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各有心思，各顯神通（1 / 1）
駱池眼神之中對宋凝蕊的寵溺，讓宋凝蕊打了個寒戰。
心中不免感嘆，古代人真是早熟啊！自己今年可才十二歲呢！
在他們那個世界駱池要是有這樣的想法，應該要被槍斃吧！
但是在這個十四歲就議親，窮人家的孩子十二三歲普遍已經出嫁的年紀，宋凝蕊這個年紀已經算得上是大姑娘了。
先回來的是宋祁，宋祁看著駱池，心中感激。
心中也明白駱池這是因為宋凝蕊的緣故才願意過來幫忙的，這份恩情自己該好好記得才是。
駱池和宋祁出門之後，第一個來的主簿妻子黃太太！
黃太太還專門提了一碟子小點心，這是黃太太親手做的柿餅，橙黃剔透的顏色看著很有食慾，上面的一層均勻細緻的糖霜更加加分。
他們也有柿餅，只是沒有這麼精緻罷了！
“怎麼了！可是我這柿餅做的有什麼不對嗎？這是我自己動手做的！您也知道這主簿說的好聽是在衙門做事，但是論品階就是個不入流！所以這俸祿也沒有多少！我也不能只靠著我家夫君那一點點俸祿過日子！這點心就是我自己學的！就是想著能在灶上省些銀子！”
黃太太的語氣謙卑，但是眼神之中帶著不容忽視的自豪和驕傲。
可見黃太太對這件事的真正態度。
宋凝蕊非常識趣的取了一小塊放在口中，甜糯談牙，的確是非常不錯。
“很好吃！可見太太是真的手藝不錯！”
“我這柿餅不少人都喜歡吃呢！之前孫縣令還在的時候，每年年節禮的時候我都要給他們送上不少呢！
宋凝蕊微笑，沒有說話。
黃太太沒想到宋凝蕊竟然沒有開口繼續接話，本來還想要宋凝蕊接著問年節禮的事情！
但無奈宋凝蕊就像是沒有聽見一般，開始喝茶。
黃太太只好硬著頭皮道：“這馬上也要到了臘月了，我那裡還有不少的柿餅！要不要給大人和小姐也送一些過來，讓你們拿著出去走走人情！”
尋常情況下，宋凝蕊應該借坡下驢，至少將黃太太穩定住。
但是現在宋凝蕊卻忽然不想說這樣的話，也不想讓自己這麼討好另一個人。
“多謝太太的好意，但是太太做這些也辛苦！這手藝這麼好，想必黃主簿也是非常喜歡吃的吧！太太不如多留一些給主簿還有孩子們嚐嚐！”
黃太太一愣，沒想到宋凝蕊竟然沒有跟著自己的話繼續往下走。
黃太太正準備接著問的時候，李太太也提著一盒茶點過來了。
是在外面街上買回來的麻糖和麥芽糖！這可是這邊的特產，麥芽糖里加了炒熟的芝麻、花生、黃豆、瓜子等等，然後壓制切成薄片！吃下去滿口留香。
“喲！沒想到黃太太竟然在我之前到了！之前約了黃太太一起過來，黃太太還不願意！沒想到倒是先到了！”
宋凝蕊饒有興致的看著黃太太和李太太，之前就發現這兩位不對付！
沒想到還真的是不對付！這才剛剛見面就開始鬥嘴了！
“那是！我知道李太太肯定是要街上買點東西，就先過來了！這街上買的東西怎麼可能有自己做的東西誠信呢！”
李太太看著那吃了一半的柿餅心中憤憤然。
又是這個柿餅，每一次都是這一招，難道黃妙娘這不知道改一改嗎？可真是讓人膈應。
李太太提著那麻糖和麥芽糖直接放在了宋凝蕊和柿餅的中間，完全擋住了黃太太做的柿餅。
“秦姨娘，大小姐！這柿餅呢雖然是黃太太親手做的！但是黃太太可是見人就給，那就沒這麼金貴了！您說是不是！這麻糖可是街上最好的哪一家老鋪子做出來的！去遲了可是買不到的，我可是站了很長時間的隊才買到的呢！您趕緊嚐嚐！”
宋凝蕊點頭，也拿了一塊嚐了嚐，果然是不錯！
“很好吃！多謝你了！”
“哪的話！能讓姨娘和大小姐喜歡就好！”
秦姨娘是不太習慣這樣的場合的，看著宋凝蕊遊刃有餘，也就一個人在一邊一邊聽著一邊品嚐點心了。
清音蹲著一個白底青花的碟子出來，上面放著精緻的梅花糕和豌豆黃。
“兩位太太嚐嚐這點心，這點心是我們小姐早上起來做的！這才剛出鍋呢！”
“真是沒想到大小姐小小年紀竟然這麼心靈手巧，可真是將這長陽縣多少人家的大小姐給比了下去！”黃太太趕緊恭維。
“可不是！這點心色香味俱全，真是不知道以後誰有病這麼好的福氣娶了大小姐回去！”
黃太太和李太太難得的這麼齊心協力。
秦姨娘不悅的蹙眉。
李太太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笑著道：“瞧我這張嘴，又說了不和規矩的話！大小姐是宋大人的千金，有這麼能幹！肯定能找到一個好人家！”
“我年紀還小！這些事情自然是家中的長輩來決定！不是我一個小姑娘家能決定，也不是我能掛在嘴上念得事情！”
宋凝蕊不太喜歡這樣討論婚事的氛圍，就像是她是一個待價而沽的商品，等著人來出價似的。
“是！我看剛剛府上來了一個俊朗的公子哥，不知道是什麼身份！看著那衣服非富即貴啊！”
終於說到了主題上，說了這麼半天，終於是說到了點子上了。
宋凝蕊沒有說話，秦姨娘笑著介紹：“那是京城的韓國公世子，現在任湖廣行省衛所指揮僉事！”
湖廣行省衛所指揮僉事？那可是正四品的大官，可是他們見著了都要巴結的人物！
就算是湖廣知府見到指揮僉事也要恭敬的叫一聲大人的。
既然是為了給宋祁造勢的，秦姨娘也就沒有隱瞞，畢竟這是宋凝蕊之前就已經交到了她要怎麼說的。
“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大人和韓國公府還有五軍都督府都督柳大人都是有些交情的！之前世子爺在京城也算是在皇上面前說得上話的！後來知道了我們大人要來長陽縣做縣令，也就在朝廷要了個實缺，來了這裡做指揮僉事！這一路上都是駱大人對我們的大人還有大小姐照顧有加！”
三言兩語之間就說明了兩人的關係。
黃太太和李太太開始在心裡盤算這件事要怎麼回去和自家夫君說！
更關鍵的是哪個五軍都督府是個什麼地方，怎麼聽起來是個非常厲害的地方一樣。
衙門中，宋祁和駱池相顧無言。
宋祁好幾次想要開口都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比較好！
駱池看著有些冷若冰霜的，而且自己是擺明了要利用駱池的！這就讓宋祁那碩果僅存的自尊心更加高昂了！
但是兩個人總不能什麼話都不說吧！
等會其他人見到了還以為他和駱池之間不合，那到時候不是白費了大丫頭的安排了。
“這一次多謝世子爺了！這一路上已經讓世子爺麻煩了世子爺良多，沒想到到了長陽縣之後還是一樣要麻煩世子爺！”
宋祁這話是實話，但也是想要開啟兩個人尷尬的局面。
“大人不必如何客氣！您應該知道我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
宋祁語塞，他當然知道了！
只是現在就將大丫頭的婚事定下了，豈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更何況自己也發現了，宋凝蕊根本不是個能讓人控制的丫頭！
“我也沒有讓大人現在就答應，畢竟這件事總要看大小姐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以後大小姐真的同意了這門親事！大人會顧念今日的情誼不恆生阻攔就是！”
“不會不會！大丫頭的性子倔強，要是認定的事情不會這麼輕易的改變。”
“那就多謝大人了！”
這邊駱池和宋祁在說話，但是畢竟兩人不是非常熟悉，所以也沒有什麼話題，不如就直接開始對弈。
這邊棋盤剛剛擺上，縣丞、主簿、典史就過來了。
美其名曰，一定要給駱大人請安。
駱池受了幾位的禮，然後縣丞就開始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的能幹。
駱池聽著不勝其煩。
“王大人，你搞錯了一件事！我不是你的上峰也不是來聽你述職的！你們每年的政績都不需要我來考核！我今天來單純的只是來找好友敘舊罷了！”
王遠訕訕的看著駱池，沒想到駱池竟然這麼直白。
後院的情況比衙門好不了多少，之前是黃太太和李太太過來了，現在是王太太也過來了！
宋祁的內院比較特殊，他們自然要集中所有注意力的去關注了。
三位太太幾乎是全方位的想要打探出駱池和他們宋家的關係，或者所是駱池和宋凝蕊的關係。
這不是秦姨娘能應付的事情了，自然就變成了宋凝蕊自己來應對了。
面對三位老謀深算的太太們，宋凝蕊給人的印象就是滑不溜丟。
不論怎麼套話，宋凝蕊就是不進入圈套。
“我倒是沒想到宋大人在京城還有這麼得力的一個朋友呢！既然這韓國公世子這麼得皇上的喜歡，怎麼就沒幫著宋大人在皇上跟前求情啊？”王太太每次的問話都是挑撥！都是恨不能往人的肺管子上戳的。
宋凝蕊這麼半天沒有翻臉，已經是涵養好了。
“王太太有兒子嗎？”
王太太一愣，有些生氣的看著宋凝蕊怒道：“我怎麼可能沒有兒子！大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隨口一問，要是王太太覺得心裡不舒服就當我沒有說！若是有一天王太太的兒子因為夫子的管教不嚴而被王縣丞趕出了家門！王太太可會遷怒於這為夫子，可會讓著夫子離開王家！”
“那是自然！”王太太可是非常護犢子的。
“所以啊！皇上面臨的也是一樣的情況！我父親是詹士府詹士，是專門教導太子，引導太子走正道的！皇上以殿前失儀廢黜太子！我父親這個詹士府詹士自然就被皇上厭棄！沒有被砍頭就已經是父親這些友人的能力了！”宋凝蕊看著王太太，心道這樣若是還聽不懂那就是故意裝傻了！
黃太太看著宋凝蕊，對宋凝蕊話中的廢太子非常感興趣。
“所以皇上真的是因為殿前失儀廢了太子嗎？”
他們天高皇帝遠的，怎麼會知道京城的事情，更不可能知道皇室的事情！
但是是個人就有好奇心！黃太太自然也不例外！
宋凝蕊看著黃太太，笑著道：“這是天家的事情，不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能議論的！”
“這天高皇帝遠的，就算是說了又能如何！”
王太太也跟著勸，那眼神中的不懷好意要是能隱藏的更深想必宋凝蕊就能相信她是真的八卦了。
“就是因為天高皇帝遠才更不能說！畢竟誰也不能預料到我們在座的人會不會出去將這件事傳揚出去！到時候追根溯源，發現這些話是從我口中傳出去的！豈不是會害了不少人！更何況，我雖然在京城！但是並不在宮中，也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這個時候和您說出來的話都是我自己的揣測罷了！以訛傳訛到時候只會傳得更離譜！所以還是不要說這些話的好！”
王太太臉色訕訕，這算是什麼意思!
懷疑她是長舌婦嗎？
“罷了罷了！你若是不願意說就別說就是了！別說這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宋凝蕊看著王太太，言語溫和的繼續道：“王縣丞如今應該是二十多歲的年紀吧！難道在太太的眼中王縣丞一輩子就是個縣丞不成！”
“當然不是！我家夫君聰慧，怎麼可能一輩子都是縣丞！”
王太太可是打算以後要做誥命夫人的！
朝中只要是做了正四品的官，妻子母親可就能被封為誥命了呢！能被人稱為夫人了呢！
“那就是了！太太可要記得禍從口出！您說了王縣丞不會一輩子都是縣丞，那您也不能一輩子都呆在長陽縣吧！以後若是真的有機會去了京城，就王太太這嘴上沒把門的性子，還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呢！”
王太太臉色漲的通紅，她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教育了？
“那是自然！但我這人性子就是直來直往的，可沒有那些彎彎繞！什麼勾心鬥角我可是不會的！”
宋凝蕊掩口輕笑。
“那就希望太太一直保持這樣的性子！”
黃太太和李太太都已經被眼前這兩人的明爭暗鬥給驚呆了！
難不成王太太就沒聽出這是宋家大小姐的嘲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