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吞你眼中日月光!王渾的心思,供奉神明?(6k大章 )(1 / 1)
一日軒然波濤起,震動半座離陽城。
這一日,離陽城熱鬧非凡,街頭巷議逃不開的名字便是王明。
有人說,這位王家的公子,被人打碎了全身骨頭,廢了周天筋脈,如同死狗一般,鮮血淋漓,丟在了王家大門之外。
“如此囂張?什麼人膽敢挑釁王家?不要命了?”
“王明完了……聽說最近‘藥袋子’的事便是他做的,如今遭廢,東窗事發,再也捂不住了。”
“不會吧,他是王家弟子,又出身大靈宮,怎會修煉如此邪法?”
“看不出來嗎?被人廢掉,這時候又傳出這般訊息,擺明是有人在後面推波助瀾,要放棄王明,堵住大靈宮的嘴。”
“廢而不殺,短短半天,便有訊息從王家傳出,說不定就是王家內部的人動的手。”
各種流言飛起,一時間,王家便成為了整個離陽城三教九流關注的焦點。
……
傍晚,明月高懸。
皎皎月光潑灑,披落在王家大宅之上,將其襯托得如同一頭漸至沉睡的雄獅。
江南苑,這裡是王家大宅最僻靜安謐的地方。
平日裡,少有人來此走動,也不會有人來此走動。
原因無他,江南苑,乃是趙夫人的居所。
王玄策兩位夫人性格大相徑庭,吳夫人強勢,趙夫人卻與世無爭,最喜安靜。
她本就出身風月之地,深知高府大宅之中的生存法則,自入府以來,便擺正了自己記得位子,低眉順眼,偏居獨處,哪怕後來生養了【王禪】那樣的兒子,卻也未曾侍此而驕,依舊深居簡出,很少顯露人前。
正因如此,趙夫人在王家的存在感極低,不過在一眾奴婢的眼中口碑卻是很好。
那是王家最溫婉明善的夫人。
“明月,明月,胡笳一聲愁絕……”
月華如銀灑幽院,一襲倩影顯身姿,輕音喃喃,恍若夢中囈語,迴盪在清冷的月夜之中。
“孃親又想起往事了?”
就在此時,一位少年走了進來,眉眼含光,恍若日月正大,身上散發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異象,恍若寺廟佛堂裡的檀香,幽神莊重,乍現禪機。
在王家,除了王玄策之外,能夠隨意出入這座江南苑的也只有趙夫人的兩個兒子,王靈和王禪。
投足能有龍虎步,眼中卻含日月光,八方不動紫金臺,玄玄妙修望禪機……
王家年輕一輩之中,能有如此氣質的,除了王禪,便無他人。
“或許真是歲月不饒人,月夜清冷,總是能夠想起一些往事。”
涼亭內,一位婦人緩緩走出,披著長衣,不施粉黛卻先風韻猶存,嬌俏的身姿配上那楚楚可人的模樣,絲毫看不出這已是有了兩個兒子的他人婦。
“娘……”
“王明完了……”
王禪的話剛剛出口,趙夫人一言輕語,便將其打斷。
“王家不會再保他。”趙夫人淡淡道。
“世上沒有無敵的功法,卻有難敵的人心……他逆煉大靈煉髓功,執此一念,便再無叩開玄門的緣分。”
王禪凝聲輕語,深邃眸子裡透著不可測度的光彩。
趙夫人聞言,看向自己這個最出色的兒子,不由露出欣慰之色。
“僅僅修煉邪功也就罷了……偏偏他犯了老爺的忌諱。”
“爹的忌諱!?”王禪眉頭微皺,露出不解之色。
“殺人煉功,或許還有翻身的機會……忤逆了老爺的意志,動了不該動的人,那就只能淪為棄子。”趙夫人淡淡道。
王禪沉默不語,趙夫人雖然深居簡出,不顯人前,可是對於王家,乃至於外面的事情似乎瞭若指掌。
“孃親說得是王渾?王明動了王渾的心思?”王禪忍不住道。
對於王渾,他只有過數面之緣而已,倒是沒有太過在意。
修行路漫漫,不知幾人還,回頭望來空悠遠,唯見白骨積如山。
在這條路上,除了真正的對手,實在無人可以讓王禪耗費心思,他的眼界甚至不在王家,而在離陽,在江州,在天下,在將來的小敬天。
“盜天機,盜天機……誰都想要知道,當年驚豔如她,到底盜了怎樣的天機……”趙夫人的聲音溫柔婉轉,卻透著一絲神秘莫測。
“大靈宮想知道,吳姐姐想知道,王明想知道……就連你父親也想知道。”
此言一出,王禪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思。
“父親他……”
“王明這孩子……真是可惜了。”趙夫人輕聲嘆道。
“父親在王渾身邊……安插了高手?”王禪瞬間便想到了關節所在。
王明的傷勢他已經看過,那般手段,絕非出自常人之手,大靈煉髓功何等霸道,煉髓入藥,可是王明體內的“藥性”幾乎被吸乾殆盡。
如此兇戾詭譎,簡直近如妖魔。
“那是你父親藏著的一把劍……磨礪經年,已成鋒芒,他日如果你執掌王家,便將這把劍收服吧。”趙夫人淡淡道。
“倒是有點意思。”
王禪眼中泛起一抹精芒,透著一股見獵心喜,他大勢如天,高高在上,即便在鋒利的寶劍,對他而言也只是玩物而已,除此之外,便再也沒有其他情緒。
“寶劍雖然不易得,可若是鋒芒太過,無法歸鞘……”趙夫人看出王禪心思,隨口道。
“那便折了也無妨。”王禪神色平靜,淡淡道。
“你有此心胸便好。”趙夫人點了點頭。
“娘,如今王明已廢,王奇又是扶不起的……”王禪話鋒一轉,突然道。
眼下,吳夫人一房的力量受到了極大的削弱,王家大宅內的格局似乎正在悄然變化。
“我兒禪機通神,豈能費此思量?”
趙夫人眸光微凝,深深看了一眼王禪,後者愣了一下,旋即低頭不語。
“林姐姐說過,爭便是不爭……”
“你做好自己便可,其他的無須多問。”趙夫人依舊雲淡風輕,與世無爭。
“孩兒知道了。”
說著林禪行了一禮,轉身便要走出院子。
“禪兒……”
就在此時,趙夫人開口,將王禪叫住。
“娘……”
“記住了……”
“爾等前方,絕無敵手。”
王禪聞言,眼中泛起別樣的異彩,輕輕點頭,身轉如風,走出了偏僻幽靜的院子。
皎皎月光下,趙夫人頷首輕抬,望著天空中的一輪明月,神思悠遊漸深。
“盜天機……盜天機……林姐姐,你當年到底盜得是怎樣的天機?連自己的命都丟了?”
一聲嘆息落下,透著不知何樣的情緒。
……
深夜,王家大宅。
幽冷寒徹的地牢深處,一道道閘門緩緩抬起,發出刺耳的聲響。
王奇提著燈籠,來到了絕牢最後一重。
濃烈的血腥氣瀰漫周遭,鐵鏈撞擊聲不絕於耳,晃動的燈光中,一道模糊的聲音置身陰影之中,氣若游絲,恍若喪家之犬。
“好弟弟,為兄來看你了。”
王奇恍若一睹高牆,橫檔在石門前,舉起手中的燈籠,居高臨下,看著自己這位前不久還不可一世的親弟弟。
“你……來幹什麼?”
“我要見父親……我要……見王玄策……”
王明艱難地抬頭,如同野獸一般,低聲嘶吼。
“父親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見你。”王奇冷冷道:“你殺人煉功,留了那麼多藥袋子,已經是死罪了……”
“如果你不姓王,你現在就是個死人。”
說到此處,王奇的眼中閃過一抹冰冷之色。
“父親已經下令,將你幽禁至死,誰也不能見你。”
“王玄策,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薄情寡義……你才是王家最兇狠,最惡毒的人……”
王明好似受到了刺激一般,不顧渾身的傷痛,瘋狂嘶吼,牽動著鐵鏈震盪,就連身上的傷口都隨之崩開,鮮血模糊了一地。
上天似乎對他嫌棄到了極致,從小揹負【天煞孤辰】這般命運,遠離父母身邊,從未天倫親情,他在外修行學藝,不知吃了多少苦頭,受了多少白眼,如今回來,一夜之間,便淪為階下之囚……
相比於王渾那個自幼遺落在外,即便尋回也無法修行的王家嫡子,王明的命運似乎更加悲慘。
“好弟弟,你跟為兄說說,昨晚你到底去了哪裡?怎能落下這一身重傷?”
就在此時,王奇俯下身子,湊到王明耳邊,咧嘴輕笑,開口詢問。
東窗事發,王明突遭下獄,就連王家內部的許多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對外的統一口徑,便是誤入歧途,修煉邪功。
王奇知道,這是為了堵住大靈宮的嘴,否則以王家在離陽城的臉面,不會自曝其醜,更不會不顧吳夫人的臉面。
“呸……”
王明艱難抬頭,吐出一口塗抹,夾雜著鮮血,直接噴落在王奇的臉上。
“嘿嘿……我還是喜歡你這桀驁不馴的樣子。”
王奇抬手,擦去臉上的汙穢,咧嘴輕笑,旋即幽冷的目光看向王明的眼睛。
“好弟弟,你的眼睛真漂亮啊……”
“你說什麼?”王明愣了一下。
“天生日月,世分陰陽,全都落在了人的這副眼睛裡……你修煉大靈煉髓功,以人為藥終是落了下乘啊。”
說著話,王奇竟是將手掌覆在了王明的額前,緩緩下移。
“你幹什麼?”
“吞你眼中日月光。”
話音剛落,一聲慘叫聲從幽深的牢籠內傳出,伴隨著一陣瘋狂陰冷的咀嚼聲。
片刻後,王奇從牢籠內緩緩走出,擦去嘴角的鮮血。
“來人,用銅汁將這道門的鎖眼堵死。”王奇淡淡道。
“奇少爺,這……”
“族中諭令,乃是將其幽禁至死……這道門不會再開了。”王奇冷冷道。
“小的明白了。”
說著話,那名僕從恭敬地點了點頭,目送著王奇離去。
夜深了。
冷清的街道上早已是人影稀稀落落,唯有街角處,還有幾間酒鋪開著。
突然,路旁邊,一個瞎了眼的乞丐猛地坐了起來,好似夢中驚醒一般,手舞足蹈,哈哈大笑。
“嘖嘖……王家最後一個活人啊……”
“竟然也是個瞎子……”
“哈哈哈……”
那瞎乞丐曉得捧腹不住,聲音似如瘋狂,迴盪在清冷的街道上。
“遭此大劫,必有大運……可惜……可惜王家最後一個活人……”
漸漸,笑聲徐徐落下,瞎乞丐再度躺了下去,好似重新進入夢鄉,唯有口中喃喃,好似夢中囈語,讓人聽不真切。
……
次日,凌晨。
天還沒亮,雞叫聲便再度響徹了整座綠柳山莊。
一天一夜,王渾哪裡都沒去,便留在莊子裡,聽著從離陽城傳來的各路訊息,聽得是津津有味。
他和王明只有一面之緣,原本經過洪新月提醒,還想著如何提防這位來自大靈宮的兄弟,誰能想到,他還沒琢磨出動靜,那位就先出事了。
對此,王渾只能感嘆,吉人自有天相,或許他那位孃親真的在冥冥之中保佑著自己。
“初九,你說明少爺犯了那麼大的罪過,怎麼就活下來了呢?”
王渾或許還未睡醒,當著初九的面,竟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少爺,你在說什麼呢?動一下都是罪過,我們下人可不敢胡亂議論,這是天大的罪過。”
初九露出驚慌之色,趕忙低頭不語,彷彿聽到這樣的話語都是罪過。
身為王家的僕從,就應該奉獻一切,別說對主人家不敬,哪怕這種不敬之語入了自己的耳朵都是罪過。
“初九啊,你還是太善良了。”王渾不由輕聲感嘆。
他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初九都是他見過最善良,最淳樸,最人畜無害的存在,沒有之一。
“初九,你有沒有覺得……”
就在此時,王渾話鋒一轉,他抬著頭,看著莊子外的那片密林,感覺又長高了不少。
“什麼?少爺……”
初九望著王渾疑惑的神色,不由湊上前來,貼心地詢問。
“沒什麼!”王渾搖了搖頭,倒也沒有太過在意。
“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王渾叮囑了一句,便出了門。
王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自然要進城向沈小樓打聽打聽,有沒有小道訊息。
除此之外,他如今已經踏入【玉筋境】巔峰,貫通人體十二道大筋,一百零八道脈絡,一張一弛,也該放鬆些許,順便找找路子,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能夠燒給自己,以便早日突破至【靈髓境】。
時至晌午,野狐酒肆比起往日都熱鬧萬分。
酒酣耳熱之際,議論最多得自然還是王家大宅裡得秘聞。
“聽說王明出事,另有原因,他挖了他老爹的牆角,跟趙夫人……”
“嘖嘖……王家男人果真能力如此出眾?我聽說王家那位嫡子也是夜夜鳳吟樓,扇貝水裡遊啊。”
“別瞎說好不好?最煩你們這幫造謠的,我聽說王明是因為晚上拜見吳夫人,聽到了不該聽的話,才遭了大禍。”
“什麼話?”
“就一句話……等一下,我老公呢!?”
“嗯???”
王渾走進酒肆,聽了一會兒,神情就變得無比精彩,他從櫃上拿了一碟花生米,徑直走向角落。
此刻,沈小樓竟然放著一桌子酒菜,低頭奮筆疾書。
“寫什麼呢?”
王渾的聲音讓沈小樓猛地抬頭,下意識遮住了書寫的信箋。
“老王,我問你個事。”沈小樓低聲道。
“說。”
“假如……我說假如……你喜歡的姑娘被人搶走了,你會怎麼辦?”
“我……”王渾略一沉吟,方才開口道。
“我會像你一樣,到處問。”
“……”
沈小樓眉頭一挑:“說什麼呢?我……”
話音剛落,王渾便一把將他壓在手下的信箋奪了過來,便見上面寫著:人家看的不是美女就是腿,我看的不是殺人就是鬼。
“這是什麼意思?寫給姑娘的?”王渾愕然不已。
“你不懂了,女人都喜歡有事業心的男人……如此對比……”沈小樓輕笑道。
“……”
“小樓啊,平時間看你風月沉淪,遊刃有餘,怎麼深陷情網便如此蠢笨?以前跟你說得大道理都餵狗了?”王渾搖了搖頭。
果然,男人一旦動了真心,爹孃老子誰也不聽。
“野鴛鴦的姑娘這般讓你欲罷不能?不都是生意嗎?”
“誰讓我重情重義呢!都捏出感情了……”沈小樓嘆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給你寫一個。”
說著話,王渾便將沈小樓的大作團成一團,扔到了旁邊,拿起筆,思忖起來。
“你若真有此才能,今年的酒錢,我包了。”沈小樓眼睛一亮,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
“你發財了?”
王渾舔了舔毛筆,低頭書寫起來。
“嘖嘖,還得多謝你媳婦。”沈小樓咧嘴輕笑。
“洪新月!?”王渾愣了一下。
“你聽說過【九彩茶莊】嗎?”沈小樓低聲道。
“那是城南最大的茶莊。”
前些日子,王渾還路過一次,門面相當氣派。
“那家茶莊背後是洪家。”沈小樓壓低了聲音道:“這回我要發財了。”
“賣茶也能發財?”王渾露出不解之色。
“這裡面的門道,你就不懂了。”沈小樓咧著嘴,說起了內中乾坤。
九彩茶莊賣的茶本無特別之處,唯有一款茶頗為特別,名為【沙碧飲】,乃是出自荒漠綠洲,一座極具靈氣的山丘,頗為珍貴,一餅茶便要三十兩銀子。
“賣茶講故事,合情合理,三十兩銀子,對於普通人是天價,對於有錢人也不算貴啊。”王渾若有所思道。
“根本沒人買。”沈小樓輕笑道。
“那你賺什麼錢?”
“要不怎麼說人家厲害呢?”沈小樓低聲道。
前不久,九彩茶莊竟然開始回購這種茶,回購價一餅九十兩。
不到半個月,總共就回收了十五餅茶,卻已經賣出去三千多餅了,並且如今的回購價已經漲到了一百二十兩一餅。
如今,甚至有人託關係要來九彩茶莊購買這種茶。
“這怎麼聽著如此耳熟?”王渾的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你不會屯了吧!?”
王渾知道,等人家茶莊的錢滾到一定程度,便會立刻倒閉,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年,聖院初代院主編撰【大周萬物科考】時,在千局篇裡便曾專門介紹過這種騙局,名為“殺豬盤”,奈何愚蠢總是貪婪的伴生兄弟,就算寫在書上,該上當的還是會上當。
“我又不蠢,洪家裡有內部訊息……聽說是你媳婦交代說要好好關照我的……”
說著話,沈小樓不由看向王渾,露出欽佩之色。
“你可以啊,軟飯吃得不聲不響,連兄弟都關照上了。”
“媽的,怎麼不關照關照我?”王渾心裡嘟囔起來。
“什麼?”沈小樓好似聽到了王渾的心聲。
“我說你小心折進去。”王渾提醒道。
“放心吧,初代院主都曾說過,大族爭富,通常只要分三步走,最不易出事。”
“哪三步!?”王渾隨口問道。
“利益個人化,虧損家族化,風險百姓化……”沈小樓唸誦著先賢之語。
大族爭富,錢財永遠是進了自己的要報,虧損則是讓鋪子擔著,就像九彩茶莊,最後以經驗不善倒閉了事,換個門面可以繼續,至於風險則是讓百姓承擔。
如此,無往不利,大族漸起,財富與日俱增。
“前些年,你們王家抄起來的南城那些宅院不也是如此嘛。”
“我踏馬一個子兒都沒看見。”
王渾撇了撇嘴,他這個王家嫡子確實像是白給,分錢輪不到,捱罵從不落。
“嘿嘿……等我賺了錢,分你一筆……過兩天,便是洪家的【靈茶祭】了,九彩茶莊的茶價應該還能漲一波。”沈小樓沉聲道。
“靈茶祭……”王渾若有所思。
洪家明面上確實再做正經的茶葉生意,並且做到了離陽城最大,就連王家都爭不過。
據說,洪家有一棵靈茶樹,乃是當年其先祖從方仙派求來的,每年【靈茶祭】洪家都要像供奉祖宗一樣,供奉那株茶樹,並且由最優秀的弟子採摘。
每一片茶葉都極為珍貴,說是價值萬金都不為過。
“那靈茶樹上的茶葉,原本可是敬神供奉用的。”沈小樓低聲道:“到時候能不能託你媳婦,帶我見識一下?”
“敬神供奉!?”王渾摸了摸下巴,露出深思之色。
“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話,王渾起身便要離開。
“我的信……”
“給你……今年酒錢全是你付。”
說著話,王渾將寫好的信箋丟給了沈小樓,旋即轉身走出了野狐酒肆。
沈小樓看著王渾遠去的身影,將信將疑,低頭看向信箋,便見上面寫著: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能給你一個家,放心談,我不渣,出門絕不採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