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允軒山洞交手奪雪蓮(1 / 1)
見雪蓮選擇了冰雲軒,大家不歡而散,亓允卻亢奮地對同伴說:“你們先混進太子府安頓好,這樣我沒拿到雪蓮也好有個照應。”
“保證完成任務!”李淹高興地喊道,其餘兩人也開心地點頭。太子府可不是普通府宅,至少不缺金銀財寶,四人懷著這份心思熱血沸騰。亓允施法將三人送下山就一路跟蹤冰雲軒來到了洞口,此時夜幕已經降臨。
見冰雲軒回來,賴商趕緊從洞內出來迎接。面對朝自己行禮作揖的賴商,冰雲軒只是揮手示意,後開口見山:“龐道長可有來過?”賴商搖頭:“龐道長向來如此,估計已經出城了。”冰雲軒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後又對賴商說:“這邊的事已經結束了,你繼續派些人去柳家客棧盯著。”
“好。”賴商點頭後又朝冰雲軒施禮,冰雲軒點頭,後施法送他下了山。與此同時,他的目光正好瞥見洞外藏著的亓允,亓允察覺到冰雲軒投來的目光趕緊往石壁上靠了靠。冰雲軒將目光放正,用溫和的聲音地說:“都結束了,還要在這過夜嗎?”見沒法藏了,亓允探出腦袋看著沐浴在月光下的冰雲軒。發現只有亓允一個人,冰雲軒見好奇地問:“他們呢?”
“啊?”亓允疑惑地發出一聲,後以為還有其他和自己一樣覬覦他雪蓮的人,於是連忙朝周圍看了看。冰雲軒自知說錯了話,停頓了一下,後說:“沒什麼。”總不能說我昨天晚上看見你和三個男人睡覺,他們三個怎麼不在吧。
“我的意思是,小娘子一個人在外面應該保護好自己。天黑了,在這過夜並不安全。”見亓允還在蒙圈狀態,冰雲軒補充道。亓允聽明白了原來冰雲軒只是以為她是要在那留宿,並沒有察覺到她覬覦他的雪蓮,因此放輕鬆了許多。只見她從洞側走了出來,然後對冰雲軒說:“啊,我看這山洞挺安全的。也不只我一個人吧,太子殿下不也在這過夜。”沒等冰雲軒理解過來她的腦回路,亓允就像跟熟人見面一樣挽上了他的手並且拉著他進了山洞,洞內燈火通明,開闊明瞭。
見亓允已經熱情地施法在一處靠牆的平坦高地上鋪了一層茅草,冰雲軒連忙拒絕道:“啊,不用了,我不在這過夜。”亓允一把將冰雲軒推坐在茅草上,說:“天都黑了你不在這過夜去哪過夜?快躺進去,我還要進來呢。”
冰雲軒被亓允拉扯得滿臉窘迫,見亓允已經爬上來了他更是著急萬分:“你可知在幹什麼?”
“能幹什麼?和你睡呀!”亓允口無遮攔地說著,又拉著冰雲軒躺下,冰雲軒任是掙扎,面紅耳赤的像個被強迫的民男,說話也結巴了:“你,你可知……你,你……”冰雲軒抿抿唇,硬是半天沒有憋出一句話來,內心崩潰。不怕對方來硬的,就怕對方調戲人還不自知。
最後,拗不過亓允的熱情,冰雲軒被逼無奈只能躺下去,但看著頭頂燈火通明的洞壁,再加上史無前例的美女陪睡待遇,冰雲軒內心再度崩潰,翻了個身面向洞壁想著等亓允睡著施法回去。
見冰雲軒沒有了動靜,亓允試著呼喚:“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冰雲軒被喚得眉頭緊鎖,想著只有等她睡著才好行動他採取了裝睡。亓允見冰雲軒沒有回應自己,於是翻了個身搖了搖他的肩膀:“太子殿下。”冰雲軒屏著呼吸,內心祈禱她趕緊睡覺自己好脫身。見冰雲軒始終沒有回應自己,亓允以為他睡著了臉上的微笑藏都藏不住,左手試著爬上他的胸口處,冰雲軒眉頭緊鎖,沒想到對方好這口,要不是見她嬌小以為她心智不成熟他還不會留下,現在想來倒是他天真了。
正當冰雲軒打算懲治一下那個小色狼時,亓允爬在他胸口上的左手已經開始施展水系法吸收他體內的東西。
原來她覬覦他的雪蓮。
得出確切答案,冰雲軒二話不說就從高地崩了起來,在亓允還沒反應過來就直接將人從高地茅草上帶到了下面涼冰冰的地面上,且已經掐住了她的脖頸。亓允被掐得滿臉通紅,呼吸開始不順暢,趕緊施了一招水系法雲水揚,見一排水針朝自己臉射來,冰雲軒鬆開亓允一個後空翻就地而起,水針直接射入上方洞壁。在落地之際,冰雲軒回了一招碎冰刃,亓允滾在一邊,後藉著高地站直身子,手一揮高地上的茅草如針射向冰雲軒,冰雲軒一招迨冰封直接冰封了那些茅草;見那層茅草冰層射向自己,亓允縱身躍上冰層後空翻直接將冰層踢向冰雲軒,冰雲軒下腰落地絲滑地滑到亓允的身後,又一個橫掃腿掃出一片雪花,亓允一招障水遁光滑地製造出一片水幕,雪花遇水幕直接化成了水。
接著,兩人又糾纏在了一起,甚至直接從洞內施法到了洞外。大雪紛飛,兩人二話不說在雪中交手,冰雲軒沒有想到眼前的小娘子竟然和自己過了十幾招,但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而亓允,本來就是想偷個雪蓮,沒想到冰雲軒二話不說就和自己打了起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和冰族太子交交手也沒什麼的,輸了又不丟人。
見冰雲軒一招幻冰滅下來,亓允只覺得頭昏腦脹,趕緊施了一招勢水暴漲,冰水之交,化為烏有。來不及再進攻,亓允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加重,天色本就黑,她只能看見一片白色朝自己撲來,好像要把自己壓在地上一頓暴打,但自己好像沒有著地,耳邊的風呼嘯而過,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無底洞穴,她害怕地抱住那片白色,恐懼讓她喊出了聲:“啊……”
冰雲軒本來是想暴揍她一頓的,想教育她一頓的,沒想到她直接抱住了他,更沒想到她後面一片虛無,更更沒想到他們掉進了一片深淵。
然而,那竟是他們白天的戰場——冰湖!
沒錯,黑燈瞎火下,他們再次掉進了那片水域,那片剛剛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再次破裂。
一入湖內,亓允被凍得一個激靈,頭暈目眩都沒有了,整個人要有多清醒就有多清醒。湖內只有一小部分月光穿過水麵,冰雲軒只能看見一抹藍色位於自己面前,因此他奮不顧身地去摸索那抹藍色。亓允一心只想著往上爬,見冰雲軒拉扯著自己的衣袖,她果斷地選擇了踢開那抹礙事的白色。冰雲軒拼盡全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但亓允見他抓住自己的衣角卻只覺得負擔沉重,求生欲升到極點,一招水系法雲水揚水箭進攻冰雲軒。冰雲軒只好鬆手躲避那排水箭,但水底下的他到底是動作遲緩,再加上他本來就不會水,因此他還是中了一支水箭。
這樣一來,直接雪上加霜,冰雲軒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直接沉入湖底。見冰雲軒受傷沉入湖底,亓允良心作祟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從他手心飛出來的白色雪蓮,它發著白色的光,剛要變大托住自己的主人時,亓允就已經興奮地遊了過去一手抓住了自己心心念唸的寶貝,一握拳雪蓮便藏進了自己身體。得到寶貝,她又開始往上爬,上岸後坐上湖面大喘著粗氣。
可明明自己凍得發抖,她卻還是放不下心離開。想著堂堂冰族太子芳名五族,竟死於自己手中,他就於心不忍,覺得自己殘忍無情。做過思想工作後,她還是選擇了將他撈上來。
洞內,高處平地上,冰雲軒躺在一張厚厚的毯子上,亓允正在施法將他體內的水排出來。良久,見冰雲軒還沒醒來,亓允有些慌張:“不會死了吧?這可是冰族太子啊,不會就這樣死了吧?死了引起國戰怎麼辦?冰雲軒,冰雲軒,你醒一下吧,冰雲軒……完了,真的死了……怎麼就死了呢?你沒死吧,你睜個眼好嗎?”
見冰雲軒一直沒有醒來,亓允只能豁出去碰個運氣。只見她深呼了一口氣,然後捏著他的下巴往他嘴裡吹氣,接著又重複了幾次。就在她第五次準備吹氣時,冰雲軒終於睜開了眼睛,亓允一副謝天謝地的模樣:“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冰雲軒看著亓允,知道是她救了自己,同樣也知道她剛剛嘴對嘴給自己渡氣,但是就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你不會是迴光返照吧?”見冰雲軒沒有說話,亓允開始著急,又想著給他渡氣,冰雲軒一見她鼓著一口氣急說:“不是。”語氣深沉而虛弱,亓允緩了口氣,說:“不是就好,我看這樣還是你別說話了,我給你烘烘吧!”
在冰雲軒還沒有反應過來她要烘烘什麼時,亓允就開始施法給他烘乾衣服了,見狀,冰雲軒突然笑了,亓允從余光中看見他笑了也變得歡心起來。在水系法的沐浴下,冰雲軒只覺得很舒適,呼吸也漸漸順暢了,也就慢慢地睡了過去。
良久,冰雲軒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正好看見亓允在嘴對嘴給他喂藥,耳根一下子爬滿紅暈,手開始無處安放,後又理智地拉扯她的衣角,但亓允並沒有馬上停止動作,直到喂完。冰雲軒用一副被強暴了的模樣看著亓允,抿了抿紅潤的唇瓣。亓允看著冰雲軒,直接明瞭地說:“你別一副被輕薄了的樣子看著我,要不是你看你脆,怕用水系法把你灌死,我也不會用這種方式餵你。”
冰雲軒倒是被說服了,只是他至此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一個小娘子說脆弱,他可是堂堂冰族太子,芳名五族的無堅不摧、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冰族繼承者。見冰雲軒不在說話,亓允以為他不舒服,關心地問:“你怎麼了?”
“痛。”
納尼?當冰雲軒脫口而出說出痛字時,他自己都瞬間小腦萎縮般怔住了,他怎麼能說痛?想想自從父皇死後,他和妹妹就成長得格外快,大家都說他們兄妹是冰族的希望,是脊樑,所以他們總是循規蹈矩,小心翼翼地做著冰族太子公主。什麼痛疼,在文武百官眼裡都好像是懦弱無能,而他們是太子公主,是冰族的代表,他們的懦弱無能代表的是冰族,所以他們不能說疼,說痛……
但出乎意料的是,亓允並沒有像宮婢官宦,文武百官一樣說自己不能說疼痛,或者笑話自己一個大男子還說疼痛,她只是用一種柔和的語氣安慰自己:“沒事啦,我已經給你上過藥了,在靈力的維持下不出三天就能好。”後又小心翼翼地給他蓋好被子,見他依舊沉默寡言又補充道,“都怪我,在湖底你抓住我的衣服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負擔,所以我就用雲水揚把你中傷了,以後我不定不會把你當成負擔!”
後面那句話說得很肯定,冰雲軒本就沒有怪她的意思,或許,她沒有中傷自己,自己也堅持不到她爬上岸。但見亓允認真的模樣,他也只好點頭示意一下。
暖燈夜暈下,冰雲軒感覺胸口堵得慌,迷迷糊糊中睜開眼睛就看見趴在自己身上的亓允,後又在迷迷糊糊睡著了。
洞外的月亮被天狗咬了一口,掛在半空中照耀雪地。雪山似裹上銀紗,白得透明。風吹入洞內,捲起亓允藍色的袍子,她沉悶了一聲迷迷糊糊地將自己塞進被子裡,抱著那股熱源再次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