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作壁上觀（1 / 1）
秦姨娘不悅。
她是回來見宋凝蕊的，不是回來見宋程氏的。
但是如今宋凝蕊畢竟是家裡的當家主母，既然找見了，就要過去看看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姨娘，您小心一些，太太看著臉色不太好！”
明紅小心的提醒，畢竟如今不是在莊子上。
姨娘一個人做主習慣了，這個時候忽然回來，誰知道秦姨娘會不會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到時候惹怒了太太，他們就都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她臉色不好什麼？不是馬上就要出發去陪著老爺去了嗎？”
秦姨娘的語氣酸溜溜的。
明紅不敢說話，姨娘如今是越來越大膽了。
秦姨娘整理了衣服，這就去了宋程氏住的院子。
宋程氏氣的夠嗆，之前秦姨娘鬧著要出去的時候，是去找了老夫人！根本沒有經過她這個正妻，就直接出去了。
如今回來的時候，秦姨娘竟然也不經過任何人就直接回來了！
不過是去長陽縣呆了兩年，如今回來就成了這般輕狂的模樣。
秦姨娘已經進來了，身姿嫋嫋婷婷，走路也是被明紅和明煙攙扶著，這模樣竟像是到她這裡來讓秦姨娘受了委屈一般。
宋程氏本來沒有這麼生氣，如今一看秦姨娘這模樣，原本就生氣如今更加生氣了。
“太太，我今日剛剛回府，正是心裡難受！您若是沒什麼要緊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秦姨娘身邊的明紅聽著這話，嚇得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秦姨娘是不是瘋了，不然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宋程氏不怒反笑，
“也是，秦姨娘如今肚子裡有老爺的孩子，的確是萬事不能和從前一般了！你也是宋家的大功臣，如今就算是看到我也不用太過恭敬！說不定過兩年老爺看著你年輕，就能讓你帶代替我的位置也說不定是不是？”
秦姨娘聽著一陣膽戰心驚。
“妾身從來沒有這樣的心思！”
在長陽縣的時候，老爺身邊只有她的時候，秦姨娘的確是這麼想的，但是如今回了京城，而且自己也是因為犯了錯才回來的！
秦姨娘也就再也不敢有這些心思了！
“不敢有這樣的心思？我看你在老爺身邊一段時間是越來越不將我放在眼裡了！你當初有了身孕回來，沒有和我知會一聲，直接和母親說了就去了外面莊子上住，我說了什麼了嗎？這些我就不計較了，如今你沒有知會任何人就直接搬了回來！怎麼？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這宋家如今輪到你做主了嗎？”
秦姨娘被宋程氏的一番話說得面紅耳赤。
想要反駁但是又不敢反駁，不反駁吧！又覺得事情任憑太太這麼說下去肯定是不成。
“太太，我真的沒有這個心思！我只是聽說大小姐回來了，而且圓圓也回來了，想要過來見見大小姐，也想要見見圓圓！您也知道圓圓是大小姐從我身邊抱走的！圓圓才多大的年紀，我是圓圓的生母，我怎麼能容忍圓圓被別人抱走！”
宋程氏聽著嗤之以鼻。
這話別人信，她可不信！
什麼宋凝蕊將圓圓抱走了，分明就是秦姨娘自己不願意撫養圓圓，將圓圓害的成了一個不能說話的啞巴之後，宋凝蕊才將孩子抱走的。
但是如今宋凝蕊的風頭太甚，完全蓋過了她這個當家主母了。
“大丫頭如今可是有老夫人護著的！”
“即便是如此，圓圓也是我生下來的。”
“秦姨娘，你想要做什麼我不管你！但是我可告訴你，不論你想要做什麼，若是再和今天一樣將我的臉面放在地上踩，你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你應該知道，我是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更不用說，你到底是怎麼回來的我可是知道的！你若是想要安安穩穩的在宋家待著，就不要讓我捉到你的把柄！你最好是不要讓我將你記在心裡，你應該知道若是我真的想要出手如何，不論你到時候生了幾個孩子，我都有辦法將你趕出去！”
宋程氏一向是說到做到，秦姨娘聽著心中一凜。
“妾身不敢！”
“不論你敢不敢，今日我的話你好好的記在心裡就是了！秦姨娘，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這麼簡單的！你在長陽縣這段時間藉著幫忙管理內院的幌子做了不少事情吧！我倒是想要知道，你今日回來的時候請了這麼多人過來幫著搬東西是為了什麼，難不成是為了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秦姨娘你這個姨娘一個妾侍已經站在我的頭上了？”
“妾身不敢！妾身也絕對沒有這個想法！”
“哼！沒有這個想法，你去了長陽縣之後做了不少對你自己有利的事情吧！這些事情我已經不打算追究了！不過秦姨娘，我馬上就要去長陽縣，若是我發現你經手的賬目有任何問題，到時候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秦姨娘臉色難看。
那些賬目都是大小姐親自看過的，大小姐的聰明難道發現不了其中額問題嗎？
但是大小姐都說了沒問題，就肯定不會有問題了。
秦姨娘低著頭小聲的辯解：“太太放心，我肯定是不會做出對老爺不利的事情來的！您若是不信，大可以去看看那些賬本有沒有問題！”
宋程氏冷笑一聲，
“我自然會去好好的看看！”
宋程氏言語之間對秦姨娘極近羞辱，秦姨娘被貶低的眼淚汪汪。
等從宋程氏的院子裡出來，秦姨娘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算是將心中的憤怒平息了。
“姨娘！”明紅擔憂的叫道。
秦姨娘抹了抹眼角，看著明紅道：“明紅，你看到了吧！我雖然已經進府七年了，為老爺生下了一個女兒，說不定這一次就能給老爺生下一個庶長子！但是我對於太太來說，不過是個小玩意罷了！想要訓斥一頓就訓斥一頓，想要打臉就打臉，想要將我發賣出去就發賣出去！”
明紅怯懦不敢言語。
“走吧，去大小姐那邊去。”
這個時候？
太太不是個好相與的，大小姐就更不用說了！
說不定大小姐見到姨娘之後說出來的話更難聽！
“姨娘，您今天剛剛回來，還是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您再去見大小姐也不遲，畢竟大小姐如今就在府中，您若是想要去見大小姐就明天再去！正好我們也可以去和大小姐通傳一聲！”
大小姐擺明了是不想見姨娘，這個時候過去肯定是被攔在外面。
秦姨娘看著明紅一臉懷疑。
“你是不是不想我去見大小姐，還是說你是故意阻攔！”
“姨娘，您誤會了！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會如此！我真的是擔心大小姐不會見您！大小姐之前是擺明了不想要見您的！所以您這個時候過去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秦姨娘冷笑。
“你給我閉嘴！我倒是要去看看大小姐是不是真的將我攔在外面！”
秦姨娘始終覺得，自己是陪著宋凝蕊在長陽縣吃過苦的。
雖然說能陪在老爺身邊，秦姨娘很高興。
但是相比於在京城，在長陽縣真的是在受苦。
宋凝蕊畢竟是小姐，是主子。
就算是去了長陽縣，宋凝蕊也沒有受苦，反倒是比在京城更好。
但是她就不一樣了，所以大小姐不能這麼對自己！
秦姨娘直衝衝的去了涵香苑，采芑站在門口，今天是她當值。
看到秦姨娘過來，采芑擋在門口不說話。
昨天大小姐可是非常不願意看到秦姨娘的！
今天秦姨娘又過來了，難不成還想做出強闖進去不成！
“你是大小姐身邊的哪一位丫頭，幫我通傳一聲，就說我想要見見大小姐！”
秦姨娘說話還算客氣，宋凝蕊身邊的丫頭，還是不要惹的好。
“您就是秦姨娘吧！我們大小姐說了，誰來都可以通傳，除了您！”
采芑有些孩子氣，說話一向口無遮攔。
若不是因為如此，如今采芑也不會還是拿著三等丫頭的份例了。
“你說什麼！”
秦姨娘氣的差點閉過氣去，大小姐當真這麼冷血無情？
“我說了什麼難道姨娘您沒有聽懂嗎？我們小姐說了不想見您！”
秦姨娘深吸一口氣，就想要往裡面闖。
采芑是宋凝蕊身邊的丫頭，自然是要聽從宋凝蕊的話。
“你敢攔著我，我肚子裡的可是老爺的孩子，是大小姐的弟弟！你若是敢攔著我，我肚子裡的孩子出了什麼事，你吃不了兜著走!”
秦姨娘一把推開採芑就要往裡走。
采芑趕緊上前攔在秦姨娘的面前。
“秦姨娘，我沒有動手攔著您那是因為尊重您是半個主子，你還是自重！您肚子裡是老爺的孩子這一點不假，但是您若是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孩子，我們這些都丫頭的為什麼要在意您的孩子！您若是再往裡面走，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采芑直接攔在秦姨娘的面前，死活不讓秦姨娘進去。
秦姨娘見狀就捂著肚子倒在地上，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指著采芑大叫：“快來人啊！大小姐身邊的丫頭藉著大小姐的勢打人了！”
這聲音又高又尖，引了一大圈嬤嬤丫頭們在這裡觀看。
宋凝蕊在屋子裡正在逗弄圓圓，宋植幾個小傢伙也圍在圓圓的面前。
說來也奇怪，從他們這幾個孩子出生之後，宋家就沒有弟弟妹妹出生，如今當真是好不容易有了個妹妹，幾個哥哥們自然是視若珍寶。
一群人圍在圓圓面前逗弄著圓圓，圓圓看著面前的人手舞足蹈的，眼睛烏溜溜的打量著四周。
外面秦姨娘的嚎叫聲傳來，宋凝蕊蹙眉。
“是誰這麼沒有規矩！”
宋凝蕊不是個喜歡絕對安靜的，但是這樣的噪音宋凝蕊承受不住。
拾葉趕緊出去看情況，剛出門就看到不遠處的梅花邊，秦姨娘正捂著肚子坐在地上，采芑一臉無措的站在秦姨娘的旁邊，旁邊還有一群婆子在看熱鬧。
“這是在鬧什麼呢！你們一群人圍在這裡做什麼！”
拾葉一開口，圍在旁邊的人頓時作鳥獸散，誰也不敢留在這裡。
拾葉走到秦姨娘的身邊，看著秦姨娘，不屑的問：“這是在做什麼！我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秦姨娘開始耍賴了！雖然不是三九寒冬，但這個時候天氣也沒有完全回暖，看來秦姨娘是完全沒有將老爺的血脈放在心上啊！”
“你少給我囉嗦！大小姐身邊的婢女推了我一把，如今我肚子疼，總需要大小姐出來給我一個說法！”
拾葉看著采芑。
“采芑，你過來！不用站在秦姨娘身邊做木樁！”
采芑輕蔑的看了一眼秦姨娘，直接走到拾葉身邊。
拾葉看著秦姨娘，笑著道：“秦姨娘這是做什麼，天氣寒冷，這躺在地上若是傳到老夫人的耳朵裡，只怕是要認為姨娘不將宋家的子嗣放在心上了，左右姨娘也從未將宋家的子嗣放在心上過！你說我們大小姐身邊的婢女推了你一把，你肚子疼，讓我們大小姐出來給你一個說法，還真是好大的口氣，我們大小姐豈是你能隨意差使的！”
秦姨娘也不回答，只是捂著肚子哎喲哎喲的叫了起來。
“去叫秋楓出來！”
秋楓的醫術如今看秦姨娘的病症倒是完全用得上。
秦姨娘嚇了一跳，“你要做什麼？我肚子疼，你讓秋楓出來做什麼！”
秋楓可是有些醫術在身的，從圓圓之前發燒之後，秋楓就開始專研醫術，如今圓圓在宋凝蕊身邊是一點病痛都沒有的。
“姨娘不是說了肚子疼嗎？您的肚子裡可是老爺的孩子，您又說是我們涵香苑的丫頭推了你一把，那自然該秋楓過來幫你診治診治！”
“誰知道你們安的什麼心！”
秋楓早就已經忍不住了，她的性子急，尤其是聽到秦姨娘信口雌黃的時候。
“秦姨娘擔心什麼，難不成以為大小姐會害了你的孩子不成！若是大小姐想要害你的孩子，你覺得你能平安的生下圓圓，能安穩的在這裡說這些汙衊小姐的話！你不是說你肚子疼嗎？正好我最近剛看了醫書，有一個穴位扎進去對安胎最是好了！姨娘既然肚子痛，正好我給你下幾針就是了，若是姨娘覺得這針扎進去肚子不舒服，我也可以趕緊給你開安胎藥！絕對不會讓你的孩子有事的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