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啟程（1 / 1）
等林姨娘不說話了，柳父這才開口問：“你到底又因為什麼事情惹怒了他！”
林姨娘怎麼敢去說自己去對著柳蓉挑撥離間了！
柳父對柳彥很嚴苛，幾乎是不待見的態度！但是對於柳蓉，柳父還是看重的。
林姨娘還真的不敢將事情的真相告訴給柳父知道。
畢竟這件事做的這得不露臉啊！
“哪有什麼事情！”
“你以為我不知道柳彥的脾氣，你要是不去惹他，他怎麼可能來爭對你！”柳父斜睨著林姨娘，別的事情柳父不敢說什麼，但是這件事柳父還是能確定的。
這麼多年了，只要不是觸及柳彥底線的事情，柳彥大部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之前柳彥都已經說了要他們搬出去，現在要是惹怒了柳彥，柳彥還不直接將他們趕出去了？
在這衛國公府住了這麼長時間了，柳父才不願意搬出去呢！
林姨娘嚥了口唾沫，低著頭嘀咕道：“我就是覺得柳彥要我們搬出去心裡不痛快，所以知道柳彥喜歡宋家大小姐的訊息，和蓉丫頭說了宋家大小姐不是個好人而已！”
柳父倒抽了口涼氣。
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我之前怎麼和你說的！你想要將自己孃家的侄女嫁給柳彥的事情你想都別想，柳彥的婚事只能皇上做主！我是他的父親都不能為他的婚事做主，你倒是膽子大了！”
林姨娘不服氣。
“老爺，我說什麼了！我什麼都沒說，我就是和蓉丫頭說了宋家大小姐在家裡厲害罷了！這本來就是事實啊！之前京城的那些傳聞又不是我傳出去的，蓉丫頭只要出去稍微打聽打聽就能知道這傳聞，我就是實話實說而已！怎麼還讓柳彥心裡不高興了呢！”
柳父第一次覺得林姨娘竟然這麼愚蠢。
“柳彥可是要我們搬出去的！這個時候我都恨不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你倒是好，你還非要出去惹事！”
林姨娘撇嘴！
被柳父這訓斥了一頓，心裡很不舒服。
“老爺！您才是一家之主，您才是柳彥的父親！你怎麼在家裡這麼懼怕柳彥啊！我實在是不懂，這天地下都是兒子孝敬老子！怎麼我們家反倒是老子怕得罪兒子！我都不知道您是怎麼想的！”
“你閉嘴吧！”
柳父差一點激動的將事情說了出來，但是最後話到了嘴邊柳父又全部嚥了回去。
“你這個時候想要好好的呆在這個家裡，就給我閉嘴！”
林姨娘委屈的直掉眼淚。
柳父想了想還是去外院找柳彥。
他們父子之間一見面就是爭吵，一見面就是敵對。
年少的時候，柳彥不明白也想要將這種關係緩和。
但是後來柳彥明白了，不是每一種關係都能緩和的！至少他和他父親之間的關係就是完全不可能緩和的！
柳父忐忑的在門外等著，常疏出來看著柳父：“大人請您進去！”
瞧瞧？誰家的父子關係這個冷漠。
柳彥在收拾東西！
“你這是要出門？”
之前只是聽說了兩句，現在是正是打算出門了！
就為了一個小小縣令的女兒，值得嗎？
“您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了嗎？現在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吩咐嗎？”
父子之間疏離的很，也客氣的很！
“你要我們搬出去是因為什麼？就是因為你要成親？誰家的孩子不是和父母住在一起！你是柳家的長子……”
柳彥的眼神清冷明亮，柳父的話忽然就說不下去了！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不應該啊！有些秘密是一輩子都不能吐露，也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您從來沒有將我當成柳家的人，我受委屈也就算了！我未來的妻子為什麼也要跟著受委屈呢！你們若是不願意搬出去，我可以請人將你們的東西搬出去！”
這不是柳父今天來的目的。
“我們父子之間就一定要鬧成這樣你才心滿意足嗎？”
柳彥冷笑。
“您今天來若是為了和我說不搬出去的話，那您不用說了！我不會改變主意！希望我從長陽縣回來的時候，你們已經搬出去了！天色不早了父親請回去吧！”
柳父心中不忿，這是自己的兒子！
這是自己兒子說出來的話？
他心裡還有沒有自己這個父親了！
“柳彥！”
“父親，您看中的是林姨娘，還有林姨娘生的幾個孩子！我從小就是您厭惡的，我從來都不知道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了父親，讓父親這麼不待見我！既然您看中林姨娘的孩子，那您就該讓林姨娘的孩子來孝順您！我年少的時候，是母親拿著自己的嫁妝將我養大的！後來母親不在了，我去了戰場！今日柳家的一切，您在這個宅子裡的一切都是我用我的命換來的！和您還有林姨娘沒有半分關係！我想您應該知道的！既然您知道！那我勸您還是自己搬出去的好！您若是一定要說我不孝順，那我們就去大理寺、應天府評評理！也正好讓天下人看看您到底是怎麼對待您的親生兒子的！”
柳父嚥了口唾沫。
“我這人不怕丟臉！您以為我會在乎我如今得到的一切嗎？既然這一切是我得到的，失去了我不在意！而且我有能力還能繼續掙回來！但是到時候你我父子之間，就是徹底撕破臉！”
柳父第一次見柳彥這麼強硬的態度和他說話。
即便是鬧得天下皆知，柳彥都要讓他們搬出去！
一個宋凝蕊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嗎？
“父親，請離開我的書房！我還要收拾東西，現在沒有時間去招待您！”
柳彥說完，還真的低頭去收拾自己的東西去了！
柳父站在柳彥面前很是尷尬。
柳父不情不願的離開了，柳彥長舒了口氣。
有些事情他知道真相，他也明白父親為什麼會這麼對他，但是心中還是不能忍受！
這麼多年了，他自認為沒有虧待過父親，沒有虧待過這柳家的任何一個人！不過現在說這些也遲了！
次日，柳彥啟程去長陽縣。
這一次去不用和上一次一樣那麼趕時間，但是想著宋凝蕊受傷，柳彥就不能放慢速度。
長陽縣，陳四姐回去將宋凝蕊的話告訴給長輩，陳大姐沒想到宋凝蕊這麼好說話。
“大小姐真的這麼說！我就是個沒有見識的商人婦，大小姐真的願意見我！”
陳大姐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前任縣令家的小姐高高在上，面對他們這些人的時候下巴昂得高高的！就好像他們是什麼卑賤的螻蟻，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但是宋家大小姐也是官宦家的小姐，如今卻是這麼平易近人。
“嗯！大小姐性子很好，聽說是因為母親早逝的關係！”
陳四姐隨口一說，陳大姐就面露不屑。
“我當是怎麼回事呢！原來是這樣！一個喪母長女還能如何？不過是在繼母手中小心謹慎的活著罷了！”
陳四姐見自家大姐眼中的輕視之色，著急的辯解。
“大姐，你若是用這個態度去大小姐跟前！那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以免惹怒了大小姐，大小姐雖然是喪母長女，但是大人非常看中大小姐！”
“看中又如何？還不就是個喪母長女！”
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陳大姐又不是沒有看到過這樣的情況，母親不在了，留下來的孩子還能過什麼好日子！
不過是繼母大度賞口飯吃，女孩子出嫁的時候給一份嫁妝罷了！
若是繼母不夠大度的，死在後宅都是尋常。
“大姐，您若是這麼想的！我勸您還是不要去見大小姐了！您就算是去見了大小姐，也不會對您有任何好處！說不定還會因為您的不恭敬，惹怒了大小姐，到時候得不償失！還會連累了父親！”
陳大姐嘴角噏合。
一個喪母長女！陳大姐始終覺得宋凝蕊沒有妹妹說的這麼厲害。
“大姐，您覺得大小姐若是一個尋常的女子，會幫著我們分家嗎？若是大小姐沒有妥當的安排父親，你覺得父親會離開陳家嗎？大姐，您不要小看了大小姐，當初陳家就是因為小看了大小姐後來才會落得如今的下場！”
太小瞧宋家大小姐？
陳大姐不解。
陳四姐第一次覺得和大姐說這些沒什麼用，也沒什麼意思！
“您記住我說的話就是了！您若是一定要用這樣看不上的態度去見大小姐，那不如不如！也免得白費了我的一番苦心！大小姐也不是整日無事可做的，您這樣的態度只會讓大小覺我們陳家不識好歹！”
想著家裡的情況，陳大姐咬唇。
左右事情已經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在家也是被人瞧不起！不過是去宋家大小姐跟前伏低做小，有什麼做不得的呢！再壞還能壞到什麼什麼地步！
“我知道，那你說什麼時候去見大小姐！我跟著你過去見見大小姐就是了！”
陳四姐鬆了口氣，總算大姐還不算是糊塗！
“大姐，宋家大小姐說了，您什麼時候去都成！”
“行吧！那明天你給我遞一張拜帖，明日我就去找大小姐!”
她也想看看宋家大小姐是不是真的這麼聰明。
“成！”
這邊陳家兩姐妹總算是商定好了，那邊宋凝蕊已經知道了柳彥要從京城過來的訊息。
“他來做什麼！”
現在長陽縣的情況已經很複雜了，柳彥過來不是讓整個長陽縣的情況變得更加複雜嗎？
宋凝蕊你心中不太願意讓柳彥過來，但是很顯然這件事不是自己說了算的！
“這個奴婢也不知道！京城傳來的信上說，大人剛從戰場上回來，大齊和佳林的和約剛談成！大人想必也是擔心大小姐，所以想來看看吧！畢竟大人也不是奴婢們能勸得動的！”
現在拾葉和秋楓都已經在自己身邊伺候這麼長時間了，要是真的還能勸得動柳彥那才是奇怪了。
“父親已經給陳家開了路引了嗎？”
“是！已經開了路引了！聽說如今陳家將路引交給了各個商鋪的管事，讓管事們出去談生意！”
宋凝蕊冷笑。
有些事情可以交給管事，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交給管事的！
陳家之前靠著陳家二爺過了這麼多年的安穩日子，如今正好讓他們知道陳二爺在家中的重要性！不過很可惜，就算是這個時候陳家的人明白了，一切也都晚了！
“不用管他們了！讓他們自己自食惡果吧！茶莊那邊，陳家二爺和白家七少已經見面了嗎？”
“是！小姐放心，陳二爺很聽大小姐的話，大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宋凝蕊很滿意。
“小姐，花姨娘過來了！”
宋凝蕊疑惑。
倒是奇了，從這花容來了這長陽縣開始，父親的這位妾侍就很少過來找自己！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是她一個人，還是帶著人過來的？”
要是一個人，自己就勉強見見！要是帶著丫頭過來的，宋凝蕊懶得應付。
“是花姨娘一個人過來的！”
“那讓她進來吧！”
宋凝蕊很想知道這位花姨娘來是打算做什麼！
花容跟著清音進來，一張臉慘白慘白的，眼眶通紅，看著楚楚可憐。
“大小姐！”花姨娘哽咽著叫道。
“嗯！花姨娘今日過來找我是遇到了什麼事嗎？還是差了什麼東西需要我幫忙說說！”
張嬤嬤和明兒都是宋程氏身邊的人，花姨娘不過就是個傀儡而已！
這說好聽點，是免得花姨娘犯錯！說不好聽點，那明兒和張嬤嬤就能凌駕於花姨娘之上，主子不像是主子，奴才反倒是比主子還要厲害，可不是可笑嗎？
“大小姐，這件事本來不該來找您的！您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插手這件事的確是不合適！但是我實在是過得太苦了，想要和小姐說說！”
“嗯？”花容之前的身份宋凝蕊還是知道一二的，能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社會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也算是不錯了！
不過既然花容說自己過得太苦了，宋凝蕊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讓花容覺得過得苦的！
“大小姐，我是被買回來送到長陽縣的！”
宋凝蕊點頭，這一點她知道。
“我一個鄉下的丫頭，能來伺候老爺就已經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本來我不應該強求什麼！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