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除夕(1 / 1)
宋凝蕊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也是。自己若是男兒,說不定就不會和柳彥做朋友,而是做敵人了!
畢竟宋凝蕊可不認為自己比柳彥愚笨!
若是她真的是男兒,和柳彥成為朋友倒也能互相成就,但是就不知道柳彥會不會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覺了!
若是兩個人是敵人的話,宋凝蕊想了想覺得那場景應該很有趣!
柳彥帶著一臉笑意回去,不論怎麼說宋凝蕊都已經答應了他邀請他一起過年的要求,這說明這丫頭心裡是不是已經在慢慢的接受自己了。
胡四從外面進來,看著柳彥小聲到:“大人,您之前讓我們注意韓國公府的情況亂,我們安排出去的人發現這兩天駱池和那新進門的姨娘關係和好了,還經常叫了人過去說話。”
柳彥挑眉。
陳靈不是個愚蠢的,所以陳靈想要做什麼,柳彥倒是能猜出一二。
若是想要得寵,自然是要將之前駱池失去的東西找回來了!陳靈進入韓國公府是因為韓國公夫人的挑唆,想要斷了駱池和宋凝蕊之間的關係,如今韓國公夫人的目的達到了,陳靈順利的到了駱池身邊。
但是駱池心中一直恨著陳靈和自己的母親,大家都是男人,柳彥知道駱池的心裡想什麼。
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所以駱池想要的東西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那韓國公夫人就沒有什麼表示?”
胡四搖頭。
“看起來韓國公夫人對這件事是預設的態度,韓國公夫人如今正想辦法讓駱池的婚事趕緊定下來,聽說是在接洽大理寺卿的嫡次女和東平郡主的長女安和縣主。”
柳彥聽著心裡大致上已經有了想法。
“看來韓國公是真的不看好太子啊!”
雖然前世結果是這樣,但是這麼早就已經有了苗頭。
也是,若是韓國公真的看中太子,那之前宋祁官任詹士府詹士的時候,韓國公府就不會阻攔駱池。
柳彥前世沒有和韓國公府打過太多的交到,今生和韓國公府打交道都是因為宋凝蕊的緣故。
之前他一直認為韓國公府是因為門第才會看不上宋凝蕊,如今大理寺卿也是正三品。而且韓國公夫人看中的還是一個嫡次女,這其中差別多大隻要是有點腦子的人就能看的很清楚。
大理寺卿是二皇子一派的,韓國公府如今是開始戰隊了?倒真是奇怪了,之前太子沒復位之前,韓國公如同是水坑中的石頭一動不動,現在在太子已經復位之後,倒是戰隊了!
是不是他們也知道了什麼內幕!
不!應該不可能!
若是知道什麼,那韓國公府無論如何也不會選了二皇子,二皇子此人不是個什麼好人。想到前世二皇子做出來的那些荒唐至極的事情,柳彥就覺得只要是皇上腦子還好,就絕對不會將皇位傳給二皇子。
胡四就在一邊站著,等著柳彥示下。
柳彥仔細想了想後面發生的事情,雖然柳彥並不怎麼關注這些事情,但是當初一些大事柳彥還是知道的。
這位大理寺卿的嫡次女後來被二皇子禍害的懸樑自盡,大理寺卿為了平息二皇子的怒火還將自己的兩個庶女送達了二皇子府。
想到那個可憐的丫頭,再加上安和縣主的脾氣可不是個好相與的,要是嫁給駱池之後發現駱池心裡是另有所屬,百分百的要去找宋凝蕊的麻煩!
與其到時候事情鬧成這樣,不如現在就將事情解決了。
“想辦法促成韓國公府和大理寺卿家兩家的婚事!”
胡四愕然,他們大人什麼時候開始管著這些事情了。
“是!”
“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看出端倪來了,讓他們兩家心平氣和的接受,最好是被人誇獎是天作之合。”
大理寺卿家的嫡次女柳彥是不知道是個什麼性子,但是前世能做出自戕的事來,想必是個性子烈的。
有這樣的人進門,也免得陳靈整天腦子裡想一些有的沒的。
只是這些事情柳彥肯定是不會讓宋凝蕊知道的。
既然打定了主意,那就要將宋凝蕊的所有後路都堵死了,讓宋凝蕊明白這輩子只能成為他的人。
這丫頭太狡猾了,一定要在她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將她收入囊中,不然若真的察覺了,到時候跑的更遠了。
年前,京城宋家的人都收到了宋祁送回去的東西。
宋程氏看了看匣子裡的東西,中規中矩,並沒有什麼例外。
去年也是送的一根簪子,今年成了步搖了!但是並沒有什麼讓人驚豔的。
只是幾個妾室的東西要比她的差一個等級,宋程氏心裡就舒服了。
若是宋程氏知道這些年節禮都是宋凝蕊一手挑選準備的,還不知道能不能笑出來。
“莊子上的那位送了什麼東西過去?”
宋程氏已經非常剋制自己不去找秦姨娘的麻煩了,但是若是這一次老爺給這個賤人的東西要比她的好,那她可就要秦姨娘知道知道這個宋家誰才是主子!
“送過去的東西和舒姨娘的東西一般無二!”點翠一臉的笑意。
宋程氏一臉驚喜。
“真的?”
“是!我可是親眼看到那些東西拿出來送出去的!您想想,秦姨娘可是因為惹了老爺生氣才被送回京城的。就算是有了身孕又如何?惹了老爺生氣這件事可是抹不掉的!”
宋程氏點頭,深以為然。
“你說的是!是我自己鑽了牛角尖了。既然秦姨娘那邊並沒有什麼格外的,也就不用多說什麼了。”
宋程氏心裡高興極了,還以為秦姨娘去了長陽縣陪著老爺一段時間,就能在老爺的心裡留下什麼印記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秦姨娘在莊子上養胎,一開始杯弓蛇影,看誰都是要害她的。
但是過了一段時間,發現沒有一個人理會她,也就明白她根本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誰會來這裡謀害她?
想到這裡,秦姨娘就覺得自己虧了。
早知道太太沒有心思理會自己,自己就該在宋家養胎的,至少可以讓她心裡好受很多。
現在在這個莊子上什麼都沒有,有什麼意思。
“姨娘,老爺讓人從長陽縣帶了東西過來!這一份是給您的!”
秦姨娘滿心歡喜的接過,心中還在想著。
雖然說自己之前惹了老爺生氣,但是自己回了京城老爺的心裡還是想著自己的。
但是看到東西就兩塊成色還算勉強的綢緞,還有一些臘肉臘魚之類的頓時就臉色難看起來。
“就這些?”
明紅點頭。
“就這些!”
秦姨娘一臉不快的將送過來的匣子開啟,裡面放著一隻赤金累絲紅寶石梅花簪,頓時氣的火冒三丈。
這哪裡是老爺準備的嗎,分明就是宋凝蕊準備的。
去年送回京城的年節禮還是她幫忙一起挑選的,今年送回來的東西和去年相差無幾!
可真是讓人看著寒酸,這算什麼?
老爺就這麼不待見自己嗎?不論怎麼說她現在還懷著身孕呢!
“這是長陽縣送過來的,是不是被什麼人給掉包了?”
秦姨娘還不死心,她不認為宋祁是個這麼狠心的人!
“沒有!聽說府裡收到的都是一樣的東西,您若是不信可以讓人回府裡問問。”
秦姨娘自然不會這麼多事。
“回去做什麼?本來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個時候回去問這話不是擺明了告訴太太我們懷疑太太拿了我的東西嗎?那到時候若是太太要收拾我們,真的連藉口都不用了!”
明紅也不好繼續說什麼。
“是!”
秦姨娘心中琢磨,是不是因為老爺不知道他有了身孕的訊息,所以才會這麼對自己的!
“明紅,你說老爺是不是還不知道我如今已經有了身孕了!”
“這應該是不可能得吧!您也知道太太肯定會將這些事情告訴給老爺知道,就算是太太沒有這個打算,還有老夫人呢!大小姐一向訊息靈通,肯定已經知道了這個訊息!老爺怎麼可能……”
不知道呢!
這四個字,明紅沒敢繼續說下去!現在的秦姨娘臉色已經是非常難看了!
“姨娘!”
“行了,你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老爺的意思呢!真是諷刺,我為了能讓老爺一直喜歡我,不惜得罪大小姐,不惜作了很多錯事!沒想到這一切反倒是我錯了!真是到頭來一場空!”
秦姨娘笑著比哭還難看!
她根本就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如今這樣!
“姨娘,那只是因為了老爺現在還在長陽縣,等老爺回來了之後,看到您還有您生下來的小少爺,一定會高興的!”
秦姨娘不覺得自己能看到這樣的未來,她心裡已經明白老爺現在已經生自己的氣了。
“一定會高興,等老爺回來了我就知道了!”
轉眼間,就到了除夕。
臘月二十七,柳彥就已經帶著東西去拜見宋祁,給宋祁準備了上好的茶葉和文房四寶。
文人,這些東西反倒是更讓他們喜歡!
除夕這一天,柳彥果然和之前約定的那班和宋凝蕊在火爐前下棋。
窗外飄著雪花,宋凝蕊看著佈滿了黑白棋子的棋盤,落下了一顆棋子。
她的父親是一個非常喜歡下棋的人,所以宋凝蕊從小就被父親帶著下棋。
尋常過年的時候,親戚聚會的時候,總是有很多人都在牌桌上或者在麻將桌上,但是隻有她和父親是在棋盤上廝殺,所以父親和自己一向是被認為格格不入的!
宋凝蕊忽然就想到了現代的生活,她來這個世界太久了,卻不知道那個世界自己的父母現在如何了!
“下棋的時候可不能分神啊!你說是不是?”柳彥笑著落下一子,吃掉了宋凝蕊棋盤山好幾顆棋子。
宋凝蕊挑眉,自己不過是分神了片刻,這廝就差點改了棋盤上的江山了?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你這話說的太早了,你就確定我不能憑著棋盤上的棋子反敗為勝嗎?”
宋凝蕊很久都沒有這麼酣暢淋漓的下棋了,來了這個世界之後,一開始要藏拙,後來又因為在學院學的內容不足以解釋她如今的棋藝,所以一直也沒有找個人痛痛快快的廝殺一盤。
今天的這個感覺不錯,總算是找到了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的!”
宋凝蕊打起精神和柳彥下棋,剛剛臉上的躊躇和傷心這個時候已經看不到了。
柳彥知道宋凝蕊心中有秘密,這一點上一世他就是知道,只是到最後柳彥也不知道宋凝蕊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柳彥還記得上一世,每到三月十一和五月二十九這兩天,宋凝蕊就一個人發呆,那兩天基本上也是宋凝蕊情緒最低落,最好說話的兩天。
柳彥一直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了什麼,這一次再一次在宋凝蕊的臉上看到了這樣的神情,柳彥只覺得心酸。
“都說擅長下棋的人腦子聰明。如此看來你倒是個聰明人。”
宋凝蕊笑笑。
“我還沒有見過你這麼自戀的人!你這是誇我還是誇你自己呢!”
柳彥哈哈大笑。
宋凝蕊有些無語,柳彥在自己米麵前是真的越來越沒有正經了。
以前怎麼可能會笑成這個樣子!
“我自然是誇獎你了!你的確是我見過的少有的女子之中能下棋下的這麼好的。”
宋凝蕊挑眉。
“你見過很多女子下棋?還是和很多女子一起下過棋?”
這兩句話是一個意思,都是宋凝蕊不願意接受的事情。
“我的確是見過幾個女子下棋,但是沒有人能和你一樣,棋藝這麼好。運籌帷幄的本事讓人不可小覷,所以下棋的時候才覺得有趣。”
宋凝蕊看著柳彥。
“你好像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她問的是,柳彥是不是和很多女子一起下棋,而不是說自己的棋藝如何。
“還真是瞞不過你,任何事情只要你覺得有些問題,就很快就察覺到別人話中的漏洞。我這一生大概和兩個女子下過棋,一個是永遠都不可能再出現的一個奇女子;另外一個就是我的母親。你的棋藝和他們比起來,和前者持平,比後者的棋藝高出了好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