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1 / 1）
秦姨娘眼巴巴的等著宋祁回來，對陳家宴會的好奇讓她有些按捺不住。
聽門房的人說，宋凝蕊回來的時候身邊的拾葉很是狼狽，一回來清音就找了燙傷膏過去給拾葉！
陳家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宋祁好不容易進門，秦姨娘巴巴的迎上去，先給宋祁脫了官府，換了尋常穿的道袍。
“老爺從大小姐那回來？”
宋祁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秦姨娘有些著急，怎麼老爺不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今天大小姐回來以後就一直將自己關在屋子裡，我也不知道到地方發生了什麼事情！大小姐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了！”秦姨娘試探著問道。
宋祁看著秦姨娘。
“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你也不用打聽！”
秦姨娘氣結。
但是在宋祁面前，秦姨娘還真的不敢有絲毫不滿表現出來。
“老爺！我這不是因為關心小姐嗎？我也知道我只是個妾侍！大小姐的事情我沒有資格管！也沒有資格問，但是您也知道有時候黃太太和李太太會過來串門，要是問起來我總不能一問三不知是不是！大小姐現在不喜歡黃太太和李太太串門子，妾身總要去應付！”
這話倒是合情合理。
秦姨娘這是為了知道陳家發生的事情，將所有能用來套話的藉口都拿出來了。
“既然是來打聽私事的，你不願意搭理他們就不用搭理他們！你管他們做什麼！該說的就說，不該說的別說！”
秦姨娘再次啞然。
“是！老爺教訓的是！”
宋祁興致不高的吃了晚飯，秦姨娘看著宋祁去書房歇息，心裡頓時覺得發慌。
明煙端了熱水讓秦姨娘洗漱，看秦姨娘一個人在窗邊的默默垂淚。
明煙上前看著秦姨娘，小聲勸道：“姨娘，天色晚了！您還是早些上床休息吧！”
秦姨娘無動於衷。
“老爺呢！”
“老爺去了書房！書房現在燈還亮著呢！”
秦姨娘更覺得氣悶。
京城的那個女人還沒來，她就被厭棄了！
等京城的那個女人來了，她豈不是更慘！
越是想秦姨娘就越是覺得難過！
“明紅，你進來幫我收拾東西！”
明煙愣住。
“姨娘，您這是要做什麼！”
“老爺不是想要我給新來的那個女人騰屋子嗎？那我現在就給他們騰屋子！也免得礙眼！”
明煙想要勸秦姨娘不要衝動，這個時候秦姨娘和老爺對著幹，這不是讓老爺厭棄嗎？
“姨娘！”
“明煙，你別說了！這衙門還有幾個房間，不至於連我住的房間都沒有！”
明煙看著著急，明紅卻已經麻利的將東西送到了東廂中，秦姨娘隨即也搬了進去。
鋪床單，歸置東西，忙活了一晚上秦姨娘才躺在床上。
這麼大的動靜，老爺竟然一直沒有來找她。
那邊宋祁卻是歇在了書房，根本沒有去管這邊發生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秦姨娘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去找宋凝蕊哭訴。
宋祁早就去衙門了，也沒有管秦姨娘昨晚上到底在什麼地方歇息。
宋凝蕊也才剛起來，正在用早膳，秦姨娘哭哭啼啼的進來倒是嚇了宋凝蕊一跳。
“姨娘，這是怎麼了！父親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不是！老爺沒事！老爺昨晚上在書房歇息！早上一大早就去衙門了！”
宋凝蕊放在筷子，無語的看著秦姨娘。
秦姨娘是腦子不清楚了嗎？
宋祁是宋凝蕊的父親，哪有女兒去管父親在哪裡安歇的道理！
清音已經忍不住開口質問。
“姨娘可真有意思，我們大小姐是小輩，哪有小輩去管長輩在哪裡安歇的道理！姨娘，您和老爺之間不論怎麼鬧那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和我們小姐沒有什麼關係！我們小姐還是沒有及笄的姑娘，你這做的事情也太沒有分寸了！”
秦姨娘臉色難看。
宋凝蕊不願意管長輩的事情，那之前宋祁的事情是誰在管！這話說的不喪良心嗎？
“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搬到東廂房去了！”
宋凝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看著秦姨娘，她很想知道秦姨娘想到做什麼！
一大早的過來和自己說這些就是為了告訴她，昨晚上父親歇在書房了？
“老爺昨晚上在書房住著！我也沒有過去伺候，這京城的那個人還沒有來老爺就已經厭棄我了！”
秦姨娘想要獲得同情，想要宋凝蕊幫著自己做主。
宋凝蕊這才知道秦姨娘的打算，心中更加覺得煩躁。
“你知道父親昨天晚上在書房做什麼？”
秦姨娘搖頭。
老爺都已經不回房間睡覺了，難不成自己還要去問問不成！
“秦姨娘，你知道你的身份嗎？”
什麼意思？
秦姨娘愕然看著宋凝蕊。
“父親去了書房，不論是什麼原因你於情於理該去問一聲！若是太太在，這件事自然不用你去操心！但是如今太太不在，姨娘你自然該盡到自己的本分！但是你現在卻是連父親在書房做什麼都不知道！這就是你的失職！另外，你是父親的妾侍，而不是正妻！”
這話說的有些嚴厲，秦姨娘直接愣住了。
“拾葉，去讓昨天在書房伺候的人過來！”
宋凝蕊覺得就這麼和秦姨娘說秦姨娘肯定覺得自己沒錯，不如讓秦姨娘知道父親在做什麼才能真的讓秦姨娘知道她到底錯在了哪裡。
不過片刻，一個年紀不過十一二三的男孩子畏畏縮縮的進來。
“見過大小姐，見過姨娘！”
這是剛剛進府沒多久的小廝，是在父親的書房伺候的。
“衷圳，昨晚父親什麼時候上床歇息的！”
衷圳忙低著頭回答。
“昨晚老爺一直忙著看縣誌，想要看看歷代的縣令都是怎麼放置水患和災害的！都到了半夜子時了，老爺還是沒打算休息！是我提醒老爺，老爺才安歇的！”
宋凝蕊轉頭看著秦姨娘，秦姨娘面色尷尬。
她也不知道啊！
而且老爺也沒有和她說要去書房忙事情！
那自己做的事情不是……
“衷圳，以後不能讓父親熬著這麼晚了！父親已經不是年輕的小孩子了，若是經常熬夜，會損傷父親的身體！”
“是！”
衷圳回話後出去，宋凝蕊這才看著秦姨娘。
秦姨娘神色尷尬。
“大小姐，我不知道老爺是有事情要忙！我馬上就搬回去住！以後再也不會任性了！”
“不必了！”宋凝蕊淡淡的道。
秦姨娘一愣，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不必了！
“大小姐是什麼意思！”
“秦姨娘，既然已經搬出來了那就不用搬回去了！之前是我考慮不周！和父親住在一起的應該是太太，但是太太沒有來長陽縣！那這正屋自然應該空出來！不然京城太太派過來的人來了之後，豈不是不好安排！你住在東廂房很好！”
秦姨娘臉色煞白。
“大小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人在有了身孕之後，這脾氣總會和以前不一樣！我能諒解你的改變！但是這不是你恃寵而驕的藉口！父親來了長陽縣之後一直寬和，而姨娘你也越來越分不清自己的位置！現在倒是正好，正好你好好想想你該怎麼做！我不願意插手長輩的事情，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到我這裡哭訴，我只好說一說了！”
秦姨娘有些絕望的看著宋凝蕊。
“事情本來不大，奈何你一定要將事情鬧出來！”
秦姨娘這時候更覺得傷心了。
“大小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
宋凝蕊抬手製止了秦姨娘的話。
“我沒有追究你的意思，你做了什麼沒有做什麼都和我沒有關係！那是你和父親之間的事情！只是以後不論你們怎麼鬧，都不要鬧到我面前就是了！”
秦姨娘失望的走了。
回到東廂房看著東廂房的一切，秦姨娘越發的覺得心中難過。
這房間自然比不上正屋那麼寬敞，這裡也沒有宋祁的痕跡。
要是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秦姨娘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這麼做的！
但是現在是說什麼都晚了，事情已經做成了，宋凝蕊是擺明了不會站在自己這邊了！
前衙，陳家的人過來道歉。
昨天宋凝蕊離開陳家之後，宴會雖然還在繼續，但是所有來參加宴會的人都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不到中午，人就都走光了。
陳四姐被帶過去狠狠地訓斥了一頓，陳斯被打，計劃失敗，這所有的一切過錯都被陳家老太太怪在了陳四姐的身上。
陳四姐怎麼辯解都辯解不通，下午就被罰去了祠堂跪著抄寫《女戒》。
陳二太太看著女兒，心中難受。
她早就猜到了，這件事要是成功了，不會有人念著他們的好！但是若是失敗了，陳家的所有人就會將這個失誤的原因全部怪在自己女兒身上!
事到如今，陳二太太看著老太太的處置，心中生出了幾分憤怒。、
從之前陳二爺被告身陷囹圄開始，陳二太太就漸漸的對陳家失望了。
陳四姐在祠堂跪了一夜，陳二太太就一夜沒有睡。
陳二爺也是一夜沒睡。
女兒如今都被關進了祠堂，他們做大人的怎麼可能能睡著！
好不容易天亮了，陳二太太帶著吃食和水迫不及待的去看陳四姐。
祠堂陰森，還沒有進去就已經感覺到裡面的森冷潮溼。
“四姐兒！”陳二太太看著陳四姐跪坐在自己的腿上歪歪扭扭的抄寫著《女戒》，眼睛就止不住發酸。
“娘！您怎麼來了！”
陳四姐臉色蒼白，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門口守著陳四姐的丫頭已經靠在門柱上睡著了，陳二太太忙將食藍中的東西拿出來給陳四姐吃。
“你昨晚上就沒有吃飯，又跪了一夜，現在肯定是雙腿疼痛！你趕緊換一個姿勢歇一歇，吃點東西，喝點水！是娘沒用，連你都保不住！四姐兒，讓你受委屈了！”
明明是大人之間的事情，卻讓陳四姐一個小孩子來揹著。
陳四姐搖頭。
“娘！這樣也好，您也不用生氣，不用傷心！祖母這樣懲罰了我，之後祖母才會消氣！您和父親才不會受牽連！娘，事到如今我也想要和您說說實話！”
陳四姐壓低聲音，看了一眼在門口的那也丫頭！並沒有醒來的樣子。
昨晚上也是守了她一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這丫頭才忍不住睡著了。
“什麼！昨天你真的將家中的計劃告訴給了宋家大小姐知道！”
陳二太太一臉無奈，女兒怎麼會做這麼傻的事情呢！
“娘！您該不是以為宋家大小姐什麼都不知道吧！我們去接大小姐進門的時候，大小姐就已經懷疑了！而且您知道大小姐身邊跟著的兩個丫頭是誰嗎？他們都是會功夫的，不然你可以去問問小桃！她提著水明明是朝著宋家小姐去的，最後怎麼會潑在了大小姐身邊的丫頭身上！若不是因為那兩個丫頭會功夫，您以為四哥怎麼會打的臥床不起，卻又沒有傷到大礙！有這兩個丫頭在，我們不論做什麼都沒用！與其到時候讓宋家小姐報復我們一家人，不如我直接將這件是否告訴給大小姐知道！”
陳二太太只覺得大腦是一片空白！
“你就這麼肯定宋家小姐不會爭對你嗎？”
“是！娘，大小姐是個愛恨分明的人！所以我能確定大小姐肯定不會對我們怎麼樣！大小姐被陳家欺負，回去之後若是不報復陳家那就不可能！所以您還是和爹好好商量商量，分家吧！我們分出去單過！”
“你……”陳二太太忽然提高聲音，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的丫頭，壓低聲音訓斥：“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父母尚在，怎麼能分家！”
“娘！您和父親好好說說吧！說不定父親就同意了也說不定！左右家中也沒有我們的位置！娘，這一次大小姐肯定不會輕易的揭過這件事！所以您和父親是打算帶著我們跟著陳家一起沉船嗎！您沒有和大小姐接觸過，所以您不知道大小姐到底多聰明！母親，您想想，祖母何曾將我們小二房放在心上了！”
陳二太太看著女兒，一時之間不知道做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