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中秋節（1 / 1）
之後的路程無聊但是平靜無波。
秋楓在下一個集鎮上買到了常用的藥材，做了不少藥丸。畢竟在路途中最害怕的就是生病。
他們趕路時間很緊，若是能早一點到達早一點到達自然是最好的。如此他們也能儘可能去了解湖廣行省的情況。
宋家出京城遇到的所有事情，柳彥都是知情的。包括遇到白陽耀這件事。
“大人！要不要小的們去白家提個醒……”
常疏對這位白家少爺可是略知一二的。
看著是一個溫馴的翩翩少年，但是熟悉白陽耀的人都知道這只是白陽耀的表象而已。
白陽耀若是隻是有這麼點本事，那早就被人吞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提醒做什麼？白陽耀是個有些本事的，好好觀望一段時間之後再說吧！”
之前柳彥生意看中了韓國公世子，但是韓國公夫人的性子不好相處。柳彥擔心以宋凝蕊的性子要是真的嫁進韓國公府，只怕會婆媳不睦。
但白家不過是個商賈，而且功利心太重。這白陽耀要宋凝蕊進門百分之百就是為了應付白家那些難纏的親戚。
柳彥心中不要希望宋凝蕊和前世一樣，被這些事情纏身。但是似乎整個京城就沒有這樣的人家。
想要不捲入到這些事情之中，必然只能選那些家世清貧而且家事簡單的。但是這樣的人家宋凝蕊會非常辛苦，柳彥又擔心會出現拋棄糟糠之妻的事情。
常疏看著日常陷入自己思緒之中的大人，很是無語。
真不明白大人為什麼要這麼糾結，既然這麼擔心宋家小姐未來的幸福，為什麼不自己娶了宋家小姐呢！
常疏實在是不懂這一點。
白陽耀將京城各個分號巡查了一遍，然後趕在八月十五的那一天才回了白家。
白陽耀一回來直接去了白家老太太的絳雪軒，白家的人大部分都在。
白陽耀一進來，原本熱鬧的氣氛忽然之間變得清冷下來。
白陽耀也沒有理會，上千一撩衣襬先給老夫人行禮。
白家老太太看著白陽耀，心疼的招招手，讓白陽耀坐在自己的身邊。
“你瞧瞧，這一出去就是一年半載的，回來的時候人都瘦了！你的老子娘也真是狠心，怎麼就讓你去管著票號了！白家的銀子都夠好幾代人吃吃喝喝了，你們怎麼還不知足！”
這是白家老太太每一次看到白陽耀的時候都會念叨的一句話。
白陽耀也已經聽習慣了，但是跟著就沒有放在心上，要是他真的將祖母的話當真，那現在只怕真的該抱著祖母好好哭訴一回了！
自己為什麼會出去經商，當初祖母不是也認同的嗎？
“大概是因為大伯想要成為內閣輔臣吧！”白陽耀看著自己的大伯淡淡的道。
白大老爺臉色漲的通紅，指著白陽耀怒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什麼叫我想要成為內閣輔臣！”
白陽耀嗤之以鼻，他最厭煩的就是大伯這幅嘴臉！
既想要佔便宜，又怕人說的樣子。
“大伯既然不想要成為內閣輔臣，那之前在公中支出一大筆銀子去吏部尚書張大人那裡走門路是為了什麼！難不成大伯只是想要做一個小小的給事中！”
“你……你雖然管著家中的庶務，但不代表你可以查我的銀子走向。”
白大老爺怒等著白陽耀，白陽耀只覺得嘲諷。
“銀子是我賺回來的！若是大伯不想我查那就不要用我賺回來的銀子！如此不是很好，大伯不是自己有俸祿嗎？”
一屋子的人都噤若寒蟬，都不敢說話。
白家老太太這個時候也是裝聾作啞，當做自己沒有聽到，只是攆著手中的佛珠。
“老二，你看看你教育出來的好兒子！還是進士的身份呢！你們就是這麼教他的！和長輩頂嘴！”
“大哥，當初不是你要七郎出去管著票號的嗎？說七郎沒有做官的天賦，現在七郎說的這話有什麼不對！”
眼看著氣憤越來越火爆，只需要一點火星子就能點燃，白家老太太發話了。
“行了！每次回來都吵吵鬧鬧的，就不能消停消停嗎？”
白陽耀心中冷笑，每次都是這樣，左右最後都是自己的錯就是了！
“祖母說的是！所以我才說我完全不用回來！您為什麼一定要我回來呢！我每次回來家中都是這樣劍拔弩張，你們不覺得累我還覺得累！”
白大爺現在是看出來了，白陽耀現在是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既然你這麼不想管著家中的庶務，那你就不管就是了！”
白陽耀點頭，將手中的摺扇合攏，笑著附和：“大伯既然說了這話，我答應就是了！這票號現在在各大行省都有，想必大伯這一次找的人肯定是能壓得住這些票號的分掌櫃的！若是這票號亂了，我可是不會再出面平定了！”
……
白家大老爺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祖母，我也剛回來，就先回去休息了！明日我還要出門去見柳大人和四皇子，晚上就不陪著你們一起賞月了！”
左右賞月不過是那些酸溜溜的話罷了！
大伯在這些場面是從來不會吝嗇對他的敲打的！只是現在的白陽耀不是十七歲時那個被逼無奈的白陽耀了。
白家老太太看著白陽耀，驚慌的叫到：“那怎麼成！今天可是專門給你準備的賞月宴，你若是不來怎麼成！你娘專門將孃家的幾個侄女帶過來過中秋節，你怎麼能不在場！”
白陽耀挑眉，說來說去，不過是想要他成親罷了！
那些嬌滴滴的小姑娘，一句重話都承受不住的，怎麼能成為自己的妻子！
他的妻子必然是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面對白家的這些糟心事的，而不是被人當做軟肋牽制他的。
“不必了！母親孃家的那些表妹我都見過，我沒興趣！不然也不會現在還不成親了！祖母不比花心思給我安排了，我就是因為猜到了你們會準備這些才不想要在京城的！”
白陽耀轉身出了白家老太太的正廳，一屋子的人都看著白陽耀的背影好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娘！”白二太太白陽耀的母親委屈的看著白家老太太。
白家老太太倒是淡定。
“你不是應該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了嗎？我們這麼多年哪一次成功了！”
“可七郎已經不小了，他八弟都已經成親了，七郎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我怎麼能不擔心！”
白家老太太看了一眼白家大老爺，淡淡的道：“當初的事情讓七郎傷心，七郎這麼多年不願意成親也是尋常！晚上看看七郎會不會在家吧！要是他實在是不願意，只能選擇其他的法子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七郎的性子，你要是揹著他定下這門親事，他只怕是到了成親那天都不會回來！”
到時候白白的得罪了旁人，這也是他們一直不敢貿然行事的原因。
白陽耀回了自己的院子，先叫了熱水沐浴，然後換衣服。
慶兒鞍前馬後的伺候，剛剛絳雪軒的話可是傳了出來，現在慶兒可不敢離開白陽耀身邊半步，就怕被老太太和太太找了自己問話。
“想什麼呢！一回來就心不在焉的！跟著爺在外面走動的時間長了，現在會了白家倒是不適應了！”
白陽耀一個人獨居一個院子，在白家相對於偏遠的地方，他不喜歡受別人的打擾。
“不是的！少爺！我是怕被老太太和太太叫過去問話！”
這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有什麼好怕的！不過是之前的那些問題罷了！你如實回答就是了！”
“那宋家的大小姐……”
關鍵就是之前七少爺出去都沒有和哪位姑娘有什麼，但這一次卻和宋家大小姐有了些交集。
白陽耀蹙眉，捧了水起來洗了臉。
“和以前一樣回答就好了，不用將這件事告訴給家中的長輩知道！”
“是！”
慶兒聳肩，他就知道事情果然如此！
白陽耀吩咐慶兒給柳彥遞拜帖，本來以為柳彥會直接拒絕！
畢竟五軍都督府都督可是朝中手握重權的一品大員，想要見他的人從皇宮門口排到城門口都是尋常，但是白陽耀真的沒想到柳彥竟然同意見他。
聽著慶兒帶回來的話，白陽耀還覺得自己是聽錯了。
“慶兒，你該不是聽錯了吧！”
“沒有啊！是柳大人身邊一個叫常疏的人出來傳的話！說明日和您在醉蝦樓見面！”
醉蝦樓?柳大人喜歡吃醉蝦？這倒是沒有聽說過的！
晚上的中秋家宴，白陽耀當真是沒有過去，跟著二太太過來的幾個小姐失望至極，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而此時在野外露宿的宋凝蕊卻做了麵條給宋祁。
這是宋祁從小打到過的最寒酸的一箇中秋節，露宿在野外就不說了！竟然連月餅和螃蟹都沒有。
“父親，嚐嚐吧！荒郊野外，也沒有什麼好吃的！只有這些！您勉強吃一點！今日都是可以就著面賞月了！”
宋凝蕊做的是拉麵，在這裡做手擀麵不現實，所以當秋楓他們看著宋凝蕊熟練的拉麵的時候都愣住了。
這麵條不算很勁道，但是這個時候已經算是不錯的。
宋凝蕊看著情緒低落的父親，沒有說話，直到吃完了面，宋凝蕊才笑著到：“父親，今日到也算是我們的一個特殊體驗了！我知道您肯定是想著家中的夫人和妹妹們！但是您不用著急，也不用擔心！他們在京城很好！王維有一句詩，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您今日處於人生的低谷這也不可怕！只要您心中信念還在就一切還有機會！”
“你說的我都明白！總是我看著這明月，就想到我之前的幾十年！之前幾十年，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做了什麼！好像在這裡回憶起來當真是什麼都沒有！以後這個中秋節應該是我一輩子都會記得的吧！”
“嗯！多一些人生閱歷並不是什麼壞事！父親，這個中秋節並不是那麼如意，但是我們還是活著！您還能在官場！”
父女之間一時之間沒有任何話，只有眼前這火堆偶爾爆出來的火星。
此時京城韓國公府，駱池卻和自己母親吵成了一團。
駱池本來想要悄悄地將自己的事情辦成，然後再來和母親說這件事，但是沒想到母親竟然知道了！
“你要做什麼！你到底要做什麼！為了一個宋凝蕊連你的爹孃也不要了嗎？這麼多年我和你爹容易嗎？你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倒是不聽我們的話了是吧！駱池，你若是敢去，我明日就在你房門口吊死！讓這京城的人都好好看看，你駱池多麼不孝，為了一個宋凝蕊拋棄自己的父母！”
駱池緊抿著唇，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說話啊！你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伶牙俐齒的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韓國公聽著心煩意亂，看著哭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妻子，怒斥道：“行了！吵什麼！”
韓國公夫人呆呆地看著韓國公。
“你朝著我吼什麼！是我讓兒子出門的嗎？為了那個宋凝蕊，鬧得這個家家宅不寧，這就是你想要的！”
駱池緊抿著唇。
“我從不想要將家中鬧得家宅不寧，父親當初和母親不是就是讓祖母和祖父同意的嗎？為什麼到了我這裡就不成了！而且我去湖廣行省也是有我自己的事情！”
“什麼事情！還不是為了那個宋凝蕊！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真是被狐狸精迷得喪失了心智了！你做的這些事情有哪一件不是為了宋凝蕊！為了宋凝蕊，哪怕是你爹孃沒了姓名你也無所謂嗎？”
駱池眉頭緊蹙，為什麼他母親一定要將這件事牽扯到他們的生死上面去呢！
“好了！你要去就去吧！別聽你孃的，你一直窩在京城，窩在這個府中有什麼出息！男子漢就是要出去自己闖！”
韓國公夫人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你什麼意思！你不攔著反倒是讓兒子出去！你還是他的父親嗎？這是你這個做父親的說出來的話嗎？”
韓國公瞥了一眼韓國公夫人，甩下一句‘慈母多敗兒’就直接離開，氣得韓國公夫人差點當場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