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陰丘鬼帥!王玄策的召見(二合一)(1 / 1)
熾烈血氣如真火灼灼,生於【神門瞳骨】,映照漫漫長夜,生生洞穿了王奇的胸膛。
這是王渾的靈骨,亦是他的殺招,匯諸藥而成靈性,聚諸靈而生異骨。
每一種靈骨都擁有極為特別的力量,神門瞳骨更是位列【九大靈骨】之一,在修行之士中也極為罕見。
縱然王奇天運縱橫,採補人身大藥,煉就無上奇功,以深淵吞靈剋制日月之法,奈何這麼近的距離,神門瞳骨,殺伐一起,根本避無可避。
“王渾……”
王奇手臂一抖,猛地將王渾甩了出去,他低頭嘶吼,胸膛處空空蕩蕩,猩紅的血洞觸目驚心。
就算是靈髓境的高手,心臟破碎,那也是萬死難生。
“該死的雜種……我跟你不死不休……”
不得不說,王奇確實詭異,胸膛貫穿,心臟爆碎,竟然未曾立刻死絕。
“不死不休?那應該休了。”王渾冷笑,便要上前將其結果。
“一曲清歌滿樽酒,人生何處不相逢……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竟然還會遇上林禪音的兒子……”
突然,一陣冰冷沙啞的聲音在幽幽黑夜中猛地響起,一抹黑暗從陰影中湧來,彷彿墨團一般,湧向王奇空蕩的胸膛。
“鬼!?”
遠處,王渾眉頭一挑,面色驟然變化。
這樣的氣息他太熟悉了,有魄無魂,有靈無形,汲陰幽而成邪祟,聚寒魄而成精怪。
“比起林禪音,你身上的不可思議有過之而無不及……”
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那道黑暗徹底湧入王奇的身體,填補了那個空洞,與此同時,王奇抱著頭,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聲,痛苦非凡。
“盜天機……盜天機……原來你才是林禪音留下的最大遺產……”
就在此時,王奇的口中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好似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志在相互交織。
下一刻,他的身後湧起一片陰影,一步後退,遁入其中,竟然便消失不見。
“逃了!?”
王渾一步上前,便見那陰影如潮水一般褪去,清冷的街道上哪裡還有王奇的蹤影!?
“他的身後果然有人。”王渾目光微沉,若有所思。
以王奇的天賦,即便修煉了【深淵吞靈法】那樣的玄功,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精進至此,他的身後藏著高人,暗中指點,佈局深沉。
“那邊有動靜,快去看看。”
就在此時,一陣吵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伴隨著火光跳動。
剛剛大戰的動靜實在太大了,自然引起了附近高手的注意。
王渾面色微沉,一步踏出,便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
夜深了。
王家偏院,幽冷的密室內一片溼滑,猩紅的鮮血如溪流匯聚,肆意流淌。
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吼聲在密室內迴盪。
法壇之上,王奇如同瘋狂的野獸,在痛苦,在掙扎,在咆哮,在憎怒……
恍若濃墨一般的黑暗纏繞在他的身上,不斷進出著猙獰可怖的血洞,似要將這片空虛填補。
“啊啊啊……你要佔據我的這具肉身!?”王奇低聲嘶吼道。
“深淵吞靈……於寂滅之中點燃那一縷靈光……這本就是煉身的法子……”
“置之死地而後生……唯有在生死之間,這具身軀才能練成。”
冰冷的聲音迴盪在密室之中,顯得興奮非常。
“這才是【深淵吞靈法】的正確用法啊……”
“唯有如此,你才能活命……”
轟隆隆……
劇烈的聲響猛地乍起,王奇的身體發出了詭異的變化,骨骼顫慄聲不絕於耳,他的皮膜,他的筋絡,他的五臟六腑……似乎統統都在蛻變。
下一刻,胸膛處的空洞漸漸填滿,血肉以可見的速度瘋狂癒合。
“從今以後……”
突然,王奇的喉嚨輕輕蠕動,發出了詭異的聲音,好似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彼此交錯交織。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分彼此……”
“生死同體!”
“哈哈哈哈……”
狂浪陰惻的笑聲浩蕩驚起,壓得整座密室都在顫動,流淌在周圍的猩紅血液則是化為一片霧氣,瀰漫開來。
……
深更半夜,圓月西墜。
王渾回到綠柳山莊的時候,莊子裡已經沒了燈火,就連初九都已經睡去。
“你跟人交手了?”
後院內,王渾剛剛落定,黃星兒便如詐屍一般從旁跳了出來。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得出來,王渾血氣浮動,體內細小的脈絡都已破損,這是突然爆發,力量太強,才造成的傷害,非有入微之法不可觀之。
黃星兒很清楚,以王渾如今的實力,能夠讓他動用如此力量,對手必定非同小可。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王渾坐在磨盤旁,將今夜發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我的媽,我的姥,我的小腦變大棗……”
一陣驚呼聲從後院內傳出,透著一絲難以置信。
“王奇……你那位奇哥哥!?”
“陰陽老魔竟然是他?”黃星兒神色古怪地看向王渾。
“你們王家還真是出人才……怎麼盡是這種喪心病狂的孽障?”
“你看我幹嘛?”王渾白了一眼。
不得不說,吳夫人這一脈確實有問題,生得兩個兒子多多少少都有些反人類。
王明邪修【大靈煉髓功】,也是以人採藥,用來修行,東窗事發,被王玄策廢掉修為,打入死牢。
如果不是王家的背景,他早就死了一萬次了。
至於王奇,更加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藏得可比王明深多了,境界也更高。”王渾沉聲道。
王奇修煉的功法極為古怪,隱隱間似乎剋制【日月煉形法】,他不知吞噬煉化了多少活人眼珠,已然修煉到了【靈髓境】,身浮藥香,詭異駭人。
如果不是王渾受享了諸多香火,得天獨厚,手段層出不窮,今夜還真不一定拿得住他。
除此之外,最讓王渾在意得便是王奇身後的東西。
“深淵吞靈法……他修煉得應該便是此功。”
就在此時,黃星兒沉著臉,道出來王奇修煉之法的名頭。
“你怎麼知道?”
“我聽柳狸奴提過一嘴……”黃星兒淡淡道。
“嗯?你不是最討厭那隻母貓的嘛?什麼時候還給她交流過?”
王渾眉頭一挑,狐疑地看向黃星兒。
“道……道法切磋……不可以嗎?”黃星兒尾巴一掃,讓過了王渾質疑的目光。
“我聽她說,當年有兩份古經從【聖院】傳出,一為【日月煉形法】,汲日月之精華而修行,一為【深淵吞靈法】,泯日月之光華而修行,兩者相生相剋……”
“全都來自聖院!?”王渾若有所思。
“其中【日月煉形法】輾轉之間落在了山君礦【寅將軍】的手裡,他死後,這門玄功便不知下落,最終卻是白白便宜了你。”
“深淵吞靈法……在他原本主人的手中?”王渾心頭咯噔一下。
“不錯,實際上【日月煉形法】原本也在那位的手裡,只是後來他死後,才被寅將軍盜走。”黃星兒眼珠轉動,那個名字呼之欲出。
“你是說……”
“曾經江州三十六大玄修之一,鬼陰丘的【陰丘鬼帥】……大約便是此妖。”
“他不是被我娘給乾死了嗎?”王渾沉聲道。
陰丘鬼帥,當年橫行江州,天賦之高,甚至還在【北山觀主】,【大靈聖女】之上。
要知道,鬼有魄無魂,有靈無體,最難修煉,更不用說登堂入奧了,大部分都是孤魂野鬼之流,如姬八爺一般。
想要修煉到黃星兒這等境界都是千難萬難,更不用說突破【妖道五變】,打破生死玄關。
古往今來,鬼之一流,能夠登峰造極,修煉到天下至高境界,臨絕巔而望大道者,便只有一人……
“天下十二絕頂之一……”
“閻魔山主!”
提及那個名字,王渾也不得不心生敬畏,當日,他修得【夜叉吞骨相】的時候,可是從那隻黑皮狐狸那裡聽過【閻魔山主】的身影。
一念之間,便能顛倒輪迴,化人為狐。
這等手段,當真是如神仙一般,令凡俗望塵莫及。
“陰丘鬼帥雖然連【閻魔山主】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了,卻也非同小可……”
黃星兒看向王渾,沉聲道:“你要知道,所謂鬼,乃是生死兩界之間的另一重身份,死後為鬼,生前為人……”
“他們生前還有另一重身份,這便是每一隻鬼最大的秘密。”黃星兒的眼中泛起幽幽的光澤。
世間傳言,誰能洞悉【閻魔山主】生前的身份,便能掌握他最大的秘密。
“陰丘鬼帥的生前……難道……”
王渾心頭微動,好似猜到了什麼。
“無論是日月煉形法,還是深淵吞靈法……全都出自聖院,他能夠帶出來,身份不言而喻。”
“他死前是聖院弟子?好大的來頭。”
王渾眉頭一挑,露出疑惑之色。
聖院,乃是大周皇朝中樞之地,當年太祖起兵戈,定鼎天下,聖院可是出了大力氣。
它遠在京城,距離江州何止萬里之遙,陰丘鬼帥生前如果真是聖院弟子,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說不準……他是聖院弟子……或許冥冥之中洞悉了某些天機,所以才遠來至此……”
“江州這地方……不一般啊。”黃星兒故作神秘道。
“怪不得我娘當年沒有將其徹底斬殺……”王渾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明悟之色。
陰丘鬼帥,融通陰陽變化之道,修為高深莫測,更不用說他生前乃是聖院弟子,自然藏著一些保命的手段。
“王奇的身後竟然是這個老東西……有些棘手了啊。”王渾皺眉道。
“告發他……這王八蛋不知禍害了多少人,吃得人怕是比我還多,如此喪盡天良,早該生死道消。”黃星兒咬牙切齒道。
“誰信?你有證據嗎?”王渾白了一眼。
別說他沒有證據,就算有,以王奇的身份和地位,只怕吳夫人,只怕王家更希望將這件醜事給壓下去。
再者說,沒有證據,王渾貿然揭發,說不定還會被對方打倒一耙,甚至暴露自己。
他身上的秘密可是也見不得光。
“他會不會先揭發你?”黃星兒不由問道。
“不會,他若揭發,等於自露馬腳。”王渾沉聲道。
如今,他和王奇等於都見到了對方的底牌,誰也不能暴露,只能暗中較量,唯一的路便是……
“就看誰先弄死對方了。”王渾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如果說,先前他弄死王奇的心思便如黃星兒吃夜宵,雖興所致,那麼現在,就等於是對方擁有了一方他都沒有見過的錦盒,必死無疑。
“照你所說,心臟都被你掏了,應該活不了了吧。”黃星兒突然奧。
如果王奇已經死了,那真是皆大歡喜,什麼憂愁也沒有了。
“難說……如果只有這個草包,倒也沒有什麼擔憂的。”王渾沉聲道。
偏偏王奇的身後還藏著【陰丘鬼帥】,兩個半死不活的東西湊到一起,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王渾有種直覺,這個禍害應該是活了下來。
“他如果活下來,就是天大的麻煩。”黃星兒沉聲道。
“明天我回大宅探探虛實……”
王渾略一思忖,便打定主意。
如今的王奇對他而言,便是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針氈,必要除之而後快。
“先休息吧,我累了。”
王渾擺了擺手,轉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間,今夜一戰對他消耗太大,他需要藉助【赤龍法】和【月照法】修養調息。
一夜無話……
次日,天還未亮,初九的雞叫聲便響徹了整座綠柳山莊,眾人從睡夢中驚醒,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初九,你準備一下,今天我還要回府。”
王渾起身,走出了自己的房間,喚來初九,招呼了一聲。
“少爺,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麼?”王渾愣了一下,下意識開口問道。
“剛剛府裡派人過來,召你回去。”初九回答道。
“召我回去幹嘛?”王渾心頭咯噔一下,不由追問道。
“老爺要見你!!!”
“王玄策!?”王渾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