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林禪音的遺產!王渾的盟友(二合一)(1 / 1)
“不要太相信她!?”
春暉堂內,一陣短暫的寂靜顯得突兀又詭異。
王渾的臉上漸漸浮起一抹異樣的神色,老子讓兒子不要太相信孃親?
這樣的談話簡直有些……非常人可以理解,更不用說林禪音已經死去多年,上哪兒去相信?
“怎麼回事?什麼情況?”王渾的心中泛起了嘀咕。
“不必放在心上,記住就好。”
就在此時,王玄策的聲音再度響起,將王渾的思緒拉了回來。
“啊!?”
“我為你談了一門婚事。”
突然,王玄策話鋒一轉,倒是讓王渾的眼皮跳了兩下。
“想來你也聽說過了……”王玄策眸光輕抬,似有深意地看向王渾。
“洪家的姑娘……洪新月。”
“聽說過……”王渾點了點頭。
僅僅這三個字,卻是讓王玄策愣了一下,身在離陽城,洪新月的名號誰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回答倒是顯得不正常。
“那姑娘本事可大得很。”王渾撇了撇嘴,旋即又道。
“你跟她也算是門當戶對,有她在,至少可以保你一世平安。”王玄策淡淡道。
“我……”
“你沒有拒絕的餘地。”
王渾的話還未說完,王玄策凌厲的目光便投了過來,將其打斷。
“謝過父親為我談了一樁好婚事。”王渾深深行了一禮。
“下去吧。”
話音剛落,王渾抬頭,又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王玄策,轉身退出了春暉堂。
廳堂內歸復平靜,只剩下王玄策一人,他眸光幽深,看著大門的方向。
“游龍潛淵俱是妄,青天指月亦非真……”
王玄策一聲嘆息,桌案前,他的身影化為一陣雲煙嫋嫋,四散而滅。
……
傍晚,王家大宅。
江南苑,若說王家哪處宅院最為清靜,首推趙夫人的居所。
她本就是風月之地出身,入了王家之後,位分不高,深知低眉順眼的道理,即便生了王禪那樣的兒子,母憑子貴,卻也是不驕不躁,依舊偏居於此,對於吳夫人更是畢恭畢敬。
嗡……
就在此時,一陣濃烈的血氣從江南苑內升騰而起,恍若一片火光灼灼,又似赤霞豔豔,奪人眼球。
“禪兒,你如今算是徹底站在了【寶血境】之上。”
庭院內,趙夫人看向亭臺內盤坐的少年,不由露出滿意的神色。
隱忍了這麼多年,總算眼看著王禪走到了這一步,踏入玄關五重,脫胎換骨,成就寶血。
“娘,以後在王家,你再也不用被吳夫人壓著了。”王禪淡淡道。
“不要胡言,姐姐待我很好,更何況,她也算是你的孃親。”趙夫人不動神色,凝聲輕語。
王禪聞言,不置可否,卻是沉默不語。
“今天……你父親見了王渾!?”
就在此時,趙夫人話鋒一轉,突然開口詢問。
“王渾?”王禪眸光微凝,露出思索之色,顯然在他的眼中從來沒有過這個名字。
事實上,放眼王家,乃至於整個離陽城,能夠被他王禪看在眼中的似乎也只有洪新月勉強有資格而已。
“好像是吧。”王禪漫不經心道。
“他們說了什麼?”趙夫人追問道。
“不清楚……”
王禪搖了搖頭:“父親和他是閉門密談,不過聽在外面伺候的奴才說,好像提到了洪新月……”
“洪家的那個丫頭!?”趙夫人眸光低垂,若有所思。
“娘,父親為何會提出這樣一門婚事?那個廢……那個王渾竟然想要迎娶洪新月?”王禪百思不得其解。
他雖然對洪新月沒有興趣,可畢竟是與他齊名的女子,放眼離陽城,只怕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人配得上洪新月。
更不用說這位聲名狼藉的王家嫡子了。
“洪家能答應?”王禪冷笑。
“洪家一定會答應。”趙夫人神色如常,語氣卻是淡然了幾分。
“為什麼?”
“林禪音……”
趙夫人略一沉吟,卻是提起了這位故人的名字。
當年,她流落風塵之地,身份卑微,受人輕賤,便是因為林禪音才能脫離苦海,甚至進入王家,獲得王玄策的親睞,從此一飛沖天。
就連他的兒子,在外人眼中,都是因為佔了一個“禪”字,得了冥冥之中的氣運。
她這一生的榮辱,與林禪音息息相關。
“她不是死了嗎?”
“她人雖然死了,卻留下了遺產。”趙夫人淡淡道。
“盜天機……盜天機……外人都說林禪音便是因為當年盜取天機,引來天怒,犯了方仙派的禁忌,從而大罪株連,身死道消。”
言語至此,趙夫人柔美的眸子裡卻是湧起一抹異樣的光彩。
“這麼多年了……所有人都想要知道,林禪音盜取的是何等天機……”
“那便是她留下的最珍貴的遺產。”
“原來如此……”王禪露出恍然之色。
若是這般,洪家同意這門婚事倒在情理之中,身為離陽大族,他們見識過林禪音的風采,對於她盜取的天機顯然也是虎視眈眈。
“可父親為何將這份機緣推出去?”王禪眸光微沉,露出思索之色。
王渾如果是解開遺產的關鍵,送到洪家手裡,不是羊入虎口嗎!?
“你父親思慮深遠,這是驅狼吞虎……”趙夫人淡淡道。
“林禪音留下的遺產,豈是那麼容易得到,讓洪家衝在前面,王家才能靜觀其變……”
“父親可真是煞費苦心。”王禪凝聲道。
實際上,王家這般心思,洪家自己也知道,不過各有各的思慮,各有各的算計,本就是打明牌,就看誰技高一籌,至於王渾,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個工具,是個棋子罷了。
“你境界高了,也要稍微注意一下這位兄長……別讓人說你輕慢了兄弟之情。”趙夫人提點道。
“孩兒記下了。”王禪點頭道。
“對了……還有另一位兄長,最近也多照看些……”
就在此時,趙夫人話鋒一轉,突然輕語。
“另一位兄長?王奇?”
“他身後的那位應該也跳出來了吧……當年,在江州,那也是赫赫有名的高手啊……”趙夫人抬頭望著天上明月,眼中浮現出追憶之色。
“那可是陰丘鬼帥啊。”
輕柔的聲音化入夜風之中,徐徐落下,消散了清幽的院落之中。
……
深夜,鳳吟樓。
柳狸奴的閨房內,精緻的桃花香案上擺放著一盤小魚乾,味美極鮮。
滿地的毛絨球肆意滾動,卻是絲毫未曾吸引到柳狸奴的目光。
“你最近參悟【日月煉形法】倒是頗有精進,妄念俱滅,已入妙境。”
王渾打量著柳狸奴,後者盤坐不動,妖嬈的軀體只披著一件單衣,輕紗浮動,將那晃動的暈白襯托得若隱若現。
僅僅掃了一眼,王渾便覺得體內血氣翻湧,幾乎便要上下衝突。
好在他功夫深厚,降住心猿,拴住意馬,便將洶湧的血氣歸入竅中,真正做到勃而不發。
“這些日子,我可是沒有閒著,耗費苦功,勤修此法。”
柳狸奴緩緩睜開了眼睛,饒有興趣地看向王渾,得意洋洋道:“如今的我可以稱得上今非昔比……比起當日可強多了。”
說著話,柳狸奴勾人的眼珠子裡卻是泛起挑釁之色,盎然的自信浮現在俏美的臉蛋上。
“哦?這麼說你是想跟我練練了?”王渾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如你所願!”
話音剛落,柳狸奴一拍腦門,陰神出竅,便現妖貓之相,一片暈白如光明綻放,巨尾橫掃,蕩起層層波瀾,似玄陰之氣,如皎皎月華,頓地而生無窮妙境。
這些日子,柳狸奴參悟【日月煉形法】,精進最多的自然還是月煉製法,畢竟她本就是山中精怪,貓妖之身,對於明月太陰有天然的感悟。
每逢月夜,引月華洗練陰神,鍛鍊百變,自在漸進,終於達到了如今這般境界。
“白貓洗月相!”
嗡……
剎那間,整間屋子彷彿都被熒熒月光填滿,白貓頓地,撲面而來,這般強大的陰神足以讓【靈髓境】的高手陷入無邊幻境。
如今的柳狸奴確實比當日初見王渾強大了數倍不止。
“好!”
就在此時,王渾雙目圓瞪,一聲輕喝,緊接著,他一拍腦門,一道微光透過天靈,浮空而現,駭人非凡。
“陰神出竅?你……你怎麼……”柳狸奴見狀,面色驟變,簡直不敢相信。
能以人身驅陰神,這樣的手段,她也只在傳聞之中聽說過而已。
誰能想到,短短月餘不見,王渾的精進比她還要恐怖,竟然連這等手段都已經掌握,簡直逆亂常理,不可思議。
“夜叉吞骨相!”
王渾陰神出竅,腰身一變,驟然化相,夜叉凶煞盡顯,頭戴官帽,青面獠牙,腳下踩著九枚骷髏,手中持著一柄利劍。
“喵……”
剎那間,白貓洗月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無盡恐懼的情緒如同潮水一般洶湧而至,幾乎同一時刻,那凶煞夜叉踏空而來,竟是直接將那白貓陰神踩在腳下。
緊接著,混黑如獄的夜叉雙目之中,竟生些許慈悲,他放下手中利劍,頓足捶地,周遭遍生光明無量。
這般光明不似明月柔和,卻如大日熾烈,煌煌生威,將滿屋子的月華盡都壓滅。
“不打了……打不過……越來越打不過了……”
就在此時,白貓陰神發出了一聲無力的呼叫。
王渾心念微動,陰神歸竅,一切異象盡都消散。
白貓陰神晃了晃,甩了甩尾巴,也歸入柳狸奴軀殼之中,她轉醒過來,美眸流轉,哀怨地望向王渾。
“你到底是不是人?”
“什麼意思?”王渾愣了一下。
“別人修煉,你也修煉,憑什麼你能修煉這麼快,這麼匪夷所思?”
柳狸奴狐疑地打量著王渾,百思不得其解,境界提升快也就算了,怎麼連精怪最擅長的陰神出竅他都學會了……
這簡直有悖天道常理。
“你想知道?”王渾神秘道。
“有什麼秘訣嗎?”柳狸奴湊到王渾身前,陣陣香氣撲面而來。
“秘訣只有四個字。”王渾鎮定心神,淡淡道。
“哪四個字?”
“天道酬勤。”
“……”
“修行之道,除了刻苦用功之外,絕對沒有捷徑可走,你動了這樣的心思便如同入了魔道啊。”王渾語重心長的提醒道。
柳狸奴聞言,稍稍一怔,旋即露出慚愧之色。
“你說得對,是我心生妄念了……看得出來,你平時很刻苦。“
咚咚咚……
就在此時,一陣敲門聲響起,將兩人的談話打斷。
“誰啊?這麼不懂事?春宵一刻值千金不知道嗎?老孃今夜一對一……”
柳狸奴正在與王渾談論修行之道,被人打斷,自然沒有好脾氣。
“我請的人來了。”
王渾起身,前去將門開啟,進來的卻是一位俊俏郎君,細看之下,皮膚白皙,玉頸修長,朱唇粉面……卻是位女扮男裝。
“不愧是王家的紈絝,竟然將我約在這種地方。”
“洪新月!?”柳狸奴眸光一挑,卻是一眼便認了出來。
洪家的天之驕女,可是經常女扮男裝,流連鳳吟樓這等風月之地。
洪新月走了進來,打量了一番溢滿脂粉氣的閨房,最終凌厲的目光卻是落在了柳狸奴的身上。
“想不到鳳吟樓的頭牌,竟是山中精怪,陰神出竅的高手。”
洪新月何等境界修為,剛剛兩人交手,妖氣未散,僅僅憑這點蛛絲馬跡她便看出了柳狸奴的虛實。
此言一出,柳狸奴心生警惕,美眸中湧起深深的敵意。
“好了,大家都是朋友,不需要這麼劍拔弩張。”
王渾一揮手,擋在了兩個女人中間,倒是讓這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說吧,這麼晚請我來有什麼大事?”
洪新月倒也沒有計較,隨意坐了下來,向著王渾投去疑問的目光。
“事情是這樣的……”
王渾稍稍整理了一下措辭,便將昨夜之事從頭到尾敘說了一遍。
“陰陽老魔……竟然是你們王家的人!?”洪新月秀眉微微蹙起,顯然極為意外。
“你找我是想……”
“你我聯手,乾死王奇。”王渾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