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1 / 1）
陳氏譏諷的說完這句話，高傲的看著王遠。
“就算是不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幾個孩子的面子上你也不該這麼絕情！”
“你當初和我和離的時候，怎麼沒有覺得自己絕情呢！王遠，你當初能做的事情，現在我為什麼不能做！這長陽縣的舉人、進士不勝列舉！鬱郁不得志的更是數不勝數，你以為只有你一個王遠嗎？陳家沒了你王遠，還可以在扶持一個人替代你！但是你若是沒了陳家，是不是還能和以前一樣在長陽縣橫著走！”
陳氏也看明白了，夫君什麼的能靠得住嗎？
要是靠得住，自己現在算是怎麼回事！
王遠氣的臉色鐵青，他就沒想到陳氏竟然只能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想要做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想要做什麼和你沒有關係，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和你不會有任何關係了！你既然當初能找到我們陳家，現在長陽縣也有不少家底厚重的人家，想必以你王遠的本事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你！”這是譏諷他說他是吃軟飯的嗎？“你不要忘了，要不是因為我，你們陳家之前早就沒了！你以為你們陳家就乾淨嗎？”
“你可以去衙門告我們啊！我們陳家最多不過是將銀子補齊，不過是陳家兩三年內都回不到之前的巔峰！但是你好好想想你要是被宋大人爭對了，你會如何！”
“……”
陳氏已經不打算和王遠多說什麼，讓人打發王遠走了，這才去二房找陳四姐。
她要知道陳四姐是不是將事情都告訴給了宋家大小姐知道！
陳四姐沒想道自己竟然被控訴了！
小姑姑一口一個吃裡扒外讓她多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姑姑，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吃裡扒外！我要是真的是個吃裡扒外的，你今天說什麼我都認！但是我不是這樣的人，你說這些就是汙衊！我父親深陷牢獄的時候，您有幫忙說話嗎？我自己舔著臉去求了宋家小姐，宋家小姐才讓我帶著我娘進去看看我父親！您當時也去了，難道是宋大人和宋家大小姐逼著王縣丞對我父親下手的嗎？我父親都成了什麼樣了，小姑姑看不到，您能看到的只有您的委屈！難道我父親受的委屈就不是委屈嗎？”
陳氏被陳四姐的一連串的話噎的一臉頓了幾次，都沒有將一句完整的話說出來。
“二嫂，你好好看看！這就是你教養出來的好女兒！我可是她的長輩，她這說出來的話可有半分恭敬！”
當陳氏說不過的時候，就開始找陳四姐的教養問題來說是。
“沒有半分恭敬！這父子之間還講究一個父慈子孝，父不慈子不孝。你剛剛說的話，哪有一點長輩的樣子！要是我們家四丫頭去找宋家小姐救自己父親是吃裡扒外，你告訴我什麼才不是吃裡扒外！”
陳氏只覺得好像一夜之間什麼都變了，自己成了下堂婦不說！就連家裡的哥哥嫂子都和之前不一樣了！
陳氏氣呼呼的離開了，畢竟自己現在是被休棄之後呆在陳家的！要是被自己的哥嫂不待見，以後可就真的沒有人庇護她了。
陳氏絕對是一個非常有眼力見的人！
“四丫頭，你說你小姑姑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宋家大小姐不會是真的這麼無情，利用這件事來達成自己的目的吧！”
“娘！這也是尋常的！小姑父在宋大人來了長陽縣之後利用自己和知府大人的關係，暗中下了多少絆子，宋大人好幾次差點出了大差錯！宋大人是京城來的，不可能這麼愚蠢！所以這也是小姑父咎由自取。”
嘴上說著這話，心裡卻對宋凝蕊做的事情十分不滿。
若是宋凝蕊想要做什麼，直接和他說就是了！為什麼要這樣呢！
“娘，我想去縣衙見見宋家大小姐！”
“你爹不是已經被救出來了嗎？你還去府衙做什麼！難不成你還要和宋家大小姐說什麼不成！”
在陳二太太的眼中，縣衙不是個什麼好地方。
尤其是他們這樣的人家，哪一次去縣衙不得花點銀子的！
現在他們只要守著自己的本分好好的做事就是了。
“娘，我總要知道大人打算怎麼處置扯小姑父，到時候我們陳家會不會受影響不是！”
實際上，陳四姐就是想要去質問宋凝蕊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你去問問吧！”
陳二太太點頭，這個時候多知道一點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是！”
宋凝蕊在廚房準備點心，明天要去拜訪彭琦。
自己這已經算得上是三顧茅廬了，當初劉玄德請諸葛臥龍出山也只有三次！這一次希望自己能成功，今天雨水多！
這還沒有到梅雨季節，都已經下了好幾場與了。
聽這裡的老人說，今天只怕是個雨水充足的一年！所以有些事情還是想辦法先未雨綢繆吧！
“大小姐，陳家四小姐拜訪！想要見您！”
陳四姐！看來王遠還真的將他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給了陳氏了！
這挑撥離間的手段太低階了！
“請她去我的房間吧！我做好了這個點心就過來！”
清音提著一壺開水過去給陳四姐泡茶去了。
陳四姐被帶著進了宋凝蕊的房間，外面的廳中放著一個繡架，繡架上是一副還沒有繡好的山水花鳥圖！看這雛形應該是前朝李睿的名作。
她沒想到宋凝蕊的繡花的功夫竟然這麼強！
“小姐喝茶，我們小姐馬上就過來了！”
陳四姐點頭，又開始打量宋凝蕊房間裡的擺設。
並沒有什麼玉石寶盆的擺件，家裡倒是有幾盆黃楊盆栽，放在幾個高几還有靠著南牆的多寶閣上，書桌邊的瓷缸裡養著幾尾紅色的金魚，窗稜下還掛著一個鳥籠子，是百靈鳥！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整個屋子生機勃勃的，最讓陳四姐驚訝的是，宋凝蕊的多寶閣上還放著不少的書！有地理志，還有一些是現在正流行的時文，還有四書五經，詩集等等男孩子才會看的書！
陳四姐記得，小時候母親就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所以女孩子只需要看得懂賬本，只要知道基本的道理就成了！其他的時間不如多學學繡花、打絡子什麼的，以後嫁到了夫家才能受人尊敬。
宋凝蕊提著剛做好的點心進來，看陳四姐正在打量她屋子裡的擺設，笑著招呼道：“這是我剛剛做出來的點心，你嚐嚐！”
陳四姐本來是來質問的，但是看宋凝蕊這麼好的態度那些質問的話就藏在了心裡一時之間說不出來了。
“嗯！小姐的廚藝真好！您大概是我見過的最心靈手巧的姑娘了！這繡花的功底要是沒有四五年根本就做不道這樣的針腳平整，廚藝也好！更重要的是，大小姐竟然會看這些男人才看的書！我娘一直和我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所以到現在我也只認識幾個簡單的字。”
陳四姐在宋凝蕊面前，生出一種自慚形愧的挫敗感來。
“你母親說的也沒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我喜歡看這些東西，所以我才能看得進去！再者既然是書本，就不分什麼男人女人看得！男人能看的書女人不能看嗎？說女子無才便是德，那宮裡的那些娘娘們，有哪一個是真的一個字都不認識的！”
這是一個很殘酷的現實，知道的越多活的就越累。
陳四姐恍然，看著宋凝蕊覺得宋凝蕊說的很有道理。
“真羨慕小姐能有這麼開明的父母！”
宋凝蕊笑笑，她的確是一對非常開明的父母，但不是在這裡而是在她之前生活的那個年代！
“沒有什麼好羨慕的！你父母對你也不差！”
“我們家的情況很特殊，早年大伯孃說過要分家！但是一直沒有分家大伯孃管著家裡的中饋，大伯又是家裡的說一不二的！小叔是年紀最小的，祖母最是疼愛小叔！只有我父親在中間不上不下，管著幾個收益不大的鋪子，勉強能維持開銷！我娘從小就希望我能嫁到一個比陳家好的人家，這樣就不會和她一樣夾在中間兩頭受氣！”陳四姐覺得自己的母親才是最累的！
大伯孃和三嬸孃一有什麼地方不對付，那就是他孃的錯！她娘就好像是一個出氣筒一樣，誰都可以說上兩句。
大房和三房沒有想要分家，雖然每一次吵架的時候都說要分家，但是真正想要分家的只有她母親而已！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誰知道你以後的日子是什麼樣的呢！外面看這花團錦簇的，裡面都有你看不到齷齪！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但是受的那些委屈呢！”陳四姐沒有宋凝蕊這麼豁達。
“那就要看你夠不夠強大了！你要是強大到要讓你受委屈的人都敬畏三分，那你就可以說話讓他們難堪！但是若是在那之前，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著自己強大！”
不夠強大之前，閉嘴腳踏實地的往前走！所有的牢騷都沒有用，只會降低自己計程車氣！
陳四姐看著宋凝蕊，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
“那大小姐利用我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嗎？”
話鋒突然一轉，陳四姐直勾勾的盯著宋凝蕊，宋凝蕊也是一愣。
原來這才是陳四姐來的目的啊！
“所以你今天找我過來就是為了問我這件事，還是來找我算賬的呢！”
“我……”陳四姐回答不上來。
她找宋凝蕊算賬，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你若是來問我這件事的，我可以將事情告訴你！你若是來找我算賬的，那我只能說我們之間立場不同！所以看事情的出發點和結果也截然相反！”
宋凝蕊來長陽縣之後，陳四姐是自己交的第一個朋友！雖然現在的兩人還沒有到討論交情的時候，但在宋凝蕊的心中，陳四姐算得上自己熟悉的人了。
“所以我是被利用的那一個！”
“若是再來一次，我相信你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因為，在陳家你們二房式微，是想對來說比較的好欺負的！不論是對王遠來說，還是對我來說！”
這話現實而又殘酷！
陳四姐緊咬著唇，看著宋凝蕊。
“四小姐，你若是覺得我的舉動傷害了你，那我給你道歉！但是你應該知道王遠在我父親來了長陽縣之後都做了什麼！陳家沒有因為王遠而受牽連，已經是我父親保全陳家了！若是陳家有人因為這件事對你們二房不滿，你大可以告訴陳家的人！我父親之所以不追究，將陳家排除在就是因為你和我的交情！陳家和王遠是一體的，王遠做的事情陳家的人應該知道！而且陳家有沒有助紂為虐陳家的人心裡都清楚！”
“我……”
“陳家二房不是式微嗎？這些話應該能讓你父親在陳家好過一些！還有，你小姑姑呢！十有八九是會和你小姑父復婚的！”
陳四姐睜大眼睛。
“放心吧！你小姑姑不是傻子！王遠也不是！王遠經過這一次就知道陳家對他的幫助有多大，而你小姑姑也會知道沒了王遠在孃家她什麼都不是！”
“那我豈不是……慘了！”
小姑姑的性子今天都敢指著自己的鼻子罵？以後和小姑父復婚之後更可能了！
“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確定現在陳家還會幫著你小姑父？除非是你大伯腦子壞了！這種情況最好的就是你們趕緊分家吧！四小姐，你聰明，應該知道怎麼做才是對你們最好的！”
陳四姐心裡搖擺不定。
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就心中一團亂麻的離開了！
明明是來質問宋凝蕊為什麼要利用她的！結果沒想道最後再一次被宋凝蕊帶偏了！
“拾葉，去將我廚房裡做出來的點心收起來放好！明天我們要出門！”
“誒！”
陳四姐回去之後將宋凝蕊的話原封原的告訴給了自己的爹孃知道，陳二爺和陳二太太面面相覷！
“大小姐當真是這麼說的？”
陳二爺不信。
“大小姐當真是這麼說的！女兒覺得大小姐說的有道理！大伯孃每次和三嬸孃爭論的時候，最後都是娘遭殃！娘也實在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