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籌謀（1 / 1）
荷葉看著陳四姐，一臉茫然。
不知道陳四姐剛剛和宋家大小姐說了什麼，怎麼現在宋家大小姐和剛剛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了呢！
“大小姐！我知道我們陳家這次做了對不起您的事！但是我們已經知道錯了，只要大小姐能原諒陳家……”
宋凝蕊冷笑。
“你一個奴才，什麼時候能給主子做主了！”
荷葉不敢說話。
“小的不敢！”
“誰做的事情誰來當！我和你們家四小姐關係好，所以你們陳家就想利用這一點來算計我！現在說一句抱歉這件事就能揭過去了嗎？你們陳家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荷葉急得團團轉。
“大小姐，若是您不能原諒我們陳家……”
“你們陳家？你是陳家的哪位主子？”
荷葉啞然。
“拾葉，送客！”
荷葉傻眼，看著宋凝蕊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大小姐！”
“趁著現在大小姐還沒有生氣，還給你們留些臉面！你們還是體面的離開，要是等會我們請你們離開那就沒有這麼體面了！”
荷葉不敢停留，畢竟要是真的惹怒了大小姐，那自己可是擔當不起這個責任的。
就算是宋小姐真的厭惡四小姐，但之前大小姐和四小姐還算交情好呢！
“小的們這就回去！”
宋凝蕊沒有吱聲，也沒有看正準備退出去的荷葉和陳四姐。
兩人下了閣樓，一路上荷葉的臉色都不好看。
“四小姐，您到底是怎麼和宋家小姐說的，我們不是去道歉的嗎？現在怎麼還讓宋家小姐生氣了呢！現在我們回去要怎麼和老太太交代！”
陳四姐看著荷葉。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若不是你一開始插嘴，後面怎麼就成了這樣了！”
荷葉指著自己的鼻子。
“這件事和我有什麼關係！四小姐，您不能因為您自己事情沒有辦成，就將所有的一切責任都怪在我身上！沒有這樣的道理不是！”
陳四姐看著荷葉。
“你自己有沒有大小姐心中不高興，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們在這裡爭論也沒有用，畢竟我們已經將事情搞砸了！”
事情沒有完成，那就是他們的不是！
荷葉頓時不說話了，她心裡想著等一下要和老太太說這件事！
陳四姐走了，拾葉才過來看著宋凝蕊道：“大小姐，就這麼讓陳四小姐回去，只怕陳四小姐要被陳家老太太懲罰！”
“這也是尋常！想要我幫忙，又算計我的人，總該付出點代價！而且這也是對陳家二爺的考驗！要是陳家二爺能透過這一關，那以後遇到其他的事情也能處理！但是陳家二爺若是連家裡的人都處理不好，那以後也很難管好我的茶園！與其如此，不如直接讓胡四幫我找一個得力的人算了！”
“小姐！這分宗離族一直都是不被人看好的！尤其是經商之人更是看中信譽！只怕陳二爺不願意！”
“那就要看他們自己怎麼取捨了！左右我的意思已經傳達下去了！至於陳二爺到底打算怎麼辦，這和我沒有關係！”
她的確是有心想要幫一幫陳家二爺，但是這也要看陳家二爺願不願意抓住這個機會！要是陳家二爺不願意抓住這個機會，那她也沒有辦法！
對於那些自己甘願在泥沼中待著的人，宋凝蕊覺得沒有必要去幫！
“小姐還真看得開！”
宋凝蕊有時候很斤斤計較，但是偶爾非常灑脫。
饒是跟著宋凝蕊身邊這麼長時間的拾葉和秋楓也摸不清宋凝蕊這兩者之間守護的點在什麼地方。
“不是我看得開，而是不看開是不成的！既然不能成的事情，一味的強求，這從根源上來說就是自討沒趣！有些原則上的事情該堅持的堅持，但是有些事情堅持就像是鑽木取火，到最後只會讓自己深受其害。”
拾葉意會。
但是還是不明白宋凝蕊什麼時候才會灑脫，什麼時候會執著。
陳四姐和荷葉回去直接去了老太太的院子，老太太正在屋裡焦急的等著訊息。
一聽陳四姐和荷葉回來，頓時站起身差點出去迎接。
陳四姐和荷葉本來還想要裝出一副淡然的模樣，但是真的進屋之後這所有的淡然都化為了烏有。
“怎麼樣？宋家小姐怎麼說！有沒有和你們說她原諒你們了！”
荷葉看著陳四姐，擔心陳四姐將所有的一切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所以趕緊開口道：“老太太，這一次真的不能怪我！是四小姐將事情給辦砸了！我也沒想到四小姐竟然會將大小姐惹怒！我們是被宋家大小姐趕出來的！宋家大小姐是單獨和四小姐說話，等奴婢進去的時候四小姐站在一邊，大小姐很生氣！”
陳老太太看著陳四姐，臉色難看。
“出門之前我怎麼和你說的！你又是怎麼做的？你當真是沒有將我的話放在心上是不是！你但凡是上一點心，怎麼會是今天這樣的結果！你這算是怎麼回事！”
陳老太太看著陳四姐，臉色難看至極。
“祖母，我不曾想過會惹怒了四小姐！我和荷葉剛去了縣衙，剛去了大小姐跟前！荷葉就在大小姐跟前說了一通，大小姐就不太高興！但是荷葉還不知道收斂，還繼續想要和大小姐說話！大小姐不高興才帶著我上樓說話！我一開始和大小姐說的挺好，但是後來大小姐聽說我是去求路引的！頓時就不高興了！後來不論我怎麼說，大小姐都沒有好轉！您知道大小姐的性子，越是不高興的時候就越是不想要聽這些話！後來叫了荷葉上來，但是荷葉還是一樣一上來就說祖母您說過的話！大小姐才被徹底激怒了！直接將我們趕了出來！”
陳老太太不相信，或者說是不願意相信！
荷葉一聽宋凝蕊這是將所有的過錯都怪在了自己身上，忙開口辯解。
“四小姐怎麼能這麼說呢！這件事怎麼能全部怪在奴婢的身上，誰也不知道四小姐在屋裡的時候和宋家大小姐說了什麼！宋家大小姐就忽然翻臉了！而且宋家大小姐在趕我們走之前，不是也說‘誰做的事情誰來當！宋家大小姐和四小姐關係好，所以陳家就想利用這一點來算計大小姐！現在說一句抱歉這件事就能揭過去了嗎？陳家未免也太小瞧大小姐了！’這些話不也是在說您做的事情才惹了大小姐不高興的嗎？”
陳四姐看著老太太，搖頭。
“祖母，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是哪樣！我一開始就說了你去宋家之後一定要處處討好宋家大小姐，這就是你的討好！我說的話你是不是當成了耳旁風！”
陳老太太只覺得憤怒。
好好的一件事現在又被辦砸了，陳家老太太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難不成真的為了一個路引去找知府大人不成，那陳家付出的代價未免太大了。
“祖母，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樣，我明明和大小姐說的好好的！大小姐一開始也很高興的，但是後來就因為我道歉說了要拿路引的事情，大小姐就勃然大怒！還說是我們陳家想要利用她！祖母，您告訴我，我該怎麼說，怎麼做！”
陳老太太被孫女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我不管你怎麼說，怎麼做！既然讓你去，你沒有完成這件事那就是你的錯！你若是要不來路引，以後就讓你父親出門去做生意吧！”
陳四姐絕望的看著老太太。
“祖母，父親也是你的孩子啊！”
“是我的孩子又如何！我不要無用之人！”
無用之人？他父親這麼多年幫著家裡做了這麼多的事情，但是沒想到最後竟然落得這樣一個下場！說什麼父親是無用之人！那之前陳家出事的時候都是父親出面，祖母怎麼就沒有記住呢！
“所以孃的意思是我是無用之人，我在這個家中就是無用的人是嗎！”
陳二爺擔心女兒被老太太訓斥，所以專門過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是沒想到到門口就聽到自己母親竟然是這麼說自己的。
真的是沒有想到，自己做了這麼多在母親眼中竟然是一文不值，他還被當看成一個無用之人！當真是諷刺。
自己這麼多年虧待妻兒子女，為了整個陳家兢兢業業，最後竟然成了一個無用之人，聽著真是讓人寒心。
“二郎，我……”
老太太也沒有想到就這麼湊巧，陳二爺就在外面聽著呢！
以至於現在老太太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話來收回剛剛說的話。
“娘，既然宋家大小姐說誰做的事情誰來當，那我就帶著四丫頭去大小姐跟前親自道歉！也免得娘覺得我們二房都是無用之人，四丫頭，你也不用在你祖母跟前跪著了！我們這就回去！”
老太太欲言又止。
想要說幾句軟話，但是話到了嘴邊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畢竟這麼多年，她已經習慣這麼差使這個小兒子了。
陳四姐還是站起身給老太太行禮，然後才跟著自己父親出了門。
“爹爹！”
陳二爺還沒有從剛剛的憤怒中回神，但面對這個女兒，陳二爺也沒有對著自己女兒發火的道理！
“沒事！先回去之後再說吧！”
剛剛在老太太跟前說的硬氣，但是現在陳二爺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去做。
他一個外男，想要見宋凝蕊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用說還要去縣衙見宋家大小姐！
陳二太太看著剛回來的夫君和女兒的臉色也知道這件事肯定沒成！
“事情沒有辦成？”
“是！娘，宋小姐不願意放過我們陳家！”
陳二太太頓時心亂如麻。
“那這可怎麼辦！難不成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嗎？要是宋家小姐不願意原諒我們，難不成你真的要出去做個行商不成！你要是出門了，我們娘幾個在家裡可怎麼辦？”
之前陳二爺在家的時候，家裡的人就對他們二房不恭敬，下人也都是看菜下碟的！
就拿做衣服來說，哪一次不是家裡其他的小姐都挑選完了布料，才輪到他們四姐和七姐！之前陳二爺在家尚且如此，要是現在陳二爺不在陳家了！陳二太太都不敢想他們的處境會變成什麼樣！
“我知道！但是現在能怎麼辦？”
陳二爺苦笑，之前是因為沒有看清楚，總覺得是因為自己做的不夠好。
現在看來，事情根本不是這樣！
這個家裡從來都沒有將他當回事，事情做得最多的是他。但是最後被嫌棄的也只有他，明明自己已經盡全力，但是還是不能得到母親的認可。
陳二爺一直沒有將當年的事情告訴其他人，明明同樣都是母親的孩子，但是最後只有他一個人不被母親待見。
這一切都是因為母親當初懷著他的時候，父親喜歡上了母親身邊的一個新來伺候的小丫頭！那丫頭本來是伺候自己的大姐，但是因為父親的緣故那個丫頭沒有注意到大姐，大姐就掉進了家中花園中的小荷塘淹死了！
老太太悲憤欲絕，後來處置了那個丫頭，但也因為這件事恨上了還未出身的自己！
母親的心中總覺得，要不是因為自己大姐不會死。
現在看著自己的妻女，陳二爺只覺得滿心苦澀。
“爹！”陳四姐給自己父親使了個眼色。
宋凝蕊的話總要找個機會讓父親知道，但是他們二房有其他房裡的人，家裡的下人吃裡扒外的居多。畢竟父親這麼多年都在打理著家裡的生意，雖然父親莽撞了些！但是在外面行走的時候，卻被很多和陳家又生意往來的人信任。
陳二爺點頭，將屋子裡所有的下人都潛了下去，然後這才看著陳四姐。
“爹爹，之前娘一定和您說過分家的事情吧！但是您心中一直不願意，現在您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您還對祖母抱有希望嗎？您是不是還是願意留在陳家，即便是做盡了所有對陳家有利的事情，還被祖母不待見！”
陳四姐的話很直白，幾乎是將陳二爺還沒有結痂的傷口再一次拔開，血淋淋的根本不能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