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知曉（1 / 1）
作為宋柘的母親，宋林氏自然是不能容忍老夫人這樣說話。
“娘，您怎麼能這麼說柘兒呢！柘兒也不是故意的！而且這件事……”
“你還覺得你自己做的是對的，還是想要為宋柘抱不平！你作為宋柘的母親，難道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知道嗎？你可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這個時候老夫人想到剛剛兒子的話，頓時更覺得煩躁！
“娘，我也只是擔心柘兒被欺負而已！”
“哼！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你真當我傻嗎？宋柘會被人欺負嗎？有你這樣一個母親在，宋柘可能會被人欺負嗎？怎麼教育孩子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一向不關心！但是若是你們將整個宋家的臉面丟在地上踩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是！”
宋林氏知道自己肯定是被老夫人看不慣，但是現在多說無益，只能先回去了。
宋林氏剛回自己屋子，身心俱疲的靠在大迎枕上。
“珍雪，現在大少爺在哪？還是在祠堂嗎？”
“老爺已經讓大少爺去了老爺的書房，您放心吧！”珍雪看著揉著太陽穴的宋林氏，小心翼翼的開口：“夫人！有件事您一定要知道！張家表少爺回來了，傳話進來想要見見您！”
剛剛還一臉疲憊的宋林氏忽然睜開眼睛，驚慌的看著珍雪。
“你說什麼？”
“表少爺回來了，說是過段時間會過來見您！”
珍雪也是近段時間才在宋林氏身邊伺候的，對於之前的事情並不是很清楚，所以現在見夫人是這樣的態度頓時驚慌失措，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宋林氏這才感覺到自己反應過於激動。
“你不用緊張，這件事和你沒有什麼關係！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說起！”
“是！”
宋林氏肉眼可見的緊張。
珍雪和珍夏都愕然的站在一邊，實在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宋柘這一次的挑釁就在老夫人的鎮壓下銷聲匿跡了。
宋凝碧和宋程氏給宋祁趕製冬衣，想要在過年前衣服給宋祁送過去。
“娘，您說祖母怎麼忽然之間就這麼維護宋凝蕊了！若是以前，祖母肯定不比懲罰宋柘的！但是這一次竟然這麼反常，是不是祖母知道了什麼！”
宋凝碧敏感的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祖母前後的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這一點誰知道呢！不過你祖母的確是和以前大不相同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從你父親去了長陽縣之後，你祖母就明顯對我們冷淡了不少！你祖母年輕的時候就是個有些勢力的人，如今倒是越發如此了！只是我一直覺得很奇怪，現在是什麼讓你祖母發生了這麼大的改變！難道只是因為司農司的秦大人是你父親的好友！這也太奇怪了！”
宋凝碧想了想問：“娘！您說是不是因為宋凝蕊和駱大人或者柳大人扯上了關係！之前王媽媽寫信來說，駱大人和長陽縣當地的一個商賈之女有了關係，宋凝蕊和駱大人交惡嗎？那現在能讓祖母這麼看中宋植的那就只有宋凝蕊和柳大人有了什麼約定，這件事父親也是知情的！”
宋程氏蹙眉看著宋凝碧。
“不！宋凝蕊應該沒有這麼大的本事！而且你父親也不是愚蠢的，要是宋凝蕊真的有這樣的本事，你父親何至於現在還在長陽縣做一個小小的縣令！你別擔心，之前你父親不會如此，以後也就不會！”
“但是我之前聽祖母身邊的人說在秦姨娘回來的第二天專門去見了祖母，還單獨和祖母說了什麼，父親也單獨給祖母寫了信，祖母卻並沒有讓我們知道！這說明什麼！父親肯定和祖母單獨說了什麼！祖母才會有這麼大的轉變，我現在就擔心是宋凝蕊和柳大人之間真的有了什麼！之前我們還能做什麼，若是以後宋凝蕊真的有柳大人撐腰，我們就真的只能被欺負了！”
更重要的是，宋凝碧現在想要的是柳大人的喜歡，若是柳大人真的和宋凝蕊在一起了，那自己該怎麼辦！所以她一定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現在也不是我們想要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你也不想想，你父親現在在長陽縣，而我們在京城！我們能如何？”
宋凝碧很不喜歡現在的母親，因為如今的母親什麼都害怕，瞻前顧後！就怕得罪了誰。
以前的母親做什麼都有自己的主見，是什麼讓母親發生了這麼大的改變！
“娘，難道我們就這麼坐以待斃！之前我們多好啊！就是因為宋凝蕊從倒座房裡面出來了，我們就和之前不一樣了！你看現在弟弟也被宋植壓著！難道您想要一輩子都被宋凝蕊踩在頭上嗎？您能受這樣的委屈，我可不行！”
一想到以前曾經被自己欺負的什麼都不敢說的宋凝蕊如今就要比自己厲害了，宋凝碧就不能忍受！
“如今他們不再京城，就算是我們想要做什麼也是完全不可能的！至少也要等他們回來了之後再說吧！”
宋凝碧看著完全沒有什麼鬥志的母親，壓低聲音道：“娘，還有一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雖然不論是秦姨娘還是祖母都不想要將這件事告訴你，但是我悄悄地去打聽了，所以我知道了秦姨娘為什麼去莊子上了！”
“為什麼？你祖母不是說是因為秦姨娘在長陽縣頂撞了你父親嗎？”
“娘，您聽到的如果是這個傳言，那就說明祖母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將實情告訴給您！祖母已經在心裡開始提防你了！”
宋程氏蹙眉。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秦姨娘有了身孕，在回來的第二天就擔心您對她下手，所以和祖母說過之後，就去了莊子上！明著是因為頂撞了父親！實際上不過是因為擔心您會對肚子裡孩子出手，所以去莊子上躲起來了！”
宋程氏氣的渾身顫抖。
“你說什麼？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你祖母竟然瞞著我，你父親竟然也瞞著我！呵！呵！”
宋凝碧看著宋程氏，接著道：“娘，您覺得事情真的這麼簡單嗎？父親瞞著您做什麼！妾侍有身孕，當家祖母難道不應該知道嗎？但是父親卻專門瞞著您，說到底不過是不相信您罷了！而父親之前從來沒有這樣過，從您成了父親的正房夫人只有，父親對您一直都是敬重有加，但是從宋凝蕊從倒座房出來，從父親去了長陽縣之後，父親就不相信您了！這一次父親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給您知道，還想要祖母幫忙隱瞞，這一切肯定都是宋凝蕊的主意！不然父親肯定不會這麼對您的！”
宋程氏聽著這話，恨得牙癢癢！
宋凝蕊，她都已經不和宋凝蕊一般見識了，現在宋凝蕊竟然咄咄逼人，時時刻刻都想要自己過得不舒坦。
“娘，難道這個時候您還是覺得沒有多大的事情嗎？宋凝蕊如今已經咄咄逼人，根本不給我們一點喘息的機會了！”
宋程氏放下手中的針線，眼神冰冷。
“宋凝蕊的事情要解決，但是現在還有另外一件事是我們必須要解決的！”
“娘是打算收拾秦姨娘嗎？秦姨娘既然躲著您，您若是這個時候動手，不過是讓祖母覺得讓秦姨娘避到莊子上是正確的選擇！”
“那你想要我怎麼辦？難道我就坐以待斃！秦姨娘已經生下了一個女兒，如今若是生下一個庶子……”
“母親就想到了這些嗎？秦姨娘就算是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妾侍！而且秦姨娘和父親頂撞是因為什麼，就是因為宋凝蕊將孩子從她身邊抱走了！若是我們能利用的好的話，那說不定秦姨娘還可以站在我們這邊！”
宋程氏蹙眉。
什麼時候自己這個只知道橫衝直撞的女兒竟然已經學會了用頭腦想事情了！
“這是你自己想的，還是什麼人告訴你的！”
“是我自己想的！您之前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父親的幾個姨娘身上，這本來無可厚非！但是真正讓我們忌憚的，不應該是宋凝蕊嗎？娘，我們應該忌憚的，我們的敵人從來都是宋凝蕊！而不是這個宅子裡的任何一個人！我以前沒有想明白，一直覺得您是對的！但是現在我看明白了，不論是舒姨娘還是秦姨娘，不過都是父親的妾侍！就算是得寵，就算是生下了庶長子又如何！他們還是要叫您一聲母親，就像三叔！祖母壓制了三叔多少年，若不是因為宋凝蕊，三叔現在還在宋家管理庶務！而宋凝蕊是嫡女，還是原配嫡女！從身份上來說比我高！也是您掌控不住的！我們應該提防他啊！如今這宅子裡只要是能利用的關係我們都應該利用起來！”
宋程氏看著宋凝碧，仔細的思考女兒說出來的問題。
“娘，宋凝蕊將整個宋家鬧得不可開交！所以宋家有不少人對宋凝蕊都是厭惡的！就像二嬸孃！”
“我知道了！我比你年長多少歲，這些事情你能想通，難道我還想不通嗎？你弟弟現在也不知道中了什麼蠱！之前還和我們一條心，現在呢！處處為了宋凝蕊說話，我都感覺你弟弟是瘋了！你說得對，我們現在共同的敵人就是宋凝蕊，我們不能再和以前一樣了！”
宋凝碧鬆了口氣，母親總算是打起精神不在沉浸在內宅的爭鬥之中了！
“點翠！準備些上好的補品送到秦姨娘如今在的莊子上去！”
點翠愕然。
“太太，秦姨娘不是頂撞了老爺嗎？老夫人也知道這件事，這麼直接的送東西過去老夫人會不會生氣！”
不論怎麼說，如今秦姨娘在家裡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有罪之人。
“不會生氣的！我不過是要讓老夫人知道我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秦姨娘有了身孕，我作為當家主母總該表示表示不是！”
點翠愕然的睜大的眼睛。
“秦姨娘有了身孕？這老夫人並沒有將訊息告訴給您知道啊！”
“是啊！這不是擔心我會做出什麼讓和秦姨娘胎兒不保的事情嗎？你只管去就是了，多挑一些好東西，布料補品什麼的，燕窩靈芝都準備一些！”
“這是不是太厚重了！老爺如今在長陽縣，您和大小姐都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服用燕窩了，這麼好的東西拿過去給秦姨娘不是糟踐了！”
關鍵是秦姨娘還不一定信任他們！
“不用擔心，秦姨娘不會拒收的！東西送到之後和秦姨娘帶個話，老爺如今還沒有一個庶長子，讓她好好護著肚子裡的孩子！不允許出任何差錯！去的時候帶一個擅長婦科生產的大夫，讓他當著秦姨娘的面好好檢查一番，直到確認東西沒問題只有再交給秦姨娘！不能有任何差錯！”
“是！太太放心！”
宋程氏將東西剛剛送出去，老夫人就知道了。
老夫人看著不理會如今宋家後院的事情，中饋什麼的都不去管！但是老夫人知道這宅子裡發生的所有事情。
“我就知道這些事情肯定是瞞不住她的！”
畫纖扶著老夫人下塌，低聲詢問：“那老夫人要不要叫了大太太過來說話！”
“不用！我的意圖她應該知道！看這樣子，她應該不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不過現在看來宋凝蕊倒是成了程氏最大的敵人了！明年大丫頭就要從長陽縣回來了，這後宅又要開始不太平了！”
不過這後宅什麼時候太平過！
秦姨娘接宋程氏送過來的東西，嚇得什麼臉色發白，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是說了讓老夫人幫忙隱瞞的嗎？既然都已經幫忙隱瞞了，為什麼太太還是知道了！
“姨娘，我們夫人專門請了大夫過來檢視這些補品和東西，就是為了讓你能寬心！既然你也帶了擅長這些的大夫過來，那就一起看吧！太太也不希望你有事！太太還說了老爺一直都沒有庶子，讓秦姨娘一定要好好的護著這個孩子，絕對不能讓這個孩子出生，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將這個孩子生下來！”
秦姨娘臉色更加難看！
“既然檢查了東西都沒有任何問題，那我就回去覆命了！姨娘多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