，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努力微笑，鼓舞自己說：
“活下去……至少，我要活下去。”
現在這個情況，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這是柳如煙僅剩的、也是最原始的念頭。
現在的柳如煙不再幻想回到過去，不再奢求林凡的原諒，甚至不敢去回想那個金光萬丈、如同天道化身的身影。
那份存在太過耀眼，太過遙遠，遙想到讓她連仰望的勇氣都失去了。
……
柳如煙她只能將自己埋首於這日復一日的、卑微的勞作事情中，用身體的疲憊來麻痺靈魂的痛苦，用賺取微薄薪水的過程，來證明自己還在努力地存在著。
試圖以一種最樸素、最艱難的方式，去糾正那條因為自己過錯而徹底偏離的人生軌跡。
偶爾，在便利店值夜班時，電視上會播放關於天道帝皇又在某處平息災變的新聞。
柳如煙會猛地低下頭，雙手死死攥住圍裙的邊緣，指甲掐進掌心，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
……
直到那則新聞過去，才敢緩緩鬆開，彷彿經歷了一場無聲的刑罰。
她確實在嘗試改變，在用她所能想到的最艱難的方式，為自己過去的錯誤付出代價。
然而，柳如煙的這一切掙扎，她的悔恨，她的努力，在林凡的感知中，卻如同投入無邊大海的一粒沙礫，激不起絲毫漣漪。
此刻的林凡，或許正懸於九天之上，調理著某處紊亂的地脈能量……
或許正身處異度空間，與試圖侵蝕現實維度的詭異存在對峙。
或許，僅僅是在某個尋常的街角，以一個普通青年的形態，品嚐著一碗熱湯麵，感悟著人間煙火氣中蘊含的細微天道。
林凡的意念浩瀚如星海，關注的是世界能量的平衡，是法則執行的順暢，是應對那潛藏在災變之後、更深層次的黑暗威脅。
至於某個特定凡人，尤其是被他親自打下“小偷”烙印、判定為不配的凡人，是如何在泥濘中掙扎求存，是如何在悔恨中試圖糾正過錯……
這對林凡而言，毫無意義。
林凡不會因為她如今的悽慘而產生絲毫同情，也不會因為她努力賺錢、過著普通人生活而覺得她有所改正。
在宇宙銀河天道執行的宏大尺度下，一個凡人的悔過自新，與一隻螞蟻努力搬運食物的行為，並無本質區別。
浮生過往，一場夢罷了。
都是基於自身生存本能和有限認知下的活動，無法觸動天道分毫。
然而，林凡的漠然，並非源於刻意的冷酷，而是源於生命層次和認知維度的絕對差距。
他早已超越了世俗的道德評判和情感羈絆。
柳如煙之於他，已是一個被徹底從自身世界裡剔除的、無關緊要的符號。
至於柳如煙的救贖，只能來自於她自身的內心，與林凡無關，也永遠無法得到林凡的回應。
林凡不會同情這種人。
過去不會，現在不會，未來……亦永不會。
柳如煙在塵埃中的掙扎，是她一個人的戰爭。而林凡的征程，是星辰大海，是天道無極。
兩條線，在一次錯誤的交匯後，已奔向截然不同的、永無交集的終點。
沒有任何交集。
二人形同陌路，林凡有著自己的生活，需要去處理。
至於未來會怎麼樣。
林凡自己也說不準。
起碼現在，對他來說，解決一些災變魔獸，無非就是為了混一口飯吃。
擊殺魔獸後，可以獲得一筆豐厚的報酬獎金。
這對於林凡這種普通大學生來說，自然而然，是不錯的誘惑。
畢竟帝皇俠，是人類的光芒和希望。
只不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有點多，林凡需要一件件的去處理。
以免遺落掉了什麼重要的資訊。
像林凡這樣勤勤懇懇的態度，已經是人間異能者的一股清流了，畢竟，這不是他的責任和義務。
而是出於大局考慮，林凡不得不選擇被迫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