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好你個不孝子(1 / 1)
“憑什麼?就憑這道士是你們家帶來的。”里正一臉嚴肅,他怎麼也想不到啊,在他管轄的村子裡,居然有這麼惡毒的一家人。
孫氏迅速看了林氏一眼,大聲嚷嚷,“不是我們弄來的!是林氏,是林氏請她孃家兄弟把人弄來的,她說了,她孃家兄弟跟這白雲觀的觀主相熟。也是林氏跟我說,她覺得孟瑤跟趙小花不對勁,肯定是被精怪附身了。我都是被她鼓動的!”
林氏傻眼,她還想著怎麼想法子脫身呢,結果,婆婆就把所有事兒都推她身上了。
“所以,綁了林氏跟她兄弟送官就行了,跟我們家沒有關係的。”孫氏掙扎,“趕緊放開我們,我們也是受害者,都是這毒婦挑唆的。”
林氏把眼神投向孟承。
孟承看了她一眼,迅速別過頭。
是什麼意思,顯而易見了。
“請道士的銀子還是你個這個老虔婆給的呢!”林氏惡狠狠的說,“孟家是你當家,哪裡是我一個當兒媳婦的人能挑唆的?分明是你心裡憎恨孟瑤,所以才指使我的。”
老虔婆會甩鍋,她可以不接再甩回去。
“里正,我要舉報孫氏跟孟承,當年趙庭死了之後,他們娘倆偽造了借條,僱了人去趙家要銀子,前前後後,要了一百二十多兩銀子。孟家為什麼能蓋起那麼大的宅子,全都是從趙家騙來的。”林氏甩出了一個更驚人的訊息。
他們都要不管她的死活了,她做什麼要保守秘密?
孟瑤震驚了。
上華村的村民們震驚了。
“你個賤人,胡說什麼?”孫氏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掙開了按著她的村民,撲向了林氏,婆媳倆扭打在一起。
里正吩咐人,費了好力氣,才把兩人分開。
林氏到底年輕力壯,雖然狼狽,可好歹臉上沒傷。
孫氏就沒那麼幸運了,臉上被抓了好幾道血條子。
“里正,他們,他們這是偽造借條行欺詐之事。”孟瑤艱難的開口。
實際上,她心裡都要樂開花了。
她本來還想著找柳掌櫃安排個人做一場戲,進而達到跟孟家斷絕關係的目的。
結果,她這還沒安排好,孟家就自己作起來了。
找的道士身上可能有人命。
事發之後,還扯出了當年的事兒。
這真是,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呢。
這樣的事兒,已經不是一村裡正能處理的了。
里正點了幾個人,“走吧,直接去縣衙吧。”
道士,孟家眾人,還有趙家眾人,一塊兒去縣衙。當然,他這個里正也得跟著。
趙家的人,當然是乘坐馬車了。
至於里正帶著的人,坐著牛伯的牛車。
道士還有孟家的人,被綁著雙手,牽著走。
一輛馬車一輛牛車,走到縣裡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
里正來過幾次縣衙,也算是輕車熟路。
很快,就有衙役出來帶他們進去。
跟孟瑤想象的不一樣,根本沒有擊鼓升堂。
一行人被帶到了後衙。
縣太爺是個蓄著鬍鬚的中年男人,沒有穿官服,臉長得方方正正的,給人一種看著就正氣十足的感覺。
里正恭恭敬敬的把事情事無鉅細的說給了縣太爺聽。
縣太爺時不時的蹙起眉頭,並未說話。
他邊上的一個乾瘦男人,奮筆疾書。
孟瑤猜測,這應該是文書,負責記錄案情的。
“張捕頭,你帶人去林家村拘押林進寶。”
“劉捕頭,你把這道士帶下去,搜身,關押,交待下去,讓大夥兒小心,彆著了他的道。”
縣太爺有條不紊的下了兩個命令。
道士很快被帶下去了。
“你是孟氏?”縣太爺問孟瑤。
孟瑤上前一步,恭敬回話,這算是她來這兒之後見到的第一個‘大官’,不敢造次。
“回大人的話,民婦正是孟氏。”
“你有什麼訴求?”縣太爺問。
“不管如何,孟家於民婦都有養育之恩。”孟瑤斟酌著回答,“民婦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對待民婦?被寄養的事兒,這輩子怕是沒人能給民婦解惑了。民婦現在只想問問,為什麼在我丈夫死之後,他們不伸手幫一把民婦就算了,還要落井下石。當年,為了還債,民婦把家中的東西幾乎都變賣了。之後幾年,又拼命勞作,勉強把那些銀子都還上了。”
“我們沒有。”孫氏否認。
“本官問你們話了嗎?”縣太爺眼神凌厲,一下就震住了孫氏。
“孟家人為何這麼做,本官自然會詢問清楚,你且說你的訴求吧。”縣太爺跟孟瑤說話的語氣還算是和氣。
“民婦想要跟孟家斷絕關係,至於那些銀子,民婦並不打算追究,就當,就當是還了孟家的養育之恩吧。”孟瑤想了想道。
念著孟家的養育之恩,這顯得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一百二十兩可不是小數目。”縣太爺有些驚訝。
“是不是小數目,可民婦變賣的那些我男人掙下來的東西早已經找不回來了。”孟瑤語氣略有悲傷。
她看重的是東西而不是銀子,東西沒了,要銀子就沒有意義了。
多深情。
“另外,民婦還想要回當時民婦身上的鎖片,那有可能是民婦尋找自己身世的關鍵。”孟瑤又道。
縣太爺點了點頭,“可。”
孟家的人鬆了口氣,孫氏也慶幸,辛虧當年她瞧著東西好看,留了下來。
“孟氏不追究不代表本官不追究,爾等偽造借條行騙,觸犯周國律例,按著數額,需判杖十,苦役三月。”縣太爺道,“另罰銀五十兩。所以,這件事情的主謀是誰?”
孟承腿都哆嗦了。
他期期艾艾的看著孫氏。
孫氏也同樣期期艾艾的看著孟承。
她上年紀了,又是個女人,哪裡能捱打?三月的苦役,她也堅持不住啊。
兒子正值壯年,打十下板子,受得住,三月的苦役,也能熬得住。
所以,孫氏是盼著兒子站出來的。
更何況,這主意,原本就是兒子出的。
“回大人的話,是家母的主意。”孟承開口。
“是我兒子的主意。”孫氏也同時開口。
“都說對方是主謀?”縣太爺皺眉。
孫氏怒,“好你個不孝子,老孃白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