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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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不明白。

“你之前不是說要讓王遠忌憚嗎?這東西放在我們手中不是養虎為患嗎?”

王遠要逼急了,誰知道會不會做出狗急跳牆的事情來。

“嗯!之前我是這麼說過!但是父親,王遠的確是做了不少阻擾您的事情!但是那些事情若是沒有黃知府的首肯,您覺得單單就憑著一個王遠敢做這些事情嗎?父親將那些證據交給黃知府,黃知府說不定會偏袒王遠!到時候王遠更會無所顧忌!您將有些東西交給王遠看,然後告訴王遠!這份東西可以出現在黃知府的桌案上,也可以出現在同知的桌案上,至於是出現在黃知府的桌案上還是出現在同知的桌案上那就要看王縣丞的做法了!”

知府是一個行省最大的父母官,同知雖然比知府小一個品階,但是卻是可以制約知府的!同知是有監察權的。

“這樣能行嗎?萬一那王遠要是不配合呢!”

“我看同知大人和知府大人之間關係並不像表現上看到的那麼融洽!您忘了,之前您去荊州辦事的時候,同一件事情,知府大人和同知大人的態度卻是截然相反!知府大人更像是為了反對而反對!所以我才說您可以先將這件事告訴王遠,讓王遠來做選擇!”

“那要是王遠就真的是個不開眼的!一定要將這件事鬧大呢!”

王遠是黃知府的人,要是直接將這件事告訴黃知府了呢!

“再不濟,您也還有京城的關係可以動用!駱池也在湖廣行省,黃知府就算是再不給您面子,看在策駱池的面子上,黃知府也不會太過分!所以您不用擔心!而且黃知府在湖廣行省這麼多年,可不是個什麼太乾淨的人物!若是真的黃知府太過分,那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就是了!您太小看京城的那些人了!黃知府的官可不小,下一步就應該是回京城做京官了!京官的競爭多有大您在京城是知道的!黃知府要是沒了希望,對於很多人來說就是有了希望!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您完全不用擔心!”

宋祁蹙眉。

“這樣做是不是太反覆無常了!”

“父親,您可是在皇上面前彈劾了太子的人!對於官場上的人來說,您已經是反覆無常的人了!所以這樣,您不如就做一個剛正不阿的人!這樣對您來說也不是個什麼壞事!”

……

宋祁無語。

當初進宮去彈劾太子這件事,對宋家來說是一個好事,但是對於宋祁來說差不多就是斷了仕途了。

“所以啊!父親,您這個時候根本不需要顧忌什麼!而且秦武進京的事情對於父親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您只管做您覺得正確的事情就是了!其他的事情,您別管也不要管!王遠那邊,不論王遠真正的目的是什麼,現在您只要將這些東西告訴給王遠知道。剩下的該怎麼做那就是王遠自己的事情了!”

宋祁點頭。

先按照宋凝蕊的法子去試試王遠的打算,要是王遠真的這麼倔強,那到時候自己也不用多說什麼了!

“先吃飯吧!聽你姨娘說,你這段時間一直往外跑!”

“恩!父親,長陽縣東邊挨著轅河,您也知道轅河夏天常年發生水患!今年夏天還沒來,但是聽老一輩的人說今年又是個容易發生水患的一年,所以我想著防範於未然!我聽說有一個水道橋樑的老者在附近,我這些天就是去找他去了!”

宋祁愕然。

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不知道!

“我怎麼沒聽說,要是真的這麼有本事的人,你該直接告訴我,我應該請了人回來才是!”

“要是需要您去將人請回來,我早就開口了!彭先生是個性子古怪的人!之前曾經給官府提建議,但是官府的人不僅沒有聽,還差一點革除了他的功名,將人打了一頓板子之後將人趕了出去!讀書人都是愛惜名聲的,官府這麼一鬧。彭琦還有什麼名聲可言!所以後來彭琦就帶著妻兒老小歸隱山林,要不是因為我之前偶然間聽人說起,也不知道這長陽縣藏著這樣一個厲害的人物!父親是縣令,是長陽縣的父母官,要是您去請彭先生出來,只怕彭先生不會給你好臉色看!”

宋凝蕊就是知道彭琦的性子,才會處處小心。

宋祁看著宋凝蕊,一臉不贊同。

“不論怎麼說你都是個女孩子家,怎麼能在外面拋頭露面的呢!要是被人知道了,你還有什麼名聲可言!以後你的親事都會受影響的!”

宋凝蕊聳聳肩。

“父親不用擔心,您該相信我才是!而且您不會將我真的留在這裡找個人嫁了吧!既然以後遲早是要回京城的!那我在這裡做的事情說又會這麼多嘴傳到京城去!我做的一切也是為了父親著想,所以您不用擔心,我肯定是不會給您闖禍的!以後回了京城,誰又知道之前的這些事情呢!”

當然不排除有長舌婦這麼無聊,只是自己在彭琦面前都是一副男子的打扮,就算是有人看出他是一個女孩子,那又如何!她沒有表露自己的身份,難不成還真的有人這麼無聊專門將她的事情說出去不成。

“你這孩子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

“而且韓國公世子爺也不是不知道我做的事情,目前她還沒有覺得如何!所以您不用擔心!”

宋祁更無語。

“你就確定你以後會嫁到韓國公府去!”

“那倒不是!只有有駱池幫著說話,事情就不會被傳得那麼離譜!”

這邊陳氏和王遠和離之後,陳二爺就被放了回去。

陳家一家人看到陳二爺被打成這樣,就沒有一個人不氣憤的。

就連一向好脾氣的陳四爺也忍不住露胳膊挽袖子的要去和王遠幹一架。

“人沒事就好了,就不要節外生枝了!這樣忘恩負義的狗東西,我倒要看看王遠以後能走多遠!”陳家老太太氣的喘著粗氣,自己的兒子被打成這樣,做母親的怎麼可能不生氣!

“娘,難不成就這麼算了!王遠這麼多年能走到今天那一次不是靠著我們王家的扶持!現在王遠竟然能這麼無恥的讓二哥受了私刑!”陳四爺看著床上躺著的二哥,一臉憤懣。

“那你還能怎麼辦?王遠都能將你二哥弄到大牢裡待兩天,你們去了能有什麼好下場!王遠現在是覺得自己的翅膀硬了,不需要我們陳家也能在仕途上站穩腳跟了!當真是白日做夢!既然王遠這麼想要擺脫我們陳家,那就遂了他的意!我倒要看看新來的縣令就能容忍王遠!”

老太太語氣冰冷,王遠這麼多年得罪了多少人自己都不知道了吧!

宋祁到了任上之後,王遠還不知道收斂,仗著自己在長陽縣的時間長,對宋大人要做的事情指手畫腳,恨不能以自己的意見為主。只怕是現在宋祁都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王遠。

“那二哥……”

“你以為那王遠能走多長時間,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以後王遠若是回來求著陳家幫忙,陳家敢有人幫忙,我就不認這個人是陳家的人!並且我會將人全部趕出去!”

老太太這話是對著陳氏說的,自己的這個女兒,她真的擔心陳氏會因為王遠的幾句話就心軟。

“娘!”

“有什麼意義,去看看你二哥!你二哥可是你的手足兄弟,你覺得你二哥的委屈還不如王遠一個外人的事情重要嗎?”

陳氏低下頭。

“是!娘,我知道了!我不會心軟做出不利於陳家的事情的!”

“你知道就好!老二媳婦,好好照顧老二!都回去吧!讓你們二哥好好休息!”

等老太太還有屋裡的人都離開了,這才去床邊看著陳二爺暗自落淚。

陳二爺看著自己的妻子,努力的睜大眼睛低聲道:“你哭什麼!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早就知道王遠那小子天生反骨,看他忍了這麼多年,還以為他不會爆發出來的,倒是沒想到我是高估了他!”

“你還說!之前我就和你說不要這麼衝動,不要這麼衝動!你什麼時候聽了我的話了!要不是因為你莽撞,這一次怎麼會吃這樣的虧!吃一塹長一智,老爺,您以後可前往不能這樣了!我們跟著心裡多擔心多害怕啊!”

陳二爺本來想要說沒多大的事情,但看著妻子哭的紅腫的眼睛,那話到底是被嚥了回去。

“我知道了!你別哭了!我以後不會這麼做了行了吧!你也趕緊去休息吧!眼睛都腫了!”

王遠從陳氏走了之後,就洋洋自得,覺得自己現在沒有任何人管著,可以隨心所欲了。

杜嬌娘一直等著王遠的結果,下午陳氏過來將所有的嫁妝搬走的一瞬間,杜嬌娘就知道事情終究還是朝著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方向走了。

做完了一切,王遠一臉笑意的過來和杜嬌娘說話。

“嬌娘,你之前受委屈了!我現在已經有能力可以將你扶正了!你願意嗎?”

王遠不是不知道不能寵妾滅妻這一說,但是這裡是長陽縣,天高皇帝遠的!誰去管這些事情啊!就算是有人想要管,也不會這麼無聊的去管這件事!

“老爺,您不該和太太和離的!你有了陳家的幫助會如虎添翼!但是要是沒有陳家的幫助,對您來說就是少了一個很大助力!”

王遠臉上的笑容僵住,看著杜嬌娘不高興的反問:“在你的心中,你是不是覺得我沒了陳傢什麼都不是!在你的心中,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個靠著陳家才能得到今天成就的人!”

杜嬌娘搖頭。

就算是心裡這麼想的,杜嬌娘這個時候也不可能真的這麼回答!

“不是!老爺!您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因為自己的努力!但是您應該知道,陳家至於您就是踏腳石!有了踏腳石您就能比之前站的更高,走的更遠!”

王遠冷笑一聲。

“呵!那又如何?你覺得現在陳家還能幫著我嗎?他們現在已經不是墊腳石,而是絆腳石了!陳家這些年越發的貪得無厭,只想要從我身上撈好處!你不知道,也不明白!所以我和陳家分開是之前我就想要的!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現在我總算是找到機會了,我怎麼可能讓陳家成為我的拖累!陳氏之前做了多少事情,壞了多少我的事情!若不是因為陳氏的那張嘴,現在我也不會在整個長陽縣都沒有什麼朋友!”

杜嬌娘聽著王遠的抱怨,心中生出了幾分唇亡齒寒的冷意。

陳氏對王遠這麼好都能被捨棄,自己呢!

現在還有幾分好顏色,那以後沒了這好顏色,王遠又會怎麼對待自己呢!

“老爺,您是一家之主,您要做什麼決定都可以!但是我不能做您的正妻!”

王遠蹙眉,懷疑的看著杜嬌娘。

杜嬌娘低著頭,一臉苦澀。

“妾身能跟著老爺已經是妾身的榮幸了!妾身出生賤籍,多虧了老爺才能遠離那個火坑!能伺候老爺已經是妾身的福分,怎麼還能奢望老爺將妾身扶正!妾身的身份不是秘密,稍微打聽就知道妾身的身份!所以妾身不能牽連的老爺!讓老爺以後出去被人恥笑!”

王遠就如同是被一頭冷水兜頭澆下,將他心中的那些興奮和狂躁的小火苗全部撲滅了。

王遠冷靜下來才想到了剛剛自己的說的話,頓時驚出了一聲冷汗。

杜嬌娘看著王遠的眼神從狂熱漸漸的轉冷,頓時心中一陣冷笑。

果然沒有一個人是靠的住的,嘴上說的再好聽,等真的涉及到自己的利益的時候,考慮的比誰都多。

“嬌娘,我不想委屈了你!”

這個時候了,王遠竟然還想要演戲。

“妾身不覺得委屈,只要能在老爺您身邊伺候,妾身就不覺得委屈!只要老爺不將我趕走!妾身就一直呆在老爺身邊照顧老爺,伺候老爺!”

這話說的王遠心中舒暢,就像是冰天雪地中凍了大半天的人喝了一壺熱茶,一直暖到了人的心裡。

“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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