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捱打的少年（1 / 1）
範佳音抬頭歉疚的看著宋凝蕊。
“對不起，我才知道昭陽郡主來我們家為難你的事情！你明明是去我們家做客的，卻受了委屈！我替我娘給你道歉。妹妹，你不會因為這件事怪我吧！會不會因為這件事疏遠我，我不想和你成為陌生人！”
範佳音心中是有些害怕的！
“怎麼會呢！這件事我早就已經忘記了！而且這件事和伯母有什麼關係！官場上都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昭陽郡主那樣一個囂張跋扈的性子！”
範佳音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記得你去參加昭陽郡主的馬賽的時候，我還有些生氣！說你去也不知道帶上我，我早就想要去看看昭陽郡主的留園了！後來我和我母親說，被我母親狠狠地訓斥了一頓！後來聽說你被昭陽郡主刁難，我心裡還擔心了很久。不過現在看你這麼悠閒自在的，我就知道你肯定又化險為夷了！”
宋凝蕊忍俊不禁。
“這件事都過去多久了！我怎麼可能還有事呢！要不是因為昨天是中秋，我就該請你過來吃螃蟹宴的！”女孩子之間總是來來去去都是那些事情。
尤其是和範佳音說話，宋凝蕊總是在遷就範佳音的話題。
畢竟範佳音不是她，沒有那麼多的見識。
“那你和柳大人現在如何了？我看柳大人倒是很看中你的！”
宋凝蕊無語。
“你這是在說什麼？什麼叫柳大人看中我，我只是和柳大人之間有些交情，還沒有到你說的這個地步！而且，你怎麼不問韓國公世子呢！”
宋凝蕊想到駱池那日帶著自己去逛七夕集市的場景，心中還是忍不住開心。
喜歡一個人，喜歡一件事，有時候想要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韓國公世子！算了吧！你們兩沒有可能的，我已經聽說了，韓國公夫人現在正在滿京城給韓國公世子物色媳婦呢！在韓國公夫人的眼中，他們家的世子可是你那個尚公主的！你的家世背景不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別到時候被韓國公夫人找上門來好一陣羞辱！”
……
“她已經上過門了，不僅如此還在我們去逛街的第二天，專門找到我直接和我說我們家的家世地位和韓國公府不配，讓我儘早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範佳音瞪大眼睛，長大嘴巴。
“那你就這麼忍著？”這也太不像宋凝蕊的性子了吧！
“當然不是，我狠狠地懟了回去！我只是懶得計較，又不是從來不會計較！欺負誰家家事不夠，駱池雖然對我好，但是有這麼一個婆婆，以後不論駱池娶了誰都不會讓韓國公夫人心中滿意的！就算是自己挑選的人，韓國公夫人還是能找到一大推的毛病！”
“你怎麼知道？”範佳音不解。
“因為韓國公夫人要的是一個十全十美的媳婦！我們身邊有這樣的人呢？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以後你談婚論嫁的時候可要好好打聽打聽你婆婆找媳婦的條件，不然你若是有哪一點沒有達到她的心意，你就成了千古罪人了，你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範佳音無語的看著宋凝蕊。
“你怎麼知道？我娘都沒有和我說這些！”
“嗯！這是因為我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
宋凝蕊總不能說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吧！
範佳音在宋凝蕊這邊膩味了一下午，吃了晚飯這才回了范家。
次日，宋凝蕊要去鋪子裡去查賬目。
“小姐！”拾葉隔著馬車門叫了一聲。
宋凝蕊掀開簾子，看著在街邊有一個少年正在被一群人打，很多人都在旁邊圍觀，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上去拉架。
宋凝蕊看了一眼那個被打的一頭一臉血的少年，腦中忽然浮現出七夕集市那一天，那個想要套瓷娃娃的少年。
“拾葉，去將人拉開！”
拾葉和秋楓忙過去將毆打的人都拉開。
“誰在這裡多管閒事，這是我們梅家的家事！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拾葉冷冷的看著那個為首的肥頭大耳的公子哥，譏諷道：“是嗎？當街打人，不如我們去應天府好好說說！看看應天府尹是向著你們還是向著我們！我忘了告訴你們了，我們家小姐是詹士府詹士宋大人的嫡長女！”
看眼前的人裡衣雖然是綢子的，但是外面的衣服卻是普通的棉布，身上的配飾也只有玉石寶石，沒有金飾，可見這個人是個商賈出生。
一個商賈出生的人當街行兇，也就說明吧背後還是有人！不過若是聽到他們的身份，也該知道退讓。
這肥頭大耳的少年忙退後一步，懷疑的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人。
“行了！算你走了狗屎運！”
宋凝蕊本來不想要再理會了，但是那個少年掙扎著過來咕咚跪在她的馬車前。
“還請小姐給我做主！”
宋凝蕊在馬車中有些無語，做主？她要這麼做主！
“這位小少爺，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官府的人！既不是應天府的，身上也沒有功名在身。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即便父親在朝為官也不能幫你做什麼！所以你若是想要為自己討回公道，你應該去應天府！”
“小姐!衙門口朝南開，沒錢有理莫進來！我身上身無分文，就算是去了衙門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我知道小姐心善，您能不能幫幫我！我妹妹……我妹妹她被剛剛那個人渣……凌辱致死，如今我妹妹的屍體還躺在院子裡！”
“你說的那個人是商賈出生吧！我剛剛看了一眼，並不是個什麼厲害的人物！你如今勢單力薄，就算是這個時候你報仇了又能如何！他們該如何還是如何？該享受榮華富貴還是享受榮華富貴！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一時的報復，和讓害你的人家破人亡，徹底為你的妹妹報仇，你選擇哪一樣！”
少年愣住。
“我想他們付出代價！”
“讓自己強大起來吧！若是不能強大起來，就算是你身後站的人能幫你做到任何事情，也不會改變你的處境！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想想，若是想好了，就去我的鋪子找我！”
宋凝蕊將鋪子的名字和地址告訴給了少年，這才駕車離開。
拾葉不太理解，以宋凝蕊的性子應該是會出手相救的，但是為什麼這一次這麼冷漠的離開了呢！
常疏一臉著急的去了柳彥的書房。
柳彥正換了官府，準備去五軍都督府！
西南異動，他們需要商量出一個得力的將軍去西南鎮守！
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才是最好的法子！畢竟任何一場戰事，都是勞民傷財。
“大人，不好了！”常疏急衝衝的進來。
柳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帽，回頭看著常疏：“出了什麼事？”
“大人讓我派人去觀察梅家還有那個叫衡暠的少年，今天衡暠在街上被梅家的大少爺打！但是被宋家大小姐出手救了！我去打聽了，聽說是衡暠唯一的妹妹被梅家的大少爺給玷汙了！而後衡暠的妹妹不甘受辱，撞牆自盡了！衡暠氣不過，衝出去和梅家大少爺廝打，但是衡暠年少，梅家大少爺身邊跟著小廝，衡暠被打的很慘！”
柳彥不免想到了梅家以後的下場，這梅家當真是應了這個姓氏！最後當真是沒了！
柳彥還記得那個時候，梅家的家主在下朝之後帶著梅家的稚童跪在衡暠的面前，求衡暠去向皇上求情，去向大理寺刑部求情，但是衡暠卻是理也不理會就直接走了。
他下朝之後回去和宋凝蕊說到這件事，宋凝蕊曾經說過‘不知他人事，莫勸他人善！’
他一直覺得很有道理，現在想想梅家做的事情，衡暠會這麼生氣記仇也是理所應當。
“去將那個衡暠帶過來，我從衙門回來之後要見見他！”
“是！大人!”常疏再一次猜對了柳彥的心思，早就知道大人肯定會去見那個衡暠的。
柳彥和幾位大人商定了人選，交由兵部核查之後，就將選中的名單交給了皇上，由皇上最後來定奪。
而後柳彥就在吉慶街的茶樓見了衡暠。
衡暠如今還沒有前世那樣的孤冷氣質，看著柳彥身上的官府，心中猜測柳彥的身份。
“你是梅家派來抓我的嗎？”衡暠以為柳彥是梅家的靠山。
柳彥搖頭，看著鼻青臉腫的衡暠，指了對面的椅子讓衡暠坐下。
“我是來滿足你的心願，解決你的事情的！你想要給你妹妹報仇是嗎？”
衡暠點頭。
“可是我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回報你！我僅有的也只有這條命了！”
衡暠如今是為了報仇，已經打算破釜沉舟了！
“我要你的命做什麼！我問你，你妹妹出事之後，梅家的長輩都是什麼態度！”
衡暠緊緊握著拳頭，眼中都是仇恨，咬牙切齒。
“他們什麼都沒說！他們看著我妹妹撞死，卻根本不制止！我妹妹的死，梅哲佔七分，梅家的長輩佔三分！他們都是我和我妹妹的仇人！”
“所以說你要扳倒的是整個梅家？”柳彥接著問。
衡暠沒有說話，眼前的這個人願意幫助自己就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他想到扳倒梅家的事情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
“你不用瞞著我，我若是不能知道你的想法，如何能幫助你！”
“是！我要扳倒梅家！我知道我勢單力薄，想要對付梅家不過是蚍蜉撼大樹！但是我妹妹死的無辜，死的悽慘，我要為我妹妹報仇！梅家的人都不無辜！”
柳彥點頭。
這個時候的衡暠，倒是依稀可以看出以後的影子了。
“我可以幫你！但是你知道梅家起先是販鹽發家的，這麼多年在朝中也有幾分靠山！你若是想要扳倒梅家，只要不僅僅要和梅家相抗。梅家每年送了那些人多少銀子，為了自己的搖錢樹，他們也會保住梅家！你應該知道，若是梅家不能一舉殲滅，之後你會是什麼下場！”
衡暠點頭。
“所以啊！報仇的事情你不用操之過急！我推薦你去見一個人！我希望你留在他的身邊，以你的聰明應該可以在他身邊做到很多事情！只要跟著他，我想你一定能達成你的心願！只是人一輩子不能只報仇，你若是一直活在報仇的想法之中，你也會被拖下去！衡暠，本官幫你，不是為了讓你成為一個出了報仇就是報仇的行屍走肉！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
“好！我知道了！大人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柳彥帶著衡暠去見四皇子，四皇子已經習慣了柳彥時不時地給他送一個人來的事情。
“這又是……”
“一個有些可憐的小孩罷了！在家裡被欺負了，四皇子現在事情多，衡暠是個有本事的！四皇子可以考考衡暠，然後再決定要不要將這個人留下！”柳彥好整以暇的看著衡暠。
衡暠已經傻了！
四皇子？皇上的兒子？雖然都是人，但是眼前的這個人是真的皇室貴胄。
衡暠就沒有想過自己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見到四皇子。
朱格也就象徵性的問了幾個問題，柳彥的意思他不好拒絕！不過是看著柳彥的面子上勉強做個樣子罷了！
但是在問了兩個問題之後，朱格就驚住了。
眼前的這個少年是個粗中有細，細中有粗的人！有勇有謀，真不知道柳彥是在什麼地方找到的這麼一個能幹的人。
“我留下了！柳大人，多謝你了！”
這個人用得好，他可就是如虎添翼了。
“不用謝！我也只是試試，這孩子身世悽慘，四皇子能收留這個孩子，倒是一件善事！既然四皇子打算將人留下，那我就先走了！”
柳彥來的目的也只是為了將衡暠交給四皇子罷了！
“大人，您為什麼要將那個衡暠送給四皇子！我看那個衡暠非常聰明，就算是大人將那人留在自己身邊也是可以的！”
“留在我身邊做什麼！我沒有那麼大的野心！這樣就挺好！”
常疏瞪大眼睛，大人這話是在說四皇子的野心太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