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無題（1 / 1）
秦姨娘這才轉身離開。
宋程氏看著秦姨娘的背影，犯小嘀咕。
“娘，這大丫頭也太不像話了！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哪有這樣的道理！之前跟著花容去長陽縣的王媽媽寫信回來大丫頭之前和駱大人之間不清不楚的！後來又和柳大人出去遊玩了一天，回來的時候還衣冠不整，是柳大人將大丫頭抱回來的！這件事若是傳出去，我們宋家還有什麼臉面見人！而且大小姐在長陽縣的時候，說是要幫著老爺管著產業，然後在長陽縣開了茶莊的買賣，藉著要談生意的藉口經常見外男！這些事情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說我們宋家沒有教養好自己的女兒呢！”
這些話也不算是添油加醋，畢竟宋凝蕊就是這麼做的！
“你怎麼不早些告訴我！”
老夫人蹙眉。
關鍵不是宋凝蕊做了什麼，而是宋凝蕊在韓國公世子和衛國公之間徘徊，萬一到時候得罪了他們兩家，宋家可怎麼辦才好！
“我也想早些告訴您，但是我這不是擔心您說我惹是生非嗎？”
“該做什麼的時候不做，不該做什麼的時候忙著做事！我都不明白你這一天天的都在做什麼！”老夫人更加憤怒。
宋程氏有些尷尬。
宋林氏看了一眼吃癟的嫂子，開口寬慰道：“娘，您也別怪嫂子！您也不想想，大丫頭去了長陽縣，不論是秦姨娘還是後來去的花姨娘可都不能直接管教大丫頭！大哥要忙著縣衙的事情，後院肯定是交給大丫頭打理的！大丫頭可以說是長陽縣做主的人，您讓他們怎麼管？而且看樣子大丫頭這是已經讓大哥聽他的話了，不然這麼不合規矩的事情大哥怎麼會答應的！大嫂在京城，天高路遠的也管不住！大嫂就算是寫信過去，難不成大丫頭就能聽了！”
宋杭如今可是和宋植一起被人保護著，在遂泰學院混的風生水起呢！
這眼看著宋杭如今回來都已經不將她這個嫡母放在眼裡了，宋林氏怎麼可能不生氣。這一切都是因為宋凝蕊這個死丫頭做出來的事！
當真是和她那個死了的母親一樣，盡會找事。
“……”
老夫人捏著手中的佛珠，沉默不語。
“老大媳婦，你現在趕緊寫一封信給大郎！明年大丫頭就要及笄了，讓大丫頭趕緊回來，不要再在長陽縣了！你明年等大丫頭的及笄禮之後，就去長陽縣伺候大郎去吧!家裡有老二媳婦就夠了！”
宋林氏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如今就算是她回來了，大嫂還是抓著管家權不放，自己好幾次旁敲側擊的問詢，大嫂都是顧左右而言他。
若是大嫂真的去了長陽縣，那這家裡的掌中饋的人就該是自己了！
那可是好事啊！
宋程氏心裡也是一喜，之前她想著要去長陽縣，但是到底是長媳，老人家沒說這話，她根本就不敢說出這話來！
現在老夫人自己說了這話了，宋程氏心裡也就放心了！
但是這宋家這麼多年都是她執掌中饋，要是去了長陽縣，這中饋可就完全不在自己的手上了！
一時之間宋程氏不知道自己該作何選擇！
“娘，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大郎不過是出去了一段時間，你瞧瞧他的後院鬧成什麼樣子了！大丫頭本來就性子強勢，若是沒有人壓著，更是變本加厲！我宋家還有好幾個女孩子，難不成要等著出了事，再來說什麼當初你該去，我該去的話嗎？”
老夫人既然這麼說了，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宋程氏自然是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唯唯諾諾的答應。
“是！娘說的對！等過了年，兒媳就去長陽縣，絕對不會讓大丫頭再犯錯的！”
老夫人不做聲，繼續閉著眼睛捏著手中的佛珠。
宋程氏和宋林氏從老夫人的院子出來，宋林氏看著宋程氏問：“大嫂這是打算去長陽縣管教大丫頭了！不過我看大丫頭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啊！之前你不是說了三丫頭看中了衛國公嗎？”
這話也就他們私底下說說，宋林氏是怎麼知道的！
“二弟妹瞎說什麼！我們家凝碧可是最知道規矩的，可不是宋凝蕊那樣不知道規矩的人！你這話說出來可是要負責人的！”
宋林氏掩口直笑。
“大嫂！我們兩可是一頭的，我和宋凝蕊有什麼過節？之前幾乎是從來沒有任何交集，但是你瞧瞧她伸手都已經伸到了二房，又將三房的人支開了！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宋凝蕊作威作福！之前一個韓國公世子，現在又是衛國公！就算是韓國公夫人看不上宋凝蕊，不是還有衛國公在她身後追著嗎？你瞧瞧宋凝蕊身邊的拾葉、秋楓可都是衛國公府的人！這一次就算是去了長陽縣，衛國公柳大人也還是跟著過去了！若是宋凝蕊真的成了衛國公夫人，成了誥命！還有你我的活路？”
這是宋程氏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但是她們能怎麼辦？難不成還去阻止宋凝蕊和衛國公見面不成，且不說他們能不能成，衛國公也是她們這一群婦人差使的？
“你可別猶豫，可得好好打算打算！我們二房是沒有一個女兒能拿得出手，但是大房可不僅僅只有宋凝蕊一個丫頭！凝碧不是一樣是大家閨秀嗎？這個機會若是給了凝碧，不是什麼都齊全了！大嫂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種事情總不能牛不喝水強按頭吧！”
她是心動的！但是沒膽子算計衛國公啊！
“這世道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衛國公若真是想要和宋家結親，到時候肯定要來提親的！大嫂是嫡母，這姑娘們的親事難道你還能不過問了！你和衛國公談論親事的時候不說是宋家的哪個姑娘，等花轎出了門，拜了天地，敬告了祖宗！就算是他衛國公不願意，這嫁出去的也都是衛國公夫人了！大不了到時候讓大丫頭去做個妾侍，也算是全了衛國公的心願，凝碧都已經是正經夫人了，拿捏一個小小妾侍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大嫂可別糊塗，左右大房和二房還是隔著一層，我們二房出一個有出息的庶子對二房也沒有什麼，但是若是宋凝蕊得勢，那大嫂你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宋林氏笑眯眯的看著宋程氏，一番話說的是宋程氏心驚肉跳的！但是不得不說，她心裡已經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了！
若是真的將凝碧嫁過去，讓所有的好處都給凝碧，那以後宋凝蕊還能神氣什麼。
宋林氏轉身離開，回頭看著還在那思考的宋程氏心中冷笑。
宋凝蕊那個丫頭，若是這麼就被人輕易算計了去，也就不會這麼難纏了！
她只希望大房的鬥法就在大房，不要牽扯他們二房就成了！
秦姨娘回了自己住的院子，還在收拾東西的時候，舒荷帶著宋雨過來了。
宋雨已經是大姑娘了，一直在西峰學院上課，之前還有宋凝蕊和宋凝薇在家，所以宋凝碧的怒火有轉嫁的地方。
現在兩人都不在京城，宋雨就成了宋凝薇欺負的物件。
已經一年不見宋雨，宋雨長高了不少，身材也開始慢慢玲瓏有致，看來以後又是個美人胚子！
只是看著整個人無精打采的，就算是跟著自己生母身後也一樣耷拉著腦袋。
“妹妹回來了！大小姐可還好？”
秦姨娘一愣，不明白舒姨娘問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想要讓自己難堪。
但是一想，長陽縣的事情大小姐也沒有寫信專門回來告訴給家裡的人知道，所以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倒是有趣，舒姨娘一進門不問老爺，反倒是開始問大小姐！
“大小姐挺好的，我還以為姐姐會問老爺呢！”
舒姨娘尷尬笑笑。
“老爺有你們照顧，肯定能照顧的好！只是不知道大小姐會不會早一點回來！”
這麼盼著大小姐回來？
“大小姐明年及笄，總是要回京城辦及笄禮的！我之前也聽大小姐說過，陪著老爺過年之後就要回京城了！”
“真的？”舒姨娘一臉驚喜。
什麼毛病？
“老夫人那邊應該也是這個意思吧！”
在舒姨娘面前，秦姨娘可不敢說宋凝蕊的壞話！
舒姨娘這麼盼著大小姐回來，是因為什麼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看來舒姨娘和宋雨在京城日子過的不好！
“看來這個家裡只有姐姐是真心盼著大小姐回來的！”
舒荷撫弄了一下頭髮，笑著道：“我也只是擔心大小姐在長陽縣過得不好而已！”
大小姐在長陽縣過得不好，過得好著呢！
秦姨娘和舒姨娘說了半天話，到了中午才離開了。
舒荷帶著宋雨出門，回頭看著宋雨：“你也聽到了，你姐姐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你如今只能繼續忍耐一段時間了！不如在你姐姐回來之前，我去給你學堂的夫子請假，你稱病在家裡休息一段時間！”
舒荷也知道宋凝碧現在是將所有的怒氣都撒在了宋雨的身上。
本來之前都是相安無事的，但是這一切都是在柳彥去了長陽縣之後開始的！
宋凝碧不能忍受柳彥去長陽縣而不理會這個事實！
但是宋凝蕊在長陽縣，宋凝蕊不能如何，所以就將這所有的怒氣都撒在了她的女兒身上。
宋雨抬頭無奈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姨娘，您真的相信大姐回來會為我們主持公道嗎？萬一大小姐回來不願意幫我們主持公道，您打算怎麼辦？難不成我就一直忍著三妹的欺負不成！”
舒荷摸了摸女兒的頭頂，無奈的道：“傻丫頭，我知道你委屈！但是你別忘了你現在也是寄在先夫人的名下的！你的身份如今也是嫡女！你若是真的和宋凝碧大鬧一場，你也是能佔理的。只是你也知道我擔心的從來都是太太，我們兩是絕對不能和太太正面對抗的！所以我才會讓你忍氣吞聲，不要和宋凝碧正面交鋒！大小姐和太太、宋凝碧一直都有矛盾，而且大小姐的手段是我們怎麼都學不會的！她聰明，而且不怕事，後面又有柳大人和韓國公世子撐著，怎麼也比我們娘兩強！只要大小姐回來了，我就去將京城發生的一切告訴給大小姐！大小姐最在意的是誰，就是大少爺！大少爺身邊雖然有人保護，但是太太的那些小心思就沒有斷過！只要我們將這些事情告訴給大小姐知道，大小姐就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宋雨看著自己的母親，很想要提醒母親。
大小姐不是這麼好利用的！
父親之前還對宋凝蕊看不上，這去了長陽縣之後，每次寫回來的信中都有誇獎大姐的，這樣的手段謀略怎麼可能會看不穿母親的打算！
被到時候大姐沒有幫忙，反倒是將他們一併收拾了！
“娘！您別太抱希望，大姐的性子，我們都是知道的！她不是那麼好算計的人，老夫人和太太都不能在她手上佔了便宜去，就更不用說我們了！大姐不願意和我們計較不過是懶得去計較，但是若是我們算計大姐，那大姐說不定不僅不會幫我們，還會直接放任三妹欺辱我！”
“怎麼會呢！你該相信我，也該相信你大姐才是！而且我們說的難道有錯嗎？這一切難道不是太太和宋凝碧做出來的！該說的就要說，你若是不想去學堂了，我就去和老夫人說！”
宋雨搖頭。
學堂裡還有范家小姐幫忙呢！日子倒是沒有這麼難熬，只有在上下學的時候，她和三妹乘坐一輛馬車才會被欺負！
若是不去學堂，三妹倒是可以經常找機會羞辱自己了！
“姨娘，不用了！我現在的繡藝和書法都得了夫子的誇獎，所以我不想半途而廢！三妹也不會太明目張膽，我只要一直不吭聲，三妹就不會做什麼！”
舒荷心疼的拉著宋雨的手。
“我可憐的孩子，都是我沒用！不能保護好你！”
宋雨搖頭，能去學堂宋雨已經很開心了！
秦姨娘次日一大早就去了老夫人跟前請安，正好這個時候宋程氏和宋林氏都沒有過來，秦姨娘倒是找到了一個好時機將自己的話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