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記起來了？（1 / 1）
宋凝蕊翻了個白眼，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宋程氏是個戀愛腦呢！
當真是蠢得可以，他父親要是真的是個長情的人，不論是宋程氏還是後來的姜姨娘還是舒荷都不應該出現，更不用現在被他父親寵愛的兩個通房了。
“這話夫人自己信嗎？”
“不論怎麼說，老爺都是最喜歡我的！”不然怎麼會將她扶正呢！
宋凝蕊噗嗤一笑，然後就憋不住笑意哈哈大笑起來。
宋程氏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宋凝蕊，你笑什麼！”
宋程氏覺得自己被侮辱到了。
“沒什麼！我就是覺得夫人你不是一般的傻！”宋凝蕊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收起笑意，譏諷的看著宋程氏，“我來猜猜，夫人覺得父親喜歡你是因為父親將您扶正了吧！”
宋程氏臉色更難看了。
“當初父親將夫人扶正，應該是答應了父親要下手害我的母親吧！”
“……”
“所以我母親不在了之後，父親不到一年就迫不及待的將夫人扶正，而夫人你做了正室，就沒有想過你這正室之位下還埋著一具枯骨嗎？午夜夢迴的時候，不知道夫人想起我母親的時候會不會覺得背脊發寒呢！”宋凝蕊看著宋程氏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
宋凝蕊記得自己母親的聲音溫婉柔和，但也依稀記得母親臨終前和她說要她照顧好弟弟的時候，那沙啞的如同砂紙的聲音。
剛剛宋凝蕊的聲音可以放得低沉沉悶，聽著和姜錦臨死前竟然有那麼幾分相似。
宋程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瞬間從椅子上彈跳站起身，一臉驚慌的看著宋凝蕊，毛骨悚然。
宋凝蕊笑笑。
“看來夫人也不像是您自己想象的那般心安理得啊！我母親臨終前和你說了什麼，你又是怎麼在我母親面前發下誓言的，難道你都忘了！還是說你覺得我會一輩子都記不起來！”
宋凝蕊的眼神陡然間犀利起來，冷冷的看著宋程氏。
宋程氏目瞪口呆，張口結舌的看著宋凝蕊。
“你……你怎麼會想起來了！你……你怎麼會？”
宋凝蕊只是冷冷的看著宋程氏。
“我母親臨終前握著你的手，百般的哀求。當時你是怎麼答應的！‘夫人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對待大小姐和大少爺，對他們視如己出，絕對不會生了害他們的心思！若是我不能做到今日的誓言！我程惜眾叛親離，子孫不孝，不得好死！’當年的誓言，夫人還記得多少！”
宋程氏臉色慘白的看著宋凝蕊。
“你……你怎麼會……”
“你們當初給我灌藥，將我仍在後罩房自生自滅的時候沒有想到我竟然會還記得那些事情吧！”宋凝蕊冷笑。
她終於想起了一切，也記得自己到底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你……”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個時候你們一個個的都對我動了殺心！所以我只能忘記了那些事情，渾渾噩噩的過了五年！如今我全部都想起來了，夫人是不是也要和五年一樣，殺了我！”宋凝蕊站在宋程氏面前，明明宋凝蕊的身高要比宋程氏矮一大截，但那周身的氣勢卻是半點都不必宋程氏弱。
“……”宋程氏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她不知道現在到底要如何。
“清音，將夫人送回去吧！”宋凝蕊轉身不想再理會宋程氏。
宋程氏嚥了口口水，看著宋凝蕊道：“大丫頭，當時我只是迫不得已！我不是有意的！”
“那後來呢!現在呢！夫人，我不是那個六歲聽你們哄騙就能喝下你們送來的藥的小姑娘了！”
宋程氏臉色頹然。
“大丫頭，那個時候我們只是做了一件不會傷害宋家的事情，你就算是心中不滿，也別忘了，你是宋家的小姐！你應該向著宋家！你姓宋，不是姓姜。”
宋凝蕊沒有說話。
宋程氏出去之後，宋凝蕊這才靠在椅背上整理自己的記憶。
難怪她醒過來之後一直覺得差了點什麼，難怪她的記憶不連貫！難怪她明明知道所有的事情，但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一般！
她來這個世界的時間比自己想象的久，在原身被灌了一碗藥之後，她就來了這個世界！可是那個時候不知道什麼原因，她的靈魂好像沉睡了，而原主不知道是因為吃了藥還是因為嚇到了，渾渾噩噩好幾年！直到原主被餓死，她的靈魂才從新掌握了這具身體的主動權。
拾葉擔心的看著宋凝蕊，本想要上前來勸勸，但還是呆在一邊想要宋憐自己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這個時候的宋凝蕊就像是被大人遺棄的孩子一樣，可憐而又脆弱。
清音也擔心的看著宋凝蕊。
在宋凝蕊身邊這麼長時間，還沒有見過宋凝蕊這樣失落過。
“小姐怎麼了！要不我們去勸勸吧！”清音看著拾葉。
“這是小姐的心事，不論誰去勸都不會有什麼結果的！”
拾葉瞭解宋凝蕊，這個時候讓小姐一個人待著比他們去說一些表面的好聽的話要好多了。
采蘩悄聲無息的進來，看著拾葉和清音。
“兩位姐姐，三太太和四小姐過來了。”
清音看了一眼拾葉，拾葉走到宋凝蕊的面前低聲道：“小姐，三太太和四小姐來了，您要見見嗎？”
宋凝蕊想到那個端了藥過來給她的人，眸子微冷。
“小姐若是不想見那我就去回了三太太和四小姐！”
“不必了！你讓他們進來吧！”宋凝蕊看著拾葉道。
不論他們過來是為了做什麼，宋凝蕊都想要聽聽三嬸孃想要說什麼。
拾葉點頭，出去帶著宋秦氏和宋凝薇進來。
宋凝薇一進來就將自己帶著點心拿出來放在宋凝蕊的面前，笑嘻嘻的問：“長姐，這是我爹從外面帶回來的點心！我看著很好吃，所以專門給你帶了一些過來，你嚐嚐！”
宋新剛從南直隸回來，帶回來了不少江南的點心。
宋凝薇一拿到攢盒，就迫不及待的拿了攢盒過來想要給宋凝蕊嚐嚐。
“這是酸棗糕、這是紅棗糕、這是江南做出來的豌豆黃，和我們京城還是不一樣的，長姐嚐嚐！”
宋凝蕊心中的恨意就像是煮沸的水一般，咕嚕嚕的直冒泡。
她有些壓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憤怒，想要和三嬸孃當年對峙。
可宋凝薇一臉笑意的看著她，宋凝蕊心中的那些怒火像是遇到了暴雨一般，平息了不少。
但饒是如此，宋秦氏還是看出了宋凝蕊的心情欠佳。
“長姐！”宋凝薇探究的看著宋凝蕊。
她怎麼覺得今天的長姐和尋常時候不一樣。
“嗯！我剛剛喝了茶，所以暫時吃不下點心，你先吃吧！”
這已經是宋凝蕊能壓抑的極限，那個時候她是無辜的！現在宋凝薇也一樣是無辜的，沒有必要承受她的怒火。
“長姐是不是不高興？”
宋秦氏想要老夫人和宋程氏的反應，心中一跳。
有些事情，就算是自己再怎麼裝作沒有發生，但當初她的確是做了傷害了宋凝蕊的事情。
就算是現在她對宋凝蕊好，想要彌補，但那些事情她到底是坐下了。
宋秦氏不敢去看宋凝蕊的眼睛，只是看著宋凝薇僵硬的道：“既然你長姐有事，那我們就將點心放下，一會再來找你長姐好不好？”
宋凝薇嘟著嘴不滿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乖！明日你再來找你長姐好不好？”
宋凝蕊微笑看著宋凝薇，宋凝薇這才點頭。
但還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宋秦氏帶著宋凝薇走了，宋凝蕊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小姐，這些點心！”
“拿下去吧！去準備大紅袍吧！”
清音有些驚訝，印象中宋凝蕊喝茶比較喜歡喝花茶，偶爾要喝茶大部分也是毛尖！今天怎麼要喝大紅袍了，這大紅袍還是上次老夫人給的，到現在都放在小姐的茶房沒有動。
“是！”
“給我準備茶具，不需要給我泡開！等會有客人到。”
清音不解，但還是將宋凝蕊要東西準備好了。
小陶爐中燃著木炭，在壺中的水燒開的時候，宋秦氏過來了。
看著站在門口的宋秦氏，清音瞪大眼睛，不免看了兩眼宋凝蕊。
“坐吧！三嬸孃！”宋凝蕊指了酸棗木雕花茶桌對面的椅子給宋程氏坐下。
宋秦氏緊張的坐在宋凝蕊的對面。
宋凝蕊將剛剛泡好的茶倒了一杯給宋秦氏。
“三嬸孃來的正好，這茶剛剛泡好，我剛剛還在想要是隻有我一個人喝茶，未免太無趣了些！有三嬸孃過來陪著我喝茶，我很高興。”
宋秦氏看著那暗紅色的茶水，心中一跳。
“很熟悉是不是？我記得我娘以前最喜歡的就是大紅袍！大紅袍口感柔和，聽說喜歡大紅袍的都是性子柔和的人！我娘應該是個性子很柔和的人吧！”
宋秦氏點頭，陷入了回憶。
“我進門的時候，大小姐已經出生了！是大嫂主持者家中的中饋，二嫂性子衝、脾氣也大！因為我是新進門的，孃家也沒有大嫂和二嫂家得勢，所以二嫂經常言語之間嘲諷我策！那個時候便只有大嫂出面幫我，大嫂在的時候，我全靠著大嫂的照拂。”
所以即便是到了現在，宋秦氏每每想到姜錦的時候，都還是心懷感恩。
“所以我娘病倒的時候，三嬸孃經常來我娘跟前說話，那應該知道宋家對我娘做的一切！既然您一直知道發生的一切，為什麼您還要助紂為虐呢！”
宋秦氏臉色發白，苦笑一聲看著宋凝蕊道：“有時候人總是有身不由己的時候！而且我也沒有做對不起大嫂的事情！我從沒有害過大嫂！”
這大概就是宋秦氏最不心虛的地方了吧！
“是嗎！那我呢！你當初為什麼要將那碗藥端給我呢！三嬸孃總說自己沒有對不起我孃的地方，那既然知道我娘最放心不下的是我和我弟弟，為什麼端藥給我的是你？小植出事的時候，袖手旁觀的還是你！”
宋秦氏壓抑不住傷心和悲傷而流淚。
“大丫頭，我從來不想這樣的！那個時候大嫂出事，你不相信這個家裡的所有人除了我，只有我送的東西你吃！”
“所以三嬸孃輕而易舉的就背棄了我的這份信任！”
“我也是沒辦法！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暗中的給你送吃的喝的，你身上的所有衣服都是我送過去的！”
“所以我該對三嬸孃感恩戴德，應該因為三嬸孃的善舉就忘記了三嬸孃送來的那一碗藥？”宋凝蕊譏諷的看著宋秦氏，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難道就能忘記之前打的那一巴掌了嗎？
“凝蕊，我知道我這件事做得不對！但當時若是我不這麼做，老夫人和你父親就要想法子除了你，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
宋凝蕊沒有說話。
“三嬸孃，您心中應該對這宋家的很多人不滿！那些曾經欺負你，或者在旁邊袖手旁觀，沒有施以援手的！您心中都不喜歡他們！既然您不喜歡他們，為什麼要您原諒呢！小植的事情，您或許因為有些原因不敢插手，我的事情或許您是因為被人脅迫而被迫做下的。不論您是袖手旁觀，或者隨波逐流，那些事情都已經發生！我和小植都已經受到了傷害，您如何能無視我們沒有受到傷害呢！”
宋秦氏臉色難看，不僅僅是因為宋凝蕊的話將她心底那些一直藏著的安慰自己的話全部挑破，還將那些隱藏的自責和罪惡全部挖了出來。
“凝蕊！”
“三嬸孃不必說對不起我的話，事情做下了就是做下了，沒有什麼對不起對得起的！”
宋秦氏知道宋凝蕊這是對她徹底失望了。
“對不起！”
想到那麼喜歡宋凝蕊的女兒，宋秦氏心中難過不已！
這樣的情況下，她怎麼能要求宋凝蕊對宋凝薇和顏悅色！
“我不會對四妹妹如何！四妹妹與這件事無關！只是以後三嬸孃若是無事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我不想再想起這件事！”
宋秦氏臉色晦暗，站起身看著宋凝蕊道：“大丫頭，我知道你記起了以前的事情！只是我希望你看事情的時候能全面一些看，這件事並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