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6章 冰玄道尊,漁夫要吃飯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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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七夜本以為,這尊牛蟒魔神會是始魔天主的分身。

畢竟牛蟒魔神和始魔權杖,一同出現在明虛界,很難不讓人聯想到這兩者的關係。

但事情卻證明,他猜錯了。

在他驚訝的目光中,牛蟒魔神身形變幻,漸漸變成一尊高達三百丈的冰藍色怪物,幾乎頂到大殿的穹頂。

這尊怪物身軀雄偉,四肢粗壯,頭生一雙螺旋狀的白色大角,又粗又長。

祂身上穿著冰藍色神甲,渾身散發著極致冰寒的天魔氣息,雖是一張好看的人臉,但卻雌雄難辨。

祂雙手各持一柄巨錘,身周百丈內縈繞著淡淡的冰霧,讓整個大殿中的溫度急速下降,周圍的地板、雕塑、柱子上都很快結了一層藍冰。

僅僅是一次變身,牛蟒的法則和能量不變,但前後之間的危險指數卻相差萬里,猶如雲泥之別。

“極寒天主……”

姜七夜大為驚訝,眼神微微眯起。

極寒天主,就是九天之一的極寒宇宙的天道之主。

對於這位至尊強者的分身降臨,姜七夜雖然驚訝,但也不至於畏懼。

因為不久前他透過太始永珍鏡,已經對這位極寒天主進行過比較詳細的實力解析和評分。

極寒天主是諸天之主中最年輕的一位,年齡不到半個劫期,也是實力最弱的一位,綜合實力評分只有50。

姜七夜給自己的評分是60。

也就是說,就算這位極寒天主的修為境界達到了十五階,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畢竟他是全屬性發展,極寒天主則偏科嚴重。

不過,這些實力總歸只是紙面資料,真要打起來,涉及的場外因素太多,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怪物的身高已經高過天心臺,祂目光冰寒,神威浩蕩,略微俯視著姜七夜,淡漠的出聲道:

“虛光之主,我已經不是極寒天主,極寒宇宙與你們神啟宇宙一樣,早已名存實亡。

我道號冰玄,你可以稱我為冰玄道尊。”

姜七夜暗自警惕,他負手而立,咧嘴笑道:“極寒天主也好,冰玄道尊也罷,都只是一個稱呼罷了,我只是沒想到,會提前遇到你這個老朋友。

當年道友的大道冰牆和冰玄滅法錘,至今令我記憶深刻吶!”

當年他衝出永恆禁區時,遇到的第一道關卡,就是極寒天的大道冰牆,困了他半日。

後面他衝出禁區,進入太始古界,在經過極寒天時,又被極寒天主的冰玄滅法錘滿宇宙追殺,十分狼狽,最後只得匆忙逃離了極寒天。

這麼算起來,兩人的確是老朋友,只不過是那種見面就能捅刀的老朋友。

被姜七夜一番揶揄,冰玄道尊的臉色毫無變化,情緒也沒有任何波動,祂淡漠的說道:“道友不愧是人族出身,說話的方式好生奇怪。

看來道友還在怪我當年對你出手。

其實你大可不必對此耿耿於懷,當年我並未全力對你出手,其他幾位道友也都是如此。

這裡面固然有我們的算計,但總歸是放你進入了九天宇宙。

當然,我也不需要你對此承情。

到了我們這等境界,連慾望都少有,人情更是無需提起,我們只談大道利益。

虛光道友,我這具分身微不足道,就算滅掉也不算什麼損失,我今天現身見你,主要是想看看你我之間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

姜七夜對於冰玄道尊的一番話倒也認同,但對方提到合作,這令他有些意外。

他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直言道:“我與你之間有合作的必要嗎?我們合作又能幹什麼呢?”

冰玄道尊面無表情的說道:“道友不尋求與他人合作,莫非你有信心獨自應對太始大劫?

若真是如此,那你未免太過狂妄無知。

別說是你,就算是梵度天和大羅天那幾位,也沒有這等信心!”

姜七夜眉梢微動,試探的問道:“不知道友所說的太始大劫,是指九天合一的浩劫嗎?”

“嗯?”

冰玄道尊詫異的說道:“你怎會有如此一問?九天合一算什麼浩劫!

九天合一至多能影響到天道生靈,對我們這些大道強者來說,不會有多大影響。

當然,九天合一後道友你的處境可能會有些麻煩,但這稱不上太始大劫。

我所說的太始大劫是……

等等!

虛光道友,你不會不知道漁夫吧?”

姜七夜正驚訝的聽著,迅速反應過來,訕訕笑道:“道友說的我自然明白,我當然也知道漁夫。

我已經與漁夫纏鬥十二億年,不久前才滅殺古神機……”

正說著,他漸漸發現冰玄道尊臉上露出罕見的古怪表情,看向他的目光也透著幾分怪異。

那種眼神,姜七夜一時間沒讀懂。

但他隱隱覺的,這個傢伙的內心似乎多了一份優越感,就彷彿站在第五層看地面……

姜七夜牙疼般的咧咧嘴,他乾脆也不裝了,攤牌道:“好吧,我直說吧,自從幹掉古神機和羲皇后,我的假想敵就只剩下了你們這些天道之主。

所以還請道友解惑,你所說的太始大劫到底是指什麼劫?”

冰玄道尊面無表情的瞅著姜七夜,沉默了一陣,才說道:“虛光道友,我很佩服你的運氣。也對,若非道友運氣夠好,也不會得到太始永珍鏡。”

“啥意思?”

姜七夜一愣,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句好話。

冰玄道尊搖搖頭,繼續說道:“太始大劫,是我們的生死劫,其實就是漁夫的就食時刻。

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古神機就是漁夫吧?”

姜七夜驚訝的說道:“難道不是嗎?”

冰玄道尊:“是,也不是。

道友不妨想想,這世上有哪個漁夫,會天天守著自家的小魚塘?

又有哪個漁夫,會天天跟自己養的魚玩命?

其實,古神機也好,你所知道的太始之主也好,都只是漁夫的一部分,是漁夫留在太始世界的意志分身。

這道分身存在的意義,就是篩選魚苗,飼養魚兒,以供漁夫本尊隨時取食。

太始之主留在古界的分身,在經歷過無數劫期後,或許心態早已有了變化,也有了自己的心思和算計。

但祂無論怎麼變,跟我們都沒有太大關係。

我們只是魚塘裡的魚。

只要太始古界還是古界,我們的命運就是註定的。”

姜七夜捏著下巴,靜靜的聽著,面色平靜如水。

對於太始之主,他其實早有猜測,他就知道太始之主是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畢竟這個世界叫做太始古界。

但凡太始兩字不去,祂就不可能真正湮滅。

姜七夜只是沒想到,太始之主的本尊竟然站在局外,屁事沒有,所謂的太始大劫,竟然會是太始之主本尊的吃飯時間,這特喵的簡直離了個大譜。

如果太始之主的本尊真的那麼強大,這的確會是一樁大麻煩。

不過對於冰玄道尊的說法,他也不會全信。

因為他無法想象,一個什麼樣的強者,能對一群道尊級強者予求予取。

畢竟十五階已經是大道之巔。

就算太始之主的本尊已經站在大道之巔,站在道的盡頭,但梵天之主、大羅天主這些個老怪,都已經十分接近大道之巔,也都不會差太多。

太始之主與後者們,應該不存在碾壓性的優勢才對。

當然,如果太始之主依仗先天優勢,再加上元界珠的陷阱,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姜七夜搖搖頭,暫時將這些念頭拋開,他決定事後透過太始永珍鏡,有目的性的洞察一下九天環境,提前找好退路,不行就逃回永恆禁區……

冰玄道尊繼續說道:“虛光道友,其實你原本可以不入魚塘的,後面也有過一次機會可以脫離魚塘。

但你都錯過了。

當年古神機對你做的事,其實是想融了你,給他自己續命。

如果他成功了,你完全有機會藉助他,渡過這次大劫。

可惜了……”

姜七夜淡然一笑:“沒什麼可惜的。如果再來一次,我依舊會做出這般選擇。

冰玄道友,既然命運早已註定,你所說的與我合作,指的是哪方面呢?”

對於冰玄道尊所說的可惜,他也明白,無非就是他從永恆禁區自動進入太始古界,相當於一條自動送上門的魚。

但這也沒什麼可後悔的。

他來到太始古界的這些年,有所失也有所得,總的來說利還是大於弊的。

對於古神機想要吞掉他,他更不可能後悔。

以他當時的處境和實力,真要被吞了,想要再翻身無疑將難比登天。

但這在冰玄道尊和其他天主眼中,的確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他現在想想,以前的事情的確有不少奇怪之處。

當時梵天之主和始魔之主等老怪們對他出手,或許並不是想除掉他,有可能只是想搭個順風車渡劫。

冰玄道尊說道:“漁夫吃魚,一餐可能吃一條,也可能吃三條,吃五條,剩下的留待下次吃。

當然,祂也有可能一次性全部吃光。

如果漁夫沒打算一次性把魚吃光,我們就可以合作一下,爭取成為剩下的魚,活過下一個萬劫輪迴。”

姜七夜眼神微亮:“這個想法有點意思,但不知具體如何操作?”

冰玄道尊說道:“做法很簡單,你我氣運互通,相互借運改命!

我們兩個表面實力最弱,也不要去想正面應對太始之主。

我們只要比其他道尊運氣好一些,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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