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沒想到還有點身手啊(1 / 1)
殷紅無比的鮮血,一下子就從它的傷口處飈了出來。
在陽光下,紅得十分耀眼又刺目。
“吼!”
閻羅發出困獸般的叫聲,光是聽著,就會讓人能感受到它無盡的痛苦。
“大小姐。”白紀安連忙著急地扭頭看向雲鏡。
再這樣下去,閻羅那隻老虎怕是會死在鬥獸臺上不可。
那他們來鬥獸場也就沒有了任何意義。
雲鏡眉頭一擰,眼神銳利無比,如帶著寒霜一般。
柳清風見閻羅受傷,也沒有什麼表情,畢竟方才的賭注中,押新老虎贏的人很多,若是閻羅輸了,那就等於是他們鬥獸場贏了。
在閻羅倒下瞬間,再度響起了刺耳無比的怒罵聲。
雲鏡噌地一下從椅子上起身,髮絲微動,晃出絕美的弧度。
她朱唇輕啟,對著倒在地上的老虎喚了一聲,“閻羅!”
輕靈悅耳的聲音,在嘈雜環境裡,卻很是明顯,至少倒在鬥獸臺上的閻羅,很清楚的聽到了。
那是主人的聲音。
閻羅在聽到雲鏡的聲音後,它努力地想掙扎,想要從那隻老虎嘴裡逃出來。
可那老虎,卻死死咬住它的脖子,全身上下的舊傷,也是多出復發,痛到了極致。
儘管如此,閻羅也沒有想要放棄。
雲鏡眼眸微眯,眼神裡閃過一絲暗光。
“大小姐,你現在若是還想要那隻老虎,鬥獸場可以賣你,一百萬,你覺得如何?”柳清風現在見閻羅幾乎已經是大勢已去了。
既然閻羅要敗,要被那隻老虎弄成一具屍體,他還不如將這隻獸的屍體買個好價錢。
“一百萬?”白紀安蹙眉,“柳管事,你真是好大的口氣啊,那老虎本就不屬於你們鬥獸場。”
這鬥獸場的人,還真是鑽進了錢眼裡。
一百萬金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閻羅本就是雲鏡的寵物,被這些人用了手段虜到了鬥獸場,靠著閻羅不知道賺了多少錢。
現在,見閻羅大勢已去,還想靠它的屍體賣錢,賺的還是雲鏡的錢。
白紀安真是快被柳清風的厚顏無恥給氣到了。
雲鏡聽著柳清風說的話,心頭也湧現出幾分怒氣和無語。
這人還真是會做生意,都算計到她頭上了?
她的閻羅,在他們鬥獸場受傷的事情,她還沒找他們算賬,這群人倒好,還想趁機賺她的錢。
雲鏡冷嗤一聲,“若是我不願意出錢,卻要將那隻老虎帶走呢?”
“大小姐還真是幽默,這是鬥獸場,可不是慈善之地。就算是那老虎死了,皮毛也能賣點錢,我們這可沒有免費一說。”柳清風還是想在雲鏡這騙點錢。
雲鏡眉梢微挑了幾分,“你確定?”
她眸光清冷地看向柳清風,那眼神,讓柳清風心頭莫名有些畏懼和害怕。
想到她是白紀安帶來的,白紀安就還對她十分尊敬。
那這個少女,自然是不能開罪的,總不能把話完全的說死。
柳清風黑眸一轉,很快就想到了一個為難雲鏡的注意,他扯著嘴角笑著道,“大小姐,不如這樣吧!你若是真想帶走那隻老虎,你要是不想出一百萬,那就想辦法將另外一隻老虎擊敗,算是替這隻老虎完成比鬥,你看如何?”
白紀安一聽,不由得扭頭狠狠地盯著柳清風,眼神裡都是怒氣。
他這是什麼意思?
故意為難?
讓大小姐想辦法戰勝那隻能打得過閻羅的老虎,這怎麼可能?
那野獸如此兇猛,就算大小姐實力不錯,可跟如此兇殘的野獸比起來,自然還是有極大的差距。
這柳清風嘴上就是說著,不讓彼此關係太過僵硬,卻還是想逼得大小姐出錢。
“柳清風,你在開什麼玩笑?你故意的吧?”
白紀安氣得抬手拍在輪椅扶手上,“你若是要為難大小姐,我們黑市,奉陪到底!”
柳清風連忙回應著白紀安,“白公子,何必如此著急?我這不是也是提議?若是大小姐不願意,我們也可以選擇直接給錢。”
“我們鬥獸場也是很好說話的,至於價格也是可以商量的。”
柳清風嘴上說著好商量,可心裡卻想著,一定要趁此機會,好好敲上黑市一筆。
雲鏡輕捻著手指,笑得高深莫測,她眸光輕輕落在柳清風說,“你方才說的另一個辦法,可是真的?”
柳清風愣了愣,明白了雲鏡說的什麼後,點了點頭道,“自然是真的,大小姐你若是有辦法贏得比賽,那獸,你隨意處置,想帶走也是可以的。”
“好,那就一言為定!”
雲鏡淡然應下後,眸光平靜卻幽遠地看向了鬥獸臺。
一旁的白紀安十分不安,他擰著眉頭,很是擔心,“大小姐……這件事還是三思,那野獸很是兇猛。”
雲鏡微微抬手,“白管事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
她微側過眸,冷冷看向柳清風,“只希望你別後悔你說的話。”
柳清風訕訕笑了笑,“柳某自然是一言九鼎,大小姐大可放心。”
他現在還怕雲鏡反悔呢。
畢竟只要她上了鬥獸場,到時候她想出來,那就得求著他們鬥獸場。
至於怎麼求,誠意如何,那就看黑市的態度了。
柳清風這下不止是想利用閻羅在雲鏡這賺一筆錢,還想利用雲鏡,再讓黑市大出血一波。
柳清風越想越是覺得,自己真是太機智了。
畢竟今天的鬥獸他們虧了不少錢,他總得從其他地方,想辦法賺回來。
“大小姐……”白紀安還想說勸說什麼,可一看到雲鏡沉靜無比的眼神,想到雲鏡一直都在創造奇蹟,他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將心沉下去道,“大小姐,你自己小心。”
“嗯。”雲鏡微微點頭,“該小心的不是我。”
說罷,雲鏡便直接走到前面,在眾目睽睽下,只見她靈巧的身影在鬥獸臺邊緣的,腳尖踩在地上一彈,手順勢一撐,就看到那一抹蹁躚若碟的紅色身影,猛地就翻進了鬥獸臺裡。
譁——
在雲鏡輕鬆翻進的瞬間,外面的觀眾臺上不由得發出一陣陣譁然和驚呼聲。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站在臺上,那一抹紅色,如驕陽烈火般閃耀的纖細身影。
“沒想到大小姐還有點身手啊。”柳清風扯著嘴角,故意對白紀安說了一句。
話裡可沒有什麼崇拜之意,反而是帶著幾分嘲諷。
就算她有點花拳繡腿又如何,那可是會吃人的猛獸,他就不信雲鏡還能跟那野獸抗衡。
真是無知者無畏,她進去只有死路一條。
想活下來,就只有求他們鬥獸場。
這下,就已經不是靠花點錢,就能帶走閻羅的事情了。
觀眾臺上的眾人,滿是好奇和不解,議論紛紛。
“那人……怎麼上臺了啊?這什麼意思?”
“不知道啊,這是想讓那野獸表演怎麼吃人嗎?”
“就她瘦的模樣,怕是不夠那隻老虎咬上一口。”
不止現場所有人如此認為,就連臺上那隻老虎,在看到雲鏡突然翻進來時,也滿是暴怒和不屑。
雲鏡突然闖入,在那隻野獸看來,晚上實在挑釁它。
閻羅倒在地上,鮮血不斷從脖子處流出來,地面上都已經被它殷紅的血,染紅得彷彿匯聚成了一片血紅色的湖泊。
“閻羅。”
雲鏡站在不遠處,輕輕地呼喚了一聲它。
閻羅聽到雲鏡的聲音,它驟然睜開眼眸。
一睜開,就看到雲鏡那一抹赤紅的身影,映入它的瞳孔裡。
它巨大的獸眼一縮,在看到雲鏡的瞬間,感覺自己渙散的力氣,彷彿在重新聚攏。
吼!
閻羅低吼一聲。
同時,它猛地一動,那一剎那,它將一直咬著它脖子的另一隻野獸甩飛。
野獸被砸在地上,慘叫一聲,那聲音彷彿要震碎人的耳膜。
閻羅搖晃著巨大的身子,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自己脖子上的傷口,它激動地朝著雲鏡走去。
雲鏡長腿邁動,也一步步朝著閻羅走去。
臺下的觀眾們,都以為閻羅是要攻擊雲鏡。
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都在想著,說不定下一秒,雲鏡就會被閻羅一口咬碎。
可在閻羅跑到雲鏡面前時,它突然蹲下了健碩的四肢,低下了巨大的腦袋。
雲鏡微微抬起纖細素手,輕輕搭在了它偌大的老虎腦袋上。
雲鏡嘴角微揚笑道,“閻羅,好久不見!”
嗚嗚~
閻羅口中發出得不再是兇惡的叫聲,而是宛若受傷小獸般發出的嗚咽聲。
它低著頭,不斷將自己的腦袋,在雲鏡的掌心裡輕蹭著,完全是在撒嬌。
陽光傾瀉下來,落在一人一獸上,如給一人一獸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那一幕,十分的美好和溫馨。
眾人驚詫不已。
都已經閻羅是要攻擊雲鏡,誰知……它好像很聽雲鏡的話。
閻羅身形很龐大,雲鏡身姿纖細,可閻羅卻一直低著自己的老虎腦袋,任由雲鏡撫摸。
它口中還不斷地發出嗚嗚的聲音,彷彿是在不斷對雲鏡傾述自己這段時間收到的委屈般。
“好了,我來了,以後就沒人敢讓你做不喜歡的事情了。”
雲鏡微笑著,她雖然聽不懂閻羅說的,可能感覺它不安著急還有對這個地方,想出去的感覺。
鬥獸臺外的柳清風看到這一幕,完全傻眼,腦子有點懵了。
原來雲鏡真的沒說謊。
那獸,好像還真是雲鏡的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