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立威（1 / 1）
“小姐！花姨娘來了！”
花姨娘，這稱呼當真是人讓人哭笑不得。
“這件事不是應該由秦姨娘去處置嗎？”
之前宋凝蕊不就是這麼說的嗎？現在這又是在鬧什麼么蛾子呢！
“我也是這麼和花姨娘說的，但是花姨娘執意要見您，還說要給您磕頭問安！”
給她磕頭問安？
是王媽媽腦子不清醒，還是那花姨娘腦子不清醒！
“既然要磕頭問安，就過來就是了！難不成還要我親自去見他們不成！”
宋凝蕊就知道這人來了之後肯定要鬧出什麼事情來，倒是沒想到這來的第一天就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清音去前院花廳傳話，花容看著王媽媽不知所措。
“既然小姐讓你過去，那你過去就是了！”
花容過來的時候，宋凝蕊正歪在貴妃榻上看書。
花容還以為宋凝蕊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姑娘，畢竟當初村東頭的屠夫娘子就是這樣，但是現在看到宋凝蕊竟然是這樣一個這麼溫婉而且看著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花容實在是很難將眼前的這個人和自己印象中的壞人聯絡起來。
“大小姐！”花容被王媽媽扶著，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
正準備跪下，卻被宋凝蕊叫停了。
“誒！先不急著下跪！”宋凝蕊將手中的書放在一邊的雙層八角矮几上，坐直身體看著花容問：“花姨娘今日剛來，做什麼要和我下跪！”
花容低著頭，怯懦的回道：“大小姐您是主子，我只是奴婢！奴婢見到主子應該下跪請安！”
宋凝蕊聽著只覺得額頭青筋直跳。
“清音，給花姨娘準備凳子讓花姨娘坐下說話！”
花容轉頭看了一眼王媽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坐下。
王媽媽心裡罵娘，這新來的花姨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蠢材！這個時候她看著自己做什麼！
宋凝蕊也看出來了，看來京城的太太擔心這花姨娘來了之後被他們欺負！所以專門派了王媽媽過來給花容撐腰的！
“王媽媽！既然花姨娘看著你，等著你的回答！那你就讓花姨娘坐下就是了！”
王媽媽一頭冷汗。
“大小姐這話折煞我了！我就是奴才，哪能讓姨娘聽我的！”
宋凝蕊似笑非笑的點頭。
“原來你還知道你是奴才！今天讓花姨娘過來給我磕頭是你的主意還是花姨娘的主意！”
王媽媽不知道宋凝蕊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來磕頭也錯了！
“大小姐，花姨娘也是為了對您尊重！”
“王媽媽，看來這是你的主意了！”
王媽媽覺得自己做的沒有錯啊！
“那你知道新進門的妾侍該像誰磕頭嗎？你是太太身邊的老人了，怎麼還犯這麼蠢的錯誤呢！”
王媽媽心裡像是打了一個炸雷一般，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請大小姐恕罪，是老婆子糊塗了！”
宋凝蕊是宋祁的女兒，是宋家的大小姐！
花容是宋祁的妾侍，進門只能給太太和長輩磕頭！哪有給小輩磕頭的道理！
王媽媽此舉不是瘋了就是腦子有問題，想要故意讓她難堪！
“我看你的確是糊塗了！按道理來說你在太太身邊伺候的時間也不短了！怎麼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要是我今天不知道規矩，真的讓花容磕頭，這件事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你覺得他們會聽你說理由嗎！王媽媽，做事要過腦子！”
王媽媽被訓斥的臉上像是被螞蟻咬了一般，這才來了幾天就被大小姐訓斥了好幾次。
“是！大小姐說的是！都是我的不是！”
“王媽媽，若是你一直這麼腦子不清楚，我看你還是不要在花姨娘身邊伺候了！免得新進門的花姨娘在跟著你反倒是學壞了！”
王媽媽一驚，這話是什麼意思！大小姐這是要將她趕回去。
“大小姐，您這是什麼意思！我是太太派過來照顧花姨娘的！也是過來伺候老爺的！”
“所以呢！所以你就能因為花姨娘是新進門的姨娘，處處挑唆花姨娘！你自己好好想想，這是你做的事！你跟在太太身邊多少年了，你是被太太派過來照顧花姨娘，照顧父親！你這麼一個不知規矩的僕婦在這府衙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少事情來！不如我去和父親說了，直接讓你回京城如何！”
“大小姐！奴才只是想讓花姨娘過來給大小姐請安！”
剛剛還硬氣，這個時候一說要將人送回去，頓時就不是剛剛的那個狀態了。
“請安是請安，磕頭算是怎麼回事！你是想要看我知不知道禮數呢！還是想要看我怎麼處理這件事！或者說王媽媽你想要藉著我的手來打壓花姨娘！”
“不敢！奴婢不敢！”
花容在一邊看著宋凝蕊慢悠悠的說著這話，這小姑娘年紀小！但是不得不說周身的氣派比京城看到的太太都要強勢！面對姑娘，花容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緊繃的！
明明看著是這麼溫和的一個人，也沒有發火，更沒有大聲的怒罵！
但是花容就是覺得在宋凝蕊面前緊張。
“行了！王媽媽，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在京城的時候你就再我手中吃過苦頭，我想你現在是忘了在京城的那些事情了吧！”
王媽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當時她為了維護太太，就和大小姐對著幹！最後差一點就被趕出了宋家，要不是因為二爺和二太太對她做的飯菜還有點留戀，現在她應該不在宋家廚房裡做事了！
所以從那之後，王媽媽對宋凝蕊的態度就是敬而遠之！
但是來了長陽縣，自己竟然好了傷疤忘了疼！
“還請大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是我考慮不周！從京城來長陽縣走了這麼長時間，我這一把老骨頭差點都顛簸散了！還請大小姐體恤體恤小的！給小的一條活路吧！”
宋凝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王媽媽。
“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
“大小姐！”王媽媽嚇得半死，這要是被趕回去，回了京城太太還不將她生吞活剝了。
宋凝蕊看著花容，低聲詢問：“花姨娘，人是你帶來了，該怎麼處置，你自己看著辦吧！我沒有閒心去處理一個心比天高的下人！”
王媽媽鬆了口氣，看著花容。
花容都不知道事情好好的怎麼轉到自己這邊來了。
“大……大小姐！”花容磕磕巴巴的說著，“王媽媽是來照顧我的，我也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也不清楚，還請大小姐放過王媽媽吧！”
宋凝蕊看著花容，花容不敢和她對視，雙手握成拳放在身體兩側，整個人恨不能藏到柱子後面去。
“你讀過書嗎？”
宋凝蕊看花容的模樣和舉止，不太像是一個讀過書的人！
準確來說，是有些小家子氣的人！
就算是秦姨娘，也是肚子裡有點墨水的！這一次太太找了這個一個人過來，這心思還真是擺在臉上了。
娶妻娶賢，納妾納色！
這花容還真是佔了一個色字！
花容搖頭。
王媽媽還在地上跪著，宋凝蕊也沒有讓王媽媽起來的意思。
王媽媽心裡明白的很，大小姐打算聽花姨娘的，但是自己做的事情不對，大小姐肯定不會這麼快的讓自己起來！
“父親不喜歡大字不識的女子！花姨娘若是想要討得父親歡心，還是學學這些東西吧！琴棋書畫，茶藝插花總是有一門拿手的！以色侍人，色衰則愛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多謝大小姐！”
宋凝蕊這才看著王媽媽。
“既然花姨娘已經給你求情了，那我就不計較王媽媽你今天的失禮之處！但是王媽媽，至此一次，下不為例！在京城我能將你趕出去，在長陽縣我自然也能將你趕出去！你好自為之！”
王媽媽千恩萬謝的起身。
“一路勞頓，都回去休息去吧！晚上父親下衙的時候，一起吃飯吧！清音，去和秦姨娘說一聲，讓灶上的婆子多準備些父親喜歡吃的菜！花姨娘，你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都和廚房的人說一聲，平日裡若是沒事！一般都是各自在各自屋子裡吃飯，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還是早些說清楚的好！”
花容點頭。
王媽媽這才扶著花容出去，去之前準備好的屋子安頓下來。
拾葉收拾屋子裡的東西，笑著道：“大小姐這是給花姨娘下馬威呢！”
秋楓笑著接話。
“你尋常還說我笨，做事情不經過大腦！今天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吧！大小姐這哪是給花姨娘下馬威，這分明是給王媽媽下馬威！那花姨娘就是個提線木偶，根本就不需要小姐費心，但是那王媽媽是個不安分的！今天要是不讓王媽媽知道厲害，以後日子可就精彩了！”
“你今天倒是知道用腦子了！”
宋凝蕊看著兩個丫頭說笑。
“秋楓，在秦姨娘沒有生產之前，你好好看著廚房那邊！王媽媽心術不正，只怕是會做出什麼事來！”
“大小姐，我不明白！秦姨娘如今這麼張狂！您何必要去管他肚子裡的孩子呢！”
秦姨娘不過就是個妾侍，這整個大齊每年沒有生下來的孩子不知道多少。
“我嫌麻煩！”
秦姨娘的孩子沒了，到時候京城那邊的長輩肯定有微詞！宋凝蕊懶得去和他們解釋！
而且秦姨娘的孩子生了，對宋程氏來說就是添堵！
她何樂而不為！
陳家，陳四姐經過幾天的修養，終於好起來了。
眼下看著宋大人好像對他們沒有什麼動作，但是今天陳家想要出門的人都在縣衙開不到路引。
若是沒有路引，直接去別的地方經商做生意，別人不會相信不說，還會被判定為流民。
一定程度上來說，路引就是經商之人在外面的護身符。
陳四姐這才剛剛好起來，就被老太太叫道了跟前。
陳二爺陳二太太這幾天在家中承受著全家人的白眼，彷彿這件事失敗了，都是因為他們辦事不利似的。
“這麼長時間，你可知道自己什麼地方錯了！”
陳四姐低著頭，她什麼地方錯了？
難道不是一開始陳家就不該心比天高嗎？
“是！祖母，不論當時的情況如何，我都應該讓這件事完成！就算是完不成，也不該讓大小姐對陳家起疑心，連累了陳家！”
陳老太太嗯了一聲，淡漠的看著陳四姐。
“如今因為你的關係，陳家受了牽連！如今陳家想要出去做生意都被卡住了！難不成為了一個路引的事情還要去找知府大人不成！陳家就算是再有錢也不能這麼造！”
陳四姐認真的聽著，是不是點頭附和。
“所以無論如何，你都要去讓宋家大小姐消氣，你不是和宋家大小姐最好嗎！這件事你若是不能辦成，那你們也就不用回陳家了！”
陳四姐心中倒是希望如此，但是這樣出去未免被人說的太難聽了。
“祖母！我也不知道宋家大小姐現在會不會見我！”
“若是宋家大小姐不見你，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嗎？總之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都要見到宋家大小姐，要是你見不到宋家大小姐！不能讓宋家大小姐消氣，讓陳家順利的拿到路引！那以後就讓你爹出去做生意吧！”
陳四姐抬頭愕然的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目光如電，冰冷的看著陳四姐。
陳四姐抿唇。
“我知道了！我會盡力！”
出了老太太的院子，陳四姐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真的很想問問，父親是祖母親生的嗎？就算是對庶子祖母都沒有這麼苛責。
陳二太太看著委屈的女兒，也覺得絕望。
“你也別委屈了！你爹從小就是這麼過來的！”
“娘！我不明白！為什麼祖母要這麼對我爹！我爹難道就不是祖母親生的嗎？”
陳二太太欲言又止。
“哎！這都是長輩的恩怨，和你沒有關係！”
陳四姐臉色難看，但是卻只能不繼續往下問！
“娘，我不知道宋家大小姐會不會見我！”
“就算是不見你，你也要去！不然你祖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四姐低著頭不說話。
沒有想到宋凝蕊就這麼簡單的答應了，聽著來報信的人說話，陳四姐還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