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百日通玄生寶血!王渾與王奇(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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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老魔李耳,禍亂離陽,荼毒凡夫,大鬧瀟湘茶會,殘骸秦家弟子,如此暴虐兇殘,罔顧天道倫常,人人得而誅之……

靈鑑司為此【瀟湘茶會事件】定了性,陰陽老魔的名號也不脛而走,短短几天的功夫,離陽城上上下下,但凡提及【李耳】的名字,無不變色膽寒,聽之如避瘟疫。

就連尋常百姓,家中若有夜啼郎,但呼李耳真姓名,一覺睡到大天亮。

“少爺,我們還是晚點再進城吧。”

這一日,天剛矇矇亮,初九便趕著馬車,帶著王渾前往王府大宅。

“幹什麼?”王渾掀開車簾,忍不住問道。

“萬一遇見李耳那頭老魔,可就遭了……”初九警惕地打量著周圍。

郊外的清晨,霧氣還未散去,周圍靜悄悄地,唯有幾隻寒鴉佇立枝頭,望著這一對主僕。

“聽說那李耳喪心病狂,最喜歡挖人眼球,生吃人心……”

“簡直就跟畜生一樣啊……少爺,你說他怎麼下得了嘴?也不怕生孩子股後無孔,死後入幽冥煉獄嗎?”初九歪著腦袋,看向王渾,好奇地問道。

“他下不下煉獄,關你屁事?”

王渾的眼角不自然地抽了抽,一把扯下車簾,獨自鑽進了車廂。

“少爺,若非這陰陽老魔,你也無需一大早便要攪了清夢,往前府宅了。”初九見王渾心生不悅,更是痛恨起那李耳來,在心中將其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陰陽老魔,禍害離陽城,不知挖了多少人的眼珠,就連秦家牧龍都死在了他的手裡,前者還不打緊,死了如此人物,靈鑑司坐不住了,王家和洪家也無法置身事外。

兩大世家,紛紛調派族中弟子,跟蒼蠅一樣,撒網式地鋪向離陽城各處,各房各院的弟子都要出力……

就連王渾這樣被打發到城外莊子的閒散之人都無法倖免,需要按時回府效力。

“族裡的老傢伙糊塗了嗎?我這樣的能回去幹嘛?”王渾暗自嘟囔著。

在外人看來,他這等貨色上陣殺敵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是充當後勤,幫著管管兵器,遞遞毛巾,送送水什麼的。

“少爺,你放心,這次回去,你就只要負責送送水,遞遞毛巾就可以了。”初九的聲音傳了過來。

“……”

剛到王家府宅的門口,王渾便見一輛車馬停在外面……

青鱗香血駒,渾身青鬃如鱗,沒有半點雜色,據說奔跑起來,其汗如血,還有淡淡的香氣,恍若大藥一般。

這樣的異種馬匹,市面上根本買不到,就連王家這樣的大族都不曾擁有。

“北山觀來人了?”王渾心頭微動。

他知道,青鱗香血駒乃是【北山觀】獨有的馬種,據說從小便以山參混入高粱米餵養,頗為特殊。

“這次瀟湘茶會……北山觀似乎也來人了……”

王渾心中想著,便是直接跨入大門,走向後院。

果然,不少僕從奴婢捧著果點,奉上茶盤,端著香銘……紛紛趕往會客堂的方向。

“北山觀真來人了?”王渾心中泛起了嘟囔。

“渾哥哥……來了……咳咳……咳咳咳……”

就在此時,一陣虛弱無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

王渾轉身望去,便見一身形單薄的少年站在長廊之上,虛弱無力的他就連站著似乎都是一件極難的事,修長的手掌撐著旁邊的欄杆,白皙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王靈……”

“你怎麼出來了?”王渾走上前去。

王家兩房夫人,各生了兩個兒子。

吳夫人出身方仙派外門,勢力龐大,自不用多說。

趙夫人雖然出身卑微,奈何生了一個好兒子,王禪之姿冠絕離陽,也唯有洪新月可以與之爭鋒。

所以,離陽城自來便有“生兒當如王家蟬”的說法。

相比於哥哥,王靈的命運就顯得悽慘許多,甚至比王渾還要悽慘……

兩人雖然都與修行之道無緣,可王渾最起碼還算是個正常人,身體並無缺漏。

可是王靈,連走出這座宅子都做不到,走兩步路都讓人害怕他要開席。

這樣的身子,能夠活到現在,簡直就是奇蹟,也就是王家家大業大,各種靈藥寶丹吊著那口氣,若是換做尋常人家,墳頭草都兩丈多高了。

“那些人……咳咳……是來找兄……兄……兄……”

“兄長!?”

王渾感覺自己這口氣都快提不上來了。

“對……咳咳咳……”

“北山觀的人……找王禪!?”

王渾若有所思,看向會客堂的方向。

“找他幹嘛?”

王靈踹著粗氣,搖了搖頭,似乎僅僅這個動作,便耗費了他所有的生命精華。

王渾見狀,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生怕王靈就這樣倒在自己面前,那可是長了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轟隆隆……

就在此時,一陣劇烈的波動從會客堂的方向傳來,伴隨著震動耳膜的聲響。

王渾眸光顫動,下意識轉身望去,便見一片殷紅透頂沖天,恍若赤霞漫漫,光彩奪目。

“寶血映照赤霞天……”

“王禪……他踏入寶血境了!?”王渾心中似有一道聲音在低呼。

上次祭祖,王禪不過方才摸到【寶血境】的門檻,須知【靈髓境】邁入【寶血境】藏著一道大關隘,髓生血,便是將靈髓的藥性化丹入血,成就寶生無量之境。

這個過程,便如同女人十月懷胎一般,需要百日玄功築基,慢慢將體內的血液換掉,重新養出來。

如今百日功夫不到,王禪竟然便已經脫胎換骨,真正踏入【寶血境】了。

“他的天賦果然可怕。”王渾的目光凝如一線,喃喃輕語。

外人都說,王家的天驕,僅僅一個“禪”字便佔盡了未來三百年氣運,他的天賦和運道都是獨一無二,不可匹敵的。

王家的未來,大約便在王禪手中,無人可以與之比肩,就連望其項背都做不到。

“嘖嘖……當著北山觀的人炫耀境界,這是給他們下馬威啊。”王渾暗自揣測。

“兄……兄長……咳咳咳……確實……咳咳咳……厲害……”

王靈剛說上兩句話,便牽動氣血,劇烈咳嗽起來。

王渾看得心驚,趕忙上前攙扶,生怕他把肺都給咳出來。

“不……不礙事……”

王靈拿著巾帕,捂著嘴,靠著欄杆緩緩坐了下來,當他的手掌從嘴邊拿開,便見一抹殷紅出現在潔白的巾帕之上。

“你……你吐血了啊。”王渾愣了一下。

“不礙事的,每天都要吐個兩三兩……”王靈揮了揮手道。

“那就好,每天……什麼?”王渾一怔,神情變得古怪起來。

他知道王靈的身體很糟糕,卻沒有想到如此糟糕,換成普通人,墳都要重修一遍了。

“要不……我攙你回去吧。”王渾心中不忍。

也許是兩人命運相似,他對於王靈倒是不像對待其他兄弟那般的感覺。

“不礙事,我在這裡曬曬太陽,還能看看書……”

王靈雲淡風輕,突然抬頭看向王渾,眼中泛起別樣的異彩。

“書上說……”

“少爺……府裡招呼了……”

就在此時,初九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那你好生歇著吧,我先去忙了。”王渾囑咐了一聲,轉身便走。

王靈望著王渾遠去的身影,嘴角微微揚起,泛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

“書上說……”

“闇昧之處見光明,此心便是大羅天啊。”

輕慢的聲音恍若細蚊低音,隨著風聲嗚咽,再也無人聽到。

……

王家後院。

會客堂門廳大開,裘寒舟帶著池小魚走了出來,神色顯得有些不自然,剛剛發生的一切恍若烙印般,刻於心頭,難以忘懷。

“王禪……他比傳聞中的還要可怕……”

“這世上竟有天賦如此異於常人之輩?”裘寒舟喃喃輕語,眸子深處折射出一絲餘悸。

“師兄,他不是李耳,重傷寧師兄的人也不是他……”池小魚低聲道。

當初,寧重山受傷,裘寒舟便懷疑出手之人來自王家。

畢竟,能夠擁有那般修為,年紀又如此之輕,放眼離陽城,這般青年才俊屈指可數,王禪便是最大的嫌疑人。

直到後來,瀟湘茶會之後,池小魚卻是認出李耳,所以才來王家求證。

沒想到,人沒找到,卻是嚇了一跳。

“難不成那王禪真是奪了林禪音的氣運!?”裘寒舟若有所思。

外面人都說,王禪出生便是不凡,只因當年林禪音身死道消,他卻單單取了一個“禪”字,冥冥之中,奪了這個女人的氣運。

“此子非同小可,我們還是儘早返回師門,將其告知師尊。”池小魚建議道。

要知道,北山觀主可是與林禪音有十八年之約,其傳人必定會出北山觀,登門討教。

“你說得不錯,今天便動身。”裘寒舟點了點頭,打算儘快離開離陽城這個是非之地。

“嗯!?”

就在此時,池小魚突然停駐腳步,她轉身望去,便見一道身影從遠處匆匆而過,驚鴻一瞥,只留下一道背影。

“怎麼了?”

“剛剛那人……背影有些熟悉……像是李耳!?”池小魚有些不確定道。

“師妹,你糊塗了嗎?”裘寒舟眉頭一挑,沉聲道。

“王家這般年紀的高手,可沒有那等修為……能出一個王禪已是不可思議了……”

“再者說了……剛剛王禪顯示境界,便是炫耀武力,讓我等不要造次,難不成你還想進去搜人不成?”

說著話,裘寒舟便搖了搖頭,見過王禪之後,他便已經斷定,所謂的陰陽老魔李耳,必定不是王家中人。

“師兄說得是,可能是我太緊張了。”池小魚自我反省道。

“不打緊,人生在世,難免眼瞎……走吧。”

裘寒舟一揮手,便帶著池小魚出了王家,駕起青鱗血香駒直奔北山觀。

……

夜深了。

王渾跟著王家弟子,浩浩蕩蕩,鋪散在離陽南城。

為了抓捕陰陽老魔,王家,洪家聯合靈鑑司佈下天羅地網。

王家負責南城和北城,洪家負責東城和西城,靈鑑司負責近郊範圍。

此次行動,僅僅王家鋪開的人手便有上百人之多,全部由王奇排程。

“奇少爺說,前兩天陰陽老魔剛剛在北城犯過案,他若出手,很有可能會在南城。”初九提著燈籠,跟在王渾身後。

王奇為了建功,可是將王家所有高手都調來了南城,誓要將陰陽老魔抓住。

“深更半夜的……讓不讓人睡了……”王渾看了看天色,撇了撇嘴道。

“少爺……”

“初九,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

“那怎麼行?獨讓少爺一個人在這裡熬著,那也太可憐了。”初九忠心氾濫。

“這算什麼可憐?”王渾白了一眼道。

沈小樓說過,又無顏又無錢,走在路上狗都嫌,那才叫做真可憐。

“可……可太危險了……”初九猶豫道。

“危險個屁,我找個地方睡覺。”王渾淡淡道。

“這……被發現了可不得了。”初九提醒道。

此次圍捕,一來是為了獵殺魔頭,二來也是為了磨練族中弟子,王渾身為嫡子,雖說不堪大用,可如果連表面功夫都不做,被人發現,只怕少不得一頓責罰。

“我去北城找個酒館,熬上一宿,誰能發現?”王渾冷笑道。

“少爺英明。”

王渾揮了揮手,轉身離去,清冷的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

離陽城北城。

寥落的街道上早已不見人影,兩邊的鋪子也大多關了,就連燈火都不見幾許。

最近陰陽老魔鬧得實在太兇,奪了多少人的眼珠子,以至於連不少鋪子的生意都清淡了不少,沒有客人,自然也只能早些關門。

畢竟,錢財沒有性命重要。

“找間酒館都沒有?”

王渾皺著眉頭,在街道上如孤魂野鬼般遊蕩著。

“嗯!?”

就在此時,他猛地駐足,彷彿感應到了什麼,轉身望去,便見不遠處的街角,一道詭異的身影披著袍子,正俯在一具冰冷的屍體之上,後者臉上的雙眼處空空蕩蕩,只留下兩個血洞,猩紅的鮮血從那詭異人影的嘴角處滴落。

“陰陽老魔!?”王渾眸光猛地一沉。

幾乎同一時刻,那詭異身影緩緩抬頭,顯然也注意到了王渾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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