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洪新月的震驚!不可思議的王渾(二合一)(1 / 1)
夜風習習而過,塵土悠悠而起……
皎皎月光下,王渾緩緩走到了黃星兒的身邊,眸光澄澈至誠,卻是平靜地望著洪新月。
“洪姑娘,我們練練手吧。”
這樣的話語,當著洪家最為驚豔的天之驕女的面說了出來,別說是洪新月,就連妖犬白敖,乃至於黃星兒都忍不住看向王渾,露出異樣的神色。
“你?練手?”
洪新月看著一臉認證的王渾,不由地笑了。
放眼離陽城,有資格跟她練練手的屈指可數,顯然王渾不在此列,在洪新月的眼中,供奉野仙得了三分皮毛,居然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這樣的心性卻是配不上她先前的高看。
“王渾,你應該知道,修行路上無止盡,未曾步行先學趴……”洪新月搖了搖頭,無情地予以了拒絕,冰冷的目光依舊落在了黃星兒的身上。
在她看來,王渾不過是藉著這隻野仙才勉強煉透蟒牛骨法,後者尚且不被其放在眼中,更何況王渾!?
“洪姑娘說得是……”
王渾點了點頭,他眸光深邃,看著皓月當空,又看向眼前的洪新月,不禁悠悠感嘆。
“修行路漫漫,不見幾人狂,誰人得鋒芒?誰人落尋常?”
話到此處,天空黑雲橫渡,更現一輪明月流白。
“洪姑娘,不知你鋒芒幾何!?”
話音剛落,一聲爆裂聲響,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下,王渾全身的皮膜猛地鼓盪,好似皮球一般,緊繃的力量猛地彈動,將他的身體推了出去,可怕的速度宛若離弦之箭瞬間便到了洪新月的面前。
“皮膜勁起離弦勁,彈抖風狂似刀磨!”
皮膜撐漲至此,爆發出來的力量顯然不是尋常高手的【銅皮】所能具備的,僅此一招,便足以看出王渾底蘊。
“煉得一身好皮!”洪新月眼睛猛地亮起,似如黑夜中劃過的閃電。
她佇立不動,腰部輕輕微轉,便有一股跨騎烈陽大馬的氣勢,腰部至此,簡直是練出了花來,頓時,一股恐怖的力量自下而上,沿著脊椎龍骨貫通全身,便在洪新月伸出的一根食處爆發開來。
“身形如馬架似空,指點劈打勢分洪。”
黃星兒眼皮大跳,僅這一手,他便看出洪新月乃是高手之中的高手,沒有任何花哨的架子,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卻蘊藏著足以裂骨分筋的力量。
一馬平川勢高起,玄指若出分洪濤。
一指之威,便能廢掉尋常高手周身“鐵骨”。
就在此時,王渾的拳頭裹挾獵獵勁風揮舞而至,正好與洪新月的指尖撞擊在一起。
砰……
拳指相交,狂浪的勁風呼嘯而起,吹得腳下塵土散亂。
兩道身影橫佇不動,預料之中的骨裂之聲並未想起,反而一股奇異的聲音從王渾體內傳出,似乎鐵板聲響,隆隆震動。
“白骨一體,鐵板如封!”
這一刻,洪新月終於變了臉色,她猛地抬頭,看向王渾,眸子裡透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不是煉透了三十二塊骨……”
此時此刻,洪新月哪裡不知道,王渾早已將渾身兩百零八塊骨全部煉透,如封似閉,恍若鐵板一塊,否則即便她已經留了很大餘地,前者也絕對擋不住她這一指之威。
嗡……
沒有任何回應,王渾體內骨頭顫動聲越發刺耳,他的腰部呈現出一百八十度的扭轉,好似沒有骨頭一般,便如巨蟒扭曲收縮,從而爆發出能夠瞬間絞殺獵物的可怕殺生力。
這是王渾從“巨蟒吐丹”的意境之中,領悟出來的對【鐵骨】的運用之法,兼具身法和攻擊……
剎那間,他恍若大蟒扭曲,雙拳大開大合,似如吐出的“信子”,瞬息之間,便要纏上洪新月,將其吞入“血口”之中。
“好殺招!”
洪新月的眼睛亮了起來,心中卻是越發驚疑,境界可以藉助外力提升,可是生死搏殺,一招一式,非有勤學苦練不可成型,非是身經百戰不可得神……
王渾的這一招,如同巨蟒獵殺羚羊,花架盡褪,哪怕一個眼神都有影響戰局的妙用。
“來!”
念及於此,洪新月不由對王渾生出濃厚興趣,一聲輕喝如春雷響動,聲勢拔地而起。
話音未落,她一步流星趕月,居然迎上了王渾,前掠之時,卻又向後輕移了半步,眼看著那巨蟒扭曲般的身影撲面而來。
洪新月的左臂猛地一抖,好似大槍彈動,直取下路,向著王渾的腰盤直刺而去。
腰馬合一,藉以生力,這是一記毒招,名為【刺馬】,一旦落勁,人便廢了。
王渾面色微變,感受到了濃烈的危機。
就在此時,他的體內發出如弓弦一般顫動之音,周身的空氣接連炸裂,緊接著,他整個人便有如麻花一般猛地絞起。
“大筋如弓聲似弦……你竟然已經踏入【玉筋境】了!”
洪新月面色再變,顫動的美眸中湧起濃烈的駭然之色。
如果說,王渾表現出【鐵骨境】巔峰的力量,她還可以接受,那麼【玉筋境】的修為便不是依靠區區野仙就可以隨意達到的。
“洪姑娘,你可千萬留神。”王渾輕語。
洪新月的左臂好似大槍戳了個空,幾乎同一時刻,王渾的扭曲的身體猛地撐開,玉筋撐開的恐怖力量豁然崩起,讓他如流星破空一般,向著洪新月彈射而來。
恍惚中,狂勁自從夜中起,非有萬鈞不可敵。
在眾人眼中,王渾不過一道殘影,瞬息之間,便擋住洪新月所有罩門,如此力量,洪新月的心中瞬間便掀起了滔天巨浪。
“玉筋境巔峰!?”洪新月心中似有一道聲音在狂吼。
此時此刻,她看向王渾的眼神再也不同,除了震驚,疑惑之外,還有這深深的凝重之色。
“王渾,我小瞧了你,不止是我,整個王家,整個離陽都小瞧了你……”洪新月低聲喝道。
面對王渾狂風驟雨般的攻勢,洪新月雙手合抱於胸前,彷彿門戶關閉,任由山風驟起,不入門牆一絲。
“合山抱!?”
王渾目光凝為一線,這是一種古老的技法,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平平無奇,卻極難修煉。
拳經上說,拳是兩扇門,門戶開合,便是攻守易型。
雙拳如門拂力去,任由山雨風雲來。
呼……
就在此時,王渾的身子猛地一沉,肩頭鬆動,橫跨邁步,一身的力量彷彿全都集中在肩背之上。
他猛地向前,衝力如浪濤席捲,轟向洪新月的身姿。
“鐵山靠!”
這也是古法之中煉勁煉形的技巧,沒有任何秘密可言,然而若要修煉到猛起硬落,硬開硬打的境界卻極為困難,到了這一步便是將全身力量集中一面,橫衝而至,如開山靠背,破開一切。
砰……
兩種“平平無奇”技法糾纏如山崩,王渾與洪新月猛地碰撞在一起,可怕的力量沿著兩人的腳下不斷綿延,震碎地面磚石。
僅僅一個照面,洶湧的反震之力將兩人分開。
皎皎月光下,王渾剛剛立足,便再次殺了上去。
此刻,他越戰越兇,聲勢漸隆,一聲的血性全都融入雙拳之中。
反觀洪新月,臉上的神情越發凝重,到了此時,她一直都在壓制境界,維持與王渾相等的力量,甚至連洪家的許多秘手武學都不曾動用,便是想要以尋常招式將其壓服。
然而,今夜的王渾不同以往,他拳通神,恐怖得簡直不可想象。
“王家嫡子……這還是那個王家嫡子嗎?”
洪新月眸光凝如一線,心中似有一道聲音在呼喊。
就在此時,洪新月動了,她右掌轟鳴,血氣似怒濤湧動,衝擊著各大穴位,掌心宛若漩渦形成不可阻擋的吞吸之力。
“擒龍手!?”
院落內,原本虎視眈眈妖犬白敖看到這一幕,不由直起身子,妖異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然之色。
擒龍手,乃是洪家秘傳之法,一旦煉就,能化盡他人武學之威,縱有囂狂兇戾之姿,也是手到擒來。
不入風雲見真龍,便能隻手撼蒼穹。
這一路秘手,奇詭多變,卻又至剛至猛。
“壓不住了嗎?”白敖眸光微凝。
顯然,洪新月在此時施展出洪家秘傳的【擒龍手】,便表明同境界之下,她依靠尋常手段根本壓不住王渾。
轟隆隆……
偌大的院子彷彿變得不可施展,洪新月的氣魄變得高絕凌厲,她一手既出,衣袍作響,擒龍的意境鋪天蓋地洶湧而至,王渾的“蟒身蛇勢”瞬間變得如同蟲子一般,贏弱不堪。
“不愧是洪新月啊。”王渾心中感嘆,同境界之下,這個女人竟然給了他無窮的壓力,此時此刻,王渾的眼中反而精芒閃爍,戰意升騰。
“虎炮拳!”
就在此時,王渾一步踏出,身形驟然變化,掛踏扶虎,大纏壓軸,如下山之勢,起蓋頂之威。
“嗯!?”
面對王渾的拳勢,洪新月眸光微凝,露出異樣的神色,如此意境,如此氣勢,竟然不在擒龍手之下。
她卻不知道,王渾的這一手“虎炮拳”乃是汲取了【虎魔祭心香】的神妙,又參考了秦家的【金虎煉骨法】,後來又參悟了【日月煉形法】中至剛至陽的已經。
如此熔鍊一爐,才有了今時今日的氣象。
轟隆隆……
王渾驟起伏虎之威,身形百變,搶先趕到了洪新月身側,可怕的一拳轟然落下,周圍的風聲彷彿都被壓過。
幾乎同一時刻,洪新月身形轉動,右手踏出,指爪分明,似龍形破開,抓向了王渾的拳鋒。
轟隆隆……
兩道人影碰撞在一起,拳爪相交,如龍虎纏鬥,氣象萬千,震盪而生的風沙瞬間便將兩人的身影淹沒!!!
皎皎月光如碎銀,十步之內載殺機。
兩道身影交錯而落,頂著勁風佇立。
王渾的身體劇烈起伏,喘著粗氣,他的體溫迅速升高,渾身的汗液不斷蒸騰,化為騰騰白霧。
這一戰對他而言消耗太大,他不得不承認,即便同境搏殺,洪新月依舊稱得上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這個女人幾乎將每一重境界都修煉到了極致,更不用說她還藏著諸多秘手殺招。
“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王渾……”
就在此時,洪新月說話了,她神色凝重,美眸中泛著別樣的異彩,死死地盯著王渾,似要將其看透。
他認識的王渾,是那個過了築基年紀,無緣修行的紈絝子弟,是那個逛窯子都要打欠條的王家棄子……
然而今天,站在她面前的……卻可稱為對手。
如果,這才是真正的王家嫡子……
“什麼樣的人城府深沉至此?竟然騙過了所有人?”
洪新月搖了搖頭,並不願意相信這樣的事實。
就在此時,一滴猩紅的鮮血從她的指尖劃落,輕輕落地之聲,卻是讓黃星兒和白敖全都變了臉色。
“她受傷了!?”
“相同境界……這個男人竟然能夠傷她!?”
妖犬白敖看著洪新月手背上的那一到殷紅,顫動的眸光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可是洪新月啊,同輩之中,罕有敵手,她的擒龍手,竟然敵不過王家這位嫡子。
“可惜啊,你勢盡了……亢龍有悔,盈不可久。”王渾漠然地望著洪新月,淡淡道。
擒龍手至剛至猛,最終氣勢,一招力竭便難以為繼,這便如男歡女愛,爆發之後,便入賢者之境,無慾無求,不可再戰。
僅此一言,洪新月的臉上便浮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光彩,如同黑雲散盡,明月當空,前塵種種,盡都化滅。
“好……王渾,你果然不同尋常……我生平最自負的便是這雙眼睛……”
洪新月攏起稍稍有些散亂的頭髮,饒有興趣地望著王渾。
“今天,我承認,你是我這一生最大的失誤……”
“我唯獨看錯的便只有你。”
話音剛落,一股幽幽的異象竟是從洪新月的體內傳出,瞬間瀰漫了整座院子,這一刻,她的氣質再也不同,如皓月當空,光彩無匹。
“今天,我便要將你看透。”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震驚之色,言下之意,洪新月竟然要以境界鎮壓王渾。
“被逼到這一步了嗎!?”白敖吐著舌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洪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