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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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欣然挑眉,“你已經是我兒子了,還有什麼好問的?”

“可是,您就不怕我會給您帶來麻煩?”冷江的聲音有些顫抖。

冷欣然反問道:“我要是怕,你就願意走嗎?”

冷江一時語塞,半晌才問:“您會不要我嗎?”

“不會,”冷欣然斬釘截鐵地說,“除非你先背叛我們。”

冷江急忙搖頭,“我不會背叛......”

“那就沒問題了,”冷欣然勾起嘴角,“家裡的每個人都不能捨棄。”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擊中了冷江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他眼眶微紅,心中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感。

冷欣然看著兒子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柔軟。她伸手輕撫少年的發,聲音溫柔而堅定,“無論你來自何方,現在,你就是我冷欣然的兒子。”

冷江再也忍不住,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冷欣然輕嘆一聲,起身走到兒子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背。

終於,冷欣然出月子的日子到了。這一個月來,她連痛快洗澡都成了奢望。如今總算解脫,她迫不及待地鑽進房車。熱水從頭頂澆下,她長出一口氣,彷彿連心都被洗滌了。

洗完澡,她又喝了碗加紅糖的熱黃酒。汗水很快就冒了出來,整個人瞬間輕快了不少。冷欣然又洗了一遍澡,換上乾淨衣裳。她照了照鏡子,臉上終於有了些血色。這一個月的調養,總算把身子骨養回來些。

閨女也不再是剛出生時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小臉又白又胖。冷欣然看著熟睡中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晏守誠回來時,眼睛亮得像是看見了寶貝。他的目光在冷欣然身上流連,眼底掠過一抹炙熱。冷欣然心知肚明,這男人怕是憋壞了。她假裝沒看見,轉而提起閨女滿月的事。

“按說,該送紅雞蛋的,可現在哪兒買得到啊。”晏守誠撓了撓頭,有些為難。

冷欣然淡淡道:“那就不送,反正咱們也不辦酒席。”

晏守誠猶豫了,“這樣不太好吧?”

冷欣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有什麼不好的?你知道古人管生閨女叫什麼嗎?弄瓦之喜。村裡能有幾戶給閨女辦滿月酒的?”

晏守誠連忙表忠心,“媳婦兒,那是他們封建。在咱家,你老大,閨女老二,我老三。”

冷欣然嗤笑一聲,“少貧嘴,直說吧,你想送什麼?”

晏守誠試探著道:“你覺得豆腐,咋樣?”

冷欣然挑眉,“豆腐?”

晏守誠連忙解釋:“豆腐諧音\"都福\",寓意是送福氣。鄰里間送塊豆腐,既親近又有好寓意。”

冷欣然斜睨他一眼,“這一舉三得啊,做豆腐多實惠啊,一斤豆子能出四五斤豆腐呢。”

晏守誠被戳破心思,只能憨憨地笑。冷欣然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不禁有些鬆動。這男人,雖說有時候優柔寡斷,可到底是真心待她和孩子的。

下午,晏守誠提著水桶,去村頭的石磨打漿。有人看見了,不免好奇地問起。晏守誠也沒瞞著,很快,訊息就傳遍了村子。大家都知道了冷欣然會做豆腐這門手藝。

在這個年頭,做豆腐可是能養家餬口的好本事。村裡人紛紛感慨,晏守誠娶了個好媳婦。有人暗地裡看晏家的笑話,覺得他們該後悔了。

張春梅聽到這些話,氣得臉都綠了。她冷哼一聲,“冷欣然算什麼金雞?她要有本事,怎麼不生個兒子!絕戶頭子,還有福氣呢?掙再多的錢,那也是便宜別家!”

張春梅越說越來勁,“我們家才不稀罕呢!我家小叔子明年就是秀才公了。到時候有稟米,有銀子,不用交地稅。他們比得上?”

她罵罵咧咧地回到家,想告狀卻發現家裡氣氛凝重。原來晏守明被辭退了,那家酒樓關門大吉。給了二兩銀子,可現在物價飛漲。這點錢,連幾天的口糧都買不到。

張春梅心裡一沉,突然意識到形勢的嚴峻。她看著愁眉不展的丈夫,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什麼來。

夜幕低垂,院中燈火搖曳。冷欣然倚在門框上,目光柔和地望著院裡嬉鬧的一大一小。

“抓到你了!”晏守誠一把將冷江抱起,惹得孩子咯咯直笑。

“爹,放我下來!”冷江掙扎著,小臉因興奮而泛紅。

冷欣然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然而,笑意未及眼底,眸中閃過一絲憂慮。

“好了,該歇息了。”她柔聲喚道,“明日還要早起呢。”

聽聞此言,院中嬉鬧的兩人頓時停下動作。晏守誠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眼中浮現出幾分猶豫。

冷江乖巧地跑到冷欣然身邊,仰頭問道:“娘,我們真的要走了嗎?”

冷欣然蹲下身,輕撫兒子的髮絲,聲音輕柔卻堅定:“是啊,為了我們的未來。”

晏守誠走近,欲言又止。冷欣然抬眼看他,淡淡道:“你還在猶豫?”

“我只是覺得,若能再勸勸村裡人......”晏守誠低聲道,語氣中透著幾分不確定。

冷欣然打斷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們已經盡力了。再等下去,只會錯過時機。”

晏守誠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無奈地點頭。冷江看看二人,忽然開口:“爹,娘說得對。我們該為自己打算了。”

這話讓晏守誠一愣,隨即苦笑,“連你小子都這麼說?”

冷欣然輕哼一聲,“孩子倒是明白事理,不像某些人,還優柔寡斷。”

晏守誠訕訕一笑,不再多言。夜色愈發深沉,院中只餘一盞孤燈。

冷欣然牽起冷江的手,“去歇息吧,明日還要早起。”說著,轉身向屋內走去。

晏守誠跟在後面,忍不住又問:“真的不再等等了?”

冷欣然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語氣卻柔和了些:“守誠,你要明白,有時候要‘舍’,才能‘得’。”

冷欣然回頭看了眼晏守誠,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晏守誠心中一動,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快步上前,攬住妻兒,“好,聽你的,我們明日便啟程。”

冷欣然嘴角微揚,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了握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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