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抉擇（1 / 1）
整個花廳都安靜下來，陳二爺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答！
說好也不成，說不好也不成！
大小姐還真的是這個打算。
宋祁也摸不清宋凝蕊到底想要做什麼。
陳家二爺在整個長陽縣也算得上是一個人物，沒有道理和陳家決裂後來給自己的女兒做管事的道理！這不是明擺著要陳二爺的臉，踩著陳家的臉嗎！
“看來陳家二老爺是不願意了！”
陳二爺看了一眼宋祁，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
“我……”
“二老爺是不是覺得，我今日讓你答應的事情對於你來說就是羞辱！你是陳家二老爺，是在整個長陽縣乃至於整個湖光府都有些臉面的人，卻給一個小小七品官的小姐做管事有些丟臉！”
宋凝蕊不是能看透人心，而是這本來就是人之常情。
陳二爺聽著宋凝蕊的話，心中發虛。
“大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覺得很丟臉！您若是真的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願意赴湯蹈火！”
不論陳二爺這話是不是真的發自內心，但是既然說出來了，宋凝蕊也就當成真的聽！
“我在資丘北山大概買了一百畝的茶園，聽說資丘整座山都是二老爺你買下來了是嗎？”
這是陳二爺的私產，陳家又祖訓，陳家子弟未分家之間不得在外面置辦私產。
陳二爺聽到這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若是這件事傳到陳家人的耳中，母親只怕更會覺得自己有錯。
“這……那是在我妻子的名下！”
“在誰的名下我並不關心，我讓你去資丘幫著我管理茶園，其一是希望你被擺脫現在的困境！”陳二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陳四姐，陳四姐低頭，“人總是該為自己打算的！士農工商，即便是本朝相比於前朝對商販並不那麼看低！但是在大部分人心中商賈還是沒有一個正面的評價！所以既然二老爺已經是商賈，為什麼不能為自己打算！畢竟你還有孩子，你能受委屈！但是孩子們也要跟著你一起受委屈嗎？”
陳二爺沒有接話。
這些話也是自己妻子曾經和自己說過的，他可以受委屈！但是自己的孩子何其無辜呢！
“大小姐想要我如何！”
若是單單只是為了讓自己做管事，那這些事情宋凝蕊肯定不會說的這麼清楚。
“嗯！很簡單，我需要你名下的整座山！”
正在聽著的宋祁睜大眼睛，轉頭卻只看到了繡著蓮葉何田田的八扇屏擋在了自己的視線前。
“大小姐這是……”
陳二爺笑都笑不出來了，大小姐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了嗎？
“你名下的山地我會全部買下來，我父親在長陽縣需要一件事來證明我父親的能力！而百姓的教化也是最重要的，長陽縣部分山林十分合適種植茶樹，我希望這茶樹能成為長陽縣百姓的一個額外收入！我的那片茶山是為了給以後的百姓做茶樹種山用的！如今京城白家的七少爺已經到了長陽縣，在資丘不遠處的馬橋，也是買下了一整座山來做茶廠！”
陳二爺認真的聽著，那既然如此！
為什麼大小姐還要他去接管茶廠呢！
“我需要你管茶山第一是需要你來將這件是否發展起來，第二件事就是為了給當地的百姓一個便宜！我明年應該會離開長陽縣，在我離開長陽縣之後我會將整個茶廠交給你！但是你必須要為當地的百姓做事，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引薦白七少，另外需要你一份簽訂合約！關於這些約定我們都需要白紙黑字的寫清楚不是！”
陳二爺覺得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
該不是有詐吧！會不會是因為他們陳家之前得罪了宋凝蕊，所以宋凝蕊打算報復他們！、
“二老爺若是擔心，可以先考慮考慮！你們若是答應了，我會想辦法讓你們脫離陳家！但是前期你肯定是要作為我茶莊的管事出面，前期定然會有不少人會拿著這件事取笑你！二老爺也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將身邊的朋友賽選一遍！”
“是！多謝大小姐提醒，但是這件事關係重大，我也需要回去和妻子商量商量！”
“可以！”
“那我就先告辭了！”陳二爺和陳四姐站起身出去。
等陳二爺走了之後，拾葉才看著宋凝蕊使了個顏色，意思是外面一直有人偷聽。
宋凝蕊不動聲色的讓拾葉將人帶進來，自己繞過屏風去和父親說話。
“你這是什麼做什麼打算的！好好地為什麼要將自己的產業交給別人！這茶廠做成多不容易！”
關鍵是現在宋祁缺銀子啊！
想要往上走，宋祁需要很多銀子來打通門路！不然宋祁怎麼可能再回到京城呢！
這個時候的宋祁已經忘記了宋凝蕊之前幫忙做的那一切了！
“父親！我之前一直和您說目光要長遠，但是您好像現在只看到了關於茶廠的得失！並沒有看到你的前途！您是想要一輩子都留在長陽縣，不想要回京城嗎？”
宋凝蕊在宋祁的對面坐下，直言不諱的問宋祁。
宋祁不悅的蹙眉。
“就是因為我想要回京城，所以我才想要你保留那個茶廠！能多些銀子，我也能上下打點！你之前說我要有清正廉明的名聲，所以我一直沒有收別人的孝敬！這樣我以後如何能去京城！”
宋凝蕊聽了這話，就明白父親這裡又開始心急了！
“父親覺得是自己的本事和名聲更重要，還是銀子打通的路更重要！”
“這兩者自然是缺一不可！”
“父親！您現在是名聲更重要，京城已經有了秦大人在，您身邊又有了彭大人這樣的能人異士在！更重要的是，京城那邊傳來訊息，皇上有復立太子的打算！您覺得您現在去京城是一個好時機嗎？”
宋祁瞪大眼睛，這件事自己都不知道，宋凝蕊是怎麼知道的！
“我身邊的拾葉和秋楓都有自己獲得訊息的渠道！我以為您知道，父親！不論太子這一次復位到底是因為秦大人還是因為其他！您的地位都會更加尷尬！因為大皇子不可能忘記，是您將他推下了太子之位！所以復立太子之後，太子若是顧念秦大人是您舉薦的，便一時之間不會對您下手！但是您若是自己想要蹦躂到大皇子面前，那大皇子想要收拾您不過是一句話的事！若是太子不顧念秦大人的事，那您就更不要輕舉妄動！”
宋祁緊抿著唇。
看著宋凝蕊那淡定的神色，宋祁很想大聲的質問。
這一切都是因為誰啊！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都是因為誰！
“所以父親，您大可不必這麼著急！事情自然有解決的法子，您若是擔心銀子的事情，您覺得我能在長陽縣建成一座茶廠，難道在別處就不能嗎？”
宋祁睜大眼睛，以前他就知道這個女兒是個有本事的！現在看來這個女兒，何止是有本事！
“你……”
宋祁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拾葉就帶著一個人進來。
正是花姨娘身邊的王媽媽。
王媽媽貓在窗子旁邊的竹林邊，蚊子在她臉上咬了好幾個包都不敢動，本來以為自己怎麼都不會被發現的！但就沒想到拾葉竟然忽然就出現了！
“你怎麼會在這！”
宋祁很不高興。
“我剛剛已經和後院的兩個姨娘傳話，說了今天有外男！但是很遺憾，王媽媽似乎並沒有將我的話放在心上！”宋凝蕊看著臉色變化如同調色盤的王媽媽，接著落井下石：“若是王媽媽想要知道前面在做什麼，你直接過來就是了！我也不會說不讓你過來，何必這麼偷偷摸摸的！”
王媽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下好了，大小姐將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老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宋祁臉色難看，主要是剛剛和宋凝蕊說的話多多少少有些損傷他這個一家之主的顏面，尤其是被王媽媽看到自己在自己女兒面前說話氣勢都弱了三分，“我衙門還有事，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了！這家裡沒有個規矩怎麼能成！”
宋凝蕊點頭。
“父親放心，這件事交給女兒就是了！”
宋祁起身走了，花廳裡宋凝蕊和王媽媽大眼瞪小眼的對峙。
宋凝蕊徹底放鬆下來，看著王媽媽問：“王媽媽，你打算怎麼認錯呢！”
王媽媽心中暗罵宋凝蕊狡猾！
這話要她怎麼接，說認錯也不行，說不認錯也不行！
要是認錯輕了，大小姐覺得自己是故意的！若是自己認錯重了，到時候大小姐真的同意了怎麼辦！
“既然王媽媽不願意說，那我來問問王媽媽如何！”
宋凝蕊才不會給王媽媽任何反駁的機會！
既然已經明確說明，但是王媽媽還是這麼不聽勸阻，那就不要怪她做事狠絕了。
王媽媽心中一咯噔，也不知道宋凝蕊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給你兩個選擇可好！要麼你現在會京城去，我會寫了信讓人送到竟成功交給太太，將你在這裡的所作所為都告訴給太太知道！至於你做的事情是對是錯，那就由太太來定奪！若是你不願意回京城，那還有一個法子！”
王媽媽期待的看著宋凝蕊，雖然知道宋凝蕊可能不會說出什麼好話來！但是說不定宋凝蕊就能對她格外開恩是吧！
“既然你不願意回京城，心中害怕太太處置你！那還有一個法子，你是太太專門挑選送來長陽縣伺候花姨娘的，但是我看你好像並沒有這樣的認知！我看你言語上對花姨娘不恭敬，更重要的是你說你知道規矩，但是你今天做的事情算是懂規矩做出來的事情嗎？”
王媽媽面上露出一份不屑，低著頭還以為宋凝蕊不知道，但一個人要是有這樣的表情，那不論是表情還是肢體都會展現出來。
“我看你不合適在花姨娘身邊照顧！花姨娘還是個知道規矩的！來了這麼長時間，從來沒有做出什麼逾矩的事情！但是你就不一樣了，仗著自己是太太送到長陽縣的，處處想要在花姨娘跟前擺臉色！想要凌駕於花姨娘之上，你這樣的狼子野心，若是現在我不能給你遏制，那以後這宋家到底是姓宋還是姓王？”
王媽媽聽著心中一緊。
“大小姐，您可不能這麼冤枉我？”
“那你的意思是今天讓你來偷聽的是花姨娘！”
王媽媽語塞。
宋凝蕊可不怎麼待見花姨娘，要是自己說了這樣的話，宋凝蕊還不得直接將花姨娘趕回京城，那太太一開始的準備不都全部白費了。
“說啊！是你的主意還是花姨娘的主意！”
“是……是我的主意！”
宋凝蕊冷笑，就知道王媽媽肯定不敢說出其他的話來。
“既然你也承認了是自己的主意，也知道這件事你做的不對！那我對你的處置你也不能有任何怨言！我之前和你說讓你回京城，但是我看你好像不願意。”
王媽媽搗蒜一般的點頭，離開了長陽縣，豈不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完成，回去一樣被太太訓斥。
“既然你不願意，那你就留在長陽縣，留在縣衙！不過你這樣心思叵測的人自然不能在花姨娘身邊伺候，花姨娘出生寒門，對宋家的規矩並不知道！有你這樣的糊塗蟲在身邊伺候，還不將花姨娘帶的不知道規矩為何物！王媽媽，既然你在宋家的時候是在廚房幫忙的！那你來了長陽下也一樣去廚房幫忙去吧！”
王媽媽愕然睜大眼睛。
“大小姐！我是太太派過來專門照顧花姨娘的啊！你怎麼能？”
“那你的意思是你今天來偷聽也是太太授意的！怎麼，太太在你來長陽縣的時候是不是都已經吩咐過你了，對父親和我的對話都要一一的告訴給京城的太太知道！”
這帽子扣的更大了。
“沒有！大小姐，您不能這麼血口噴人！”
“既然你說這也不是太太的意思，那就是說今天的這一切完全是你的意思了！王媽媽，窺探主人，這在宋家會如何難道還需要我來說嗎？我已經顧念你是太太派過來的人，所以沒有將你趕出去自生自滅已經是對你格外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