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有關賀盡灼的記憶(1 / 1)
黎寞寒神色凝重地點點頭,緩緩說道:“我的一位手下,在半年前被季巖的人收買了。”
“半年前?”沈未饒眉頭皺緊了,她有些疑惑。
到底有多大的能力,能在黎寞寒這麼大的人物眼皮子底下,收買人心,並且沒走漏半點風聲。
在半年前就開始策劃這場陰謀,沈未饒越想越細思極恐。
她想到這裡,又往下打聽:“那你的手下有沒有說具體的原因啊?”
黎寞寒輕“嗯”了一聲,他看了眼沈未饒,思索了半響,才決定把實話說出:“因為葉憂笙。”
沈未饒已經做好了充實的準備,當這個名字再從記憶中被人挖掘出,她的渾身經脈還是有著刻骨銘心的痛。
就是這個名字,毀了她的一輩子。
黎寞寒注意到她沒有反應,以為說錯話了。
“抱歉啊,沈小姐,提到讓你傷心的事情了。”
“沒事。”沈未饒淺笑,“你繼續說。”
黎莫寒反覆確認沈未饒的的確確沒關係之後,才接著道:“季巖以為只要綁架了禮禮,就能利用有賀盡灼恨你這層關係,把你引進去,從而為葉憂笙報仇。”
沈未饒曾經聽說過葉憂笙和賀盡灼還有季巖的關係。
二十年前的某個夜晚,季巖突遭夢魘襲擊,昏迷了一週都不見甦醒。
尋遍各地名醫,皆沒有效果,就在季家人不想再寄予希望時,季巖的爺爺打聽到江北有一神醫,專治夢魘等疑難雜症。
季父季母毫不猶豫就帶著季巖往那地方趕,那神醫是個滿頭白髮的長鬍子老頭,也沒開藥,點了一根香在季巖的頭頂繞了幾圈,又哼了哼專門的小曲兒,季巖竟奇蹟般的甦醒了。
但是,大腦還在熟睡狀態,那名醫千叮嚀萬囑咐需要有一位專業人士,每天按時給季巖唱三次治療曲加一次繞香。
名醫手底下有一名學識極富與淵博的徒弟,一日三餐任勞任怨的來為季巖治療,直到季岩基本恢復,回了季家。
季巖多次問家裡人最後怎麼恢復的,家裡人都是避而不談,他在不經意間聽到家裡人討論什麼讓他甦醒的曲子。
季巖在記憶深處也挖掘出了喚醒他小曲的調子,偶然一次聽到葉憂笙也在哼,從那以後,他便認定,葉憂笙就是那個他值得守護一生的人。
黎寞寒聽到這裡,冷峻不禁的俊臉上染上了一抹嘲諷的笑。
“季巖和季憲詔不愧是親兄弟。”
言外之味就是一樣的蠢。
沈未饒不明白的問:“黎先生的意思是,也調查出這件事的原委了?”
“沒有”黎寞寒如實回答,“這件事一聽就是季巖認錯了人,葉憂笙又攬了別人的功勞。”
至於這個苦命人是誰,還需要繼續往下探究。
沈未饒也被他說笑了,“沒想到黎先生一本正經的人,居然會這麼幽默。”
“話說回來,賀盡灼這次居然沒有把我拉去換他的親骨肉。”沈未饒又將話題迴歸正軌,在她的印象裡,只要能讓她受傷的地方,賀盡灼絕對二話不說的把她拉上,這次居然一改反常了。
黎寞寒聳肩,表示他也很納悶。
時間飛逝,轉眼間就到了中午。
沈未饒點亮手機螢幕,符晝給她發了下午和賀老爺子見面的地點。
她在衣架上取著鏈條挎包,說道:“黎先生拜託你幫忙照看一下禮禮,我下午有點事,他醒的話,麻煩你發訊息給我。”
“放心吧,沈小姐。”黎寞寒起身去送她,“我司機在樓下,你如果不嫌麻煩,讓司機送你。”
沈未饒推脫,“這多不好意思,黎先生,麻煩您的事情已經很多了,打個車的事,就不麻煩您了。”
“你就別和我客氣了,沈小姐。”黎寞寒說著給司機打電話,不再給沈未饒拒絕的機會。
“那謝謝您了。”
……
賀老爺子約了一家茶社,符晝和他說沈未饒要約他的時候,他並不驚訝,反而有種輕鬆感。
他算到了,總有一天,他會和沈未饒見面,不管是誰約誰。
沈未饒推門進來,賀老爺子透過她看到多年前那個熟悉的身影。
“你和你的祖母長得很像。”待沈未饒坐下,賀老爺子說了句讓沈未饒摸不到頭腦的話。
沈未饒心中雖滿是疑惑,不知賀老爺子為何突兀地這般言語,但出於禮貌,她還是唇角輕揚,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為賀老爺子斟上一杯茶。
“賀爺爺,實在冒昧,約您今日下午相見,還讓您久等了,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小饒啊,該覺著過意不去的是我這把老骨頭才對。”賀老爺子面上帶著和藹的笑容,然而那眼眸深處,卻藏著一泓化不開的悲涼,“若不是盡灼那混小子肆意妄為瞎折騰,你又怎會平白無故遭受這些年的委屈。”
沈未饒下意識地緊緊握住手中的杯子,淡褐色的茶水微微晃動,倒映出她略顯憔悴的面容,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滋味複雜難言。
面對眼前這位長輩,她也只能強顏歡笑,輕聲說著“沒事”。
賀老爺子緩緩地長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欣慰:“你願意出手幫賀氏渡過此次難關,我打心底裡感到寬慰,這也說明,當年我挑選賀氏孫媳的眼光,終究不算太差。
我心裡明白,你這次突然臨時約我,想必是想弄清楚當年福利院發生的事,以及盡灼記憶方面的情況吧。”
沈未饒聞言,不禁驚訝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詫異之色。
整個賀氏家族之中,最能洞悉她心思的,居然是賀老爺子。
時隔這麼多年,賀老爺子依舊如此懂她,這著實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她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微微皺眉,吐出不小心喝到的茶葉,而後語氣委婉地問道:“賀爺爺,您既然清楚我約您的緣由,為何還放心前來赴約呢?難道,您就不擔心嗎?”
“小饒啊,爺爺信你。”賀老爺子抬起手,輕輕擺了擺,示意沈未饒不必再說下去。“當年啊,是盡灼的祖母一意孤行,執意要帶他出國,這才……”
話至此處,賀老爺子的眼神漸漸變得悠遠,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二十多年前的那段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