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亓蜚白花水毒殺太子(1 / 1)

加入書籤

水族,太子府裡的僕人們都忙著掛白幡喪布,亓允環顧著四周突然怒極反笑起來。

“我就說太子哥哥怎麼不娶媚娘姐姐?原來……”亓允強顏歡笑,卻還是哽咽起來,眼淚再次控制不住流了下來。原來三年前亓錄就已經知道了自己體內的毒,也調查清楚了是亓蜚下的。可卻為時已晚,長時間與落回接觸,他體內的毒已經到了五臟六腑,藥石無醫。為了不耽誤顏媚,亓錄選擇了拒絕賜婚。因為知道亓蜚在水族的民心與號召力,亓錄並沒有揭穿亓蜚的罪行,反而以身體不適默默讓出機會讓亓蜚在政治更加出色。而亓蜚也不負眾望,將水族各地方治理的井井有序,剿匪賑災樣樣出色。再加上他出生祥瑞,寵妃之子,亓棤寵愛,水族百姓對亓蜚的擁戴越來越高,都覺得亓蜚就是水族的鎮國之寶,亓蜚的聲望更是勝過亓錄。

但這就是亓蜚毒害兄長的理由嗎?

亓允冷笑,他的皇兄從小扮演著大愛無疆的角色,心裡卻早打著棄太子取而代之的主意,多麼韜光養晦、厚積薄發。想起小時候自己學亓蜚一口一個韜光養晦厚積薄發教導石荊就覺得好笑,原來亓蜚嘴裡的韜光養晦厚積薄發早有了落實,還是從小給太子下慢性毒待十幾年後取而代之的偉大志向,而自己卻一直以為他振興水族大愛無疆的理想。也難怪亓錄近些年一直待在太子府鮮少進宮,除了上朝幾乎都是在宮外。水族有亓蜚,誰又會在意一個宮外太子。

倘若三年前亓錄和顏媚成了親,現在應該也有孩子了吧?今天亓錄死了,顏媚又會如何,孩子又會如何,亓蜚會放過他們嗎?還是說,用二十年前冰族太子妃林雨芊傷心過度攜新生子投井自殺這套說辭?那麼,二十年後,是不是又會出現一個冰楚夕?報仇雪恨將水族改朝換代,把五族搞得烏煙瘴氣、血流成河?亓允一想到冰楚夕,就慶幸亓錄沒有娶顏媚,但又為此感到惋惜,更對亓蜚感到失望陌生。

原來,亓允一大早就偷偷出宮找了一個大夫,並跟他說了亓錄的症狀,後為了證實是不是落回也是直接將人帶到了太子府,結果一進門聽到的卻是亓錄病亡的訊息。顧不上三七二十一,亓允急忙衝進亓錄的房間,但一進去就看見哭得泣不成聲的亓蜚和候在一旁的石荊。亓允不敢相信,衝石荊問道:“這是怎麼了?這到底怎麼了?你說話啊?”問著問著亓允的語氣就急迫起來,卻還是明知故問地推著石荊,“這到底是怎麼了?”石荊低著頭沒有說話,亓允又撲到亓蜚身邊,哭腔道:“皇兄,你告訴我,太子哥哥他沒有死對不對?他沒有死對不對?”

看著妹妹哭得梨花帶雨,亓蜚一臉悲傷地看著亓允,良久才哽咽地開口:“太子哥哥薨了。”亓允難以置信地看著亓蜚,搖頭:“不,不會的,不會的。”亓蜚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亓錄,眼尾因為一直哭泣已經紅腫起來。即便如此,亓允還是不肯相信亓錄死了,一把撲在亓錄身上,哭喊道:“太子哥哥沒有死,他只是睡著了,他沒有死,他沒有……”突然,亓允的聲音戛然而止,石荊和亓蜚幾乎同時將目光落在她身上,神情異常緊張慌亂。亓允的目光定格在亓錄的脖頸上,那是一塊不顯眼的紅斑。為什麼會有紅斑?亓允疑惑不解剛伸手抓住被褥,亓蜚高大的身子壓了過來,寬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了亓允的手,亓允錯愕地看著亓蜚。只一秒,似乎就看出了亓蜚的心事:“你究竟在隱瞞什麼?”亓蜚下意識避開了亓允的目光,後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什麼?允兒你在說什麼?”亓允一把甩開亓蜚的手二話不說就掀開了亓錄的被子,亓蜚來不及攔截亓錄的屍體就暴露在空氣中,映入眼前的是不僅是紅斑,還有破潰,亓允難以置信地看著亓錄脖子上手背上的破潰部位,後嚴肅地將目光移向亓蜚討要說法。但亓蜚還在撒謊:“太子哥哥昨晚就已經病故了,無人察覺,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

聽到這句話,亓允情緒激動一巴掌扇在亓蜚的臉上:“這是你該說出來的話嗎?”亓蜚被扇得猝不及防,身體跟著退了一步,石荊剛想去扶就看見慌慌張張走進來的大夫,便大吼一聲:“出去!”那大夫嚇得腿軟,急忙連滾帶爬跑了出來。看著兩人的反應,亓允冷笑:“昨晚死的今天屍體就開始腐爛了?”笑著笑著亓允站起身情緒再次爆發,指著亓蜚喊道:“你為什麼不直接一把火燒成灰呢?太子府夜半走水,太子葬身火海。”亓蜚還是沒有說話,亓允走向石荊,說:“這套說辭不比費心下毒好嗎?”石荊始終低著頭沒有說話,亓允悲憤地抓著石荊的衣領,瞪著他的眼睛喊道:“你說話啊!你平時不是最能說嗎?說話啊!”石荊依舊沒有開口,見亓允揪著石荊的衣領,亓蜚幫忙掰開亓允的手,好聲勸慰道:“允兒,咱們不鬧了好不好,太子哥哥剛走,我們就在這吵成一團,他怎麼能走得安心呢?”

看著亓蜚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勸慰著自己,亓允只覺得虛偽,都這樣了,他還能做出一副大愛無疆的樣子,他心裡到底藏了多少謀劃是她不知道。

“落回等不了就用白水花嗎?”亓允再次對上亓蜚的目光,給了最後的機會,但亓蜚卻還在隱藏:“什麼落回白水花,允兒,你這幾天照顧太子哥哥一定累壞了,都開始說胡話了。沒事,這邊皇兄和石荊會處理,你先回去休息,好不好?”亓允失望透頂,瞥開目光,語氣淡漠地將剛剛捋順的答案說出了口:“太子哥哥不是生病了,是落回毒發了。落回是慢性毒,你在很早之前就給太子哥哥下毒了。那些御醫之所以查不出病因,是你早交代好了,昨天的那個大夫一口咬定太子哥哥積勞成疾,也是你交代好了?你怕我查出什麼,就用白水花直接將太子哥哥滅口,打算瞞過所有人?既然要瞞天過海,為什麼要用白水花這種這麼明顯的毒?身體潰爛致死,不是白水花還能是什麼?只有宮內才有白水花,你不明著暴露罪行?索性太子哥哥沒撐住,身體剛開始潰爛就死了,你還能騙騙傻子。”亓允冷漠地看著亓蜚,像是在慶幸他還能全身而退,又像是在告誡他做事要麼不做要麼就到極致。但亓蜚知道,她那是對他失望和關心的矛盾。

即便自己做出違背道德人性的事,但他始終還是她的皇兄,那個對她寵溺無邊的哥哥。她要是此時此刻捅破了這個秘密,他毒殺太子的罪行一旦暴露,他便是萬劫不復必死無疑,她怎麼捨得自己的哥哥淪落到這個結局。可他從小就開始謀劃除掉亓錄取而代之的心思卻讓亓允無法接受。兩者之間的矛盾,讓亓允進退兩難。

待亓允出去後,亓蜚氣憤地看著石荊,問道:“為什麼要用白水花?明知道白水花是父王禁用的劇毒,只有宮內才有,你為什麼還要用白水花?”

“殿下,允丫頭遲早會知道的,你真的忍心看著她矇在鼓裡嗎?時間長了她會恨你的。”石荊苦口婆心,亓蜚自欺欺人:“我可以讓她不知道,讓她一直快樂下去。”石荊搖頭,說:“她已經不是江州城那個無憂無慮的掌上公主了,去了一趟冰族她整個人都變了你看不出來嗎?她真的可以一直快樂下去嗎?”亓蜚內心掙扎,亓允確實變了,變得不怎麼笑了,但他一直在謀劃著如何掌握水族領導權,如何統一五族,嘴上心心念念著亓允,可心卻全拋在了政治權謀上。而亓允,自從和冰雲軒鬧翻後,整個人變得性情涼薄,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如同無頭蒼蠅走一步算一步。可這些連石荊這個外人都看出來了,亓蜚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忙著奪權罷了。

天祈,冰皓雪在日落之前走出漠原,看著‘瑤城’兩個字,冰皓雪臉上五味雜陳。回頭看,沙漠中心烏雲密佈,又是一個黃沙蔽日。楊朔算得很準,只要耽擱一陣她就會再次經歷沙塵暴便很有可能死在沙漠。而此時的平安,卻也是楊朔用生命換來的,想起楊朔為了讓自己不耽誤時間走出沙漠跳進流沙之中,冰皓雪就忍不住哭了起來,尤其是那句‘皓雪,我心悅你,一眼萬年’,耳邊一響起那句話,冰皓雪的心就跟著抽痛起來,心湖的那朵雪蓮花含苞欲放。突然,天空橫過一道亮光,冰皓雪下意識張開手心,結果真的變出一塊冰刃出來。那一刻,欣喜和悲痛交織在一起,冰皓雪揪著心臟又哭又笑,後跪坐在地上痛不欲生,眼淚齊刷刷而下。

“為什麼?為什麼要等他死了?為什麼不能早一點?為什麼不能早一點?老天爺啊,為什麼要這樣對他?為什麼?”冰皓雪悲痛欲絕地哭喊著。

水族,久衣殿,亓允躺在地上口吐鮮血痛苦地掙扎著:“為什麼不能早一點?為什麼就不能早一點?”雅雅和蘇蘇看見亓允突然躺在地上口吐鮮血都嚇得不行,趕緊去扶亓允,但亓允卻一把推開她們哭喊道:“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我什麼都改變不了?要這些靈力有什麼用?”

見亓允施展水系法破壞屋內的傢俱陳列,蘇蘇急忙催促雅雅:“快,快去找四皇子!”雅雅也沒有耽擱,急迫地衝出房門。當亓蜚趕過來的時候,亓允跟中了魔似的傾瀉水系法,哭得眼睛都紅腫起來。亓蜚一把揮開朝自己進攻的水箭後衝向亓允心疼地將她抱在懷裡,亓允先是掙扎,後縮在亓蜚懷裡顫抖起來,嘴裡還喃喃自語:“為什麼不能早一點?早一點太子哥哥就不會死了。”亓蜚招手給蘇蘇雅雅出來,後摟著亓允自責地說:“是皇兄的錯,跟你沒關係。”亓允一聽眼淚齊刷刷的落下,後又痛苦地揪住心臟痛不欲生地在亓蜚懷裡掙扎,眉頭緊鎖,青筋暴起。亓蜚嚇得一把急切地給她施法穩住她的心脈,一邊問:“你怎麼了?允兒,你到底怎麼了?你告訴皇兄,皇兄幫你。”

亓允全身抽搐,溼漉漉的眸子盯著亓蜚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亓蜚這才意識到石荊的話的重要性,是他一直以來忽略了她,連她天天被雪蓮反噬都不知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