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劍開天，星空煙花（1 / 1）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指揮艦內，瓦萊裡烏斯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端著咖啡的副官，手一抖，滾燙的咖啡灑了一身，卻渾然不覺。
所有的操作員，全都像見了鬼一樣，呆呆地看著主螢幕上那神蹟般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麼？！”
“能量護盾？不可能！沒有任何護盾，能無聲無息地截停這種級別的能量炮！”
“引力場？空間扭曲？都不是！我們的儀器沒有任何讀數！”
恐懼，在艦橋內，無聲地蔓延。
地面上。
顧青看著那條在自己掌心前瘋狂掙扎的能量巨龍，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仙法戰科技？
不。
這是神，在俯視凡人的玩具。
他五指，緩緩收攏。
“咔嚓……咔嚓……”
那道由純粹高能粒子構成的光柱，竟發出瞭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聲音！
在無數道駭然欲絕的目光中，它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偉力，強行擠壓、揉捏、變形！
最終，在顧青的掌心，直接消散。
死寂。
如同被掐住脖頸的宇宙，連星辰的光都彷彿凝固了。
指揮艦艦橋內，所有人都石化在原地，臉上凝固著一種混雜了荒謬、驚恐與茫然的表情。
他們的認知，他們對物理、對能量、對戰爭的全部理解，在剛才那一秒鐘，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徹底揉碎，然後扔進了垃圾桶。
“不可能……”
指揮官瓦萊裡烏斯干澀的嘴唇微微翕動，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他猛地一拍控制檯，猩紅的眼珠死死盯著螢幕上那道單薄的身影，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與驚駭而變得扭曲尖利。
就算是新武強者，也無法輕鬆的做到這種程度。
除非是那些新武最前沿者。
這個傢伙怎麼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這是某種未知的能量偏折技術！是幻象！”
“全艦隊，主炮充能！飽和式齊射！”
“把那顆星球，連同那隻蟲子，給我從星圖上徹底抹掉！”
他無法接受，更不允許自己的裁決艦隊，被一個來自垃圾星球的土著，用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擋下一擊。
這是對聯盟威嚴最惡劣的挑釁！
隨著他歇斯底里的命令，遮蔽天空的數千艘戰艦，那冰冷的鋼鐵森林，再次活了過來。
一門門比剛才更加粗大、更加猙獰的主炮，從艦體中緩緩伸出。
毀天滅地的能量，開始在數千個炮口中同時匯聚。
天空，被這股能量映照得亮如白晝，末日般的氣息，讓地底堡壘中的每一個星塵衛成員，都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
然而，地面之上。
顧青甚至沒有再抬頭看一眼那片正在積蓄著死亡風暴的天空。
他只是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
小依依似乎對天空中那些越來越亮的光點很感興趣，小手揮舞著，嘴裡發出“咿呀”的聲音。
“吵到你了？”
顧青笑了笑，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將女兒小心翼翼地交到身後，那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身邊的祝星瞳懷裡。
“看好了，爹給你放一場，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煙花。”
祝星瞳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女兒，默默地向後退了幾步，將整個戰場，都留給了他。
她的心跳得很快。
但她信他。
顧青轉過身，終於再次抬眼，望向那片倒懸的鋼鐵蒼穹。
他的眼神，平靜得如同一潭萬年古井，不起半點波瀾。
“本來想跟你們講講道理。”
“可惜，你們聽不懂人話。”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光芒一閃。
一塊巴掌大小，通體灰撲撲，看起來像是從哪個廢品堆裡撿來的金屬疙瘩，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太極劍胚。
指揮艦內，透過最高倍率的光學鏡頭，瓦萊裡烏斯也看到了這塊不起眼的“廢鐵”。
他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病態的狂笑。
“這就是你的底牌？一塊破銅爛鐵？哈哈哈哈……愚蠢的基因廢物！”
“開火！！”
然而，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顧青的指尖，亮起了一點金色的光。
那光芒，初始只有米粒大小，卻比天空中數千門主炮匯聚的能量，還要璀璨，還要純粹！
那是屬於仙的力量。
是真元！
金色的真元，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順著顧青的手臂，緩緩注入到那塊平平無奇的金屬疙瘩之中。
“嗡——”
一聲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劍鳴，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那塊灰撲撲的劍胚，在接觸到真元的瞬間，彷彿一頭沉睡了億萬年的神獸，被徹底喚醒！
無數玄奧繁複的金色紋路，從劍胚內部亮起，瞬間佈滿了它的表面。
它不再是金屬，而是由最純粹的劍道法則，交織而成的神聖之物！
下一秒。
它動了。
沒有化作流光，沒有飛向天際。
而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開始……變大！
一米。
十米。
百米！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那塊巴掌大的劍胚，便化作了一柄長達數百米，通體由璀璨金光構成的……擎天巨劍！
巨劍橫空，劍身上，彷彿有日月星辰在流轉，有宇宙生滅在輪迴。
那股鋒銳、古老、至高無上的劍意，撕裂了大氣，貫穿了星宇，讓那數千艘正在充能的戰艦，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金屬悲鳴聲！
“不……不……這是什麼鬼東西！”
瓦萊裡烏斯臉上的狂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恐懼。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麼蟲子。
而是一尊……神！
“開火！快開火！！”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通訊器瘋狂咆哮。
然而，晚了。
顧青看著那柄橫亙於天地之間的金色巨劍，只是隨意地，向前一揮。
彷彿畫師，在畫布上，輕輕地畫下了一筆。
巨劍，動了。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那麼平平無奇地，劃破了長空。
它的速度並不快，甚至慢得讓每個人都能看清它的軌跡。
但詭異的是，沒有任何人能夠躲開。
沒有任何戰艦能夠逃離。
因為，它斬斷的，根本不是空間。
而是……時間！
是因果！
在這一劍面前，閃避，這個概念，本身就不存在！
金色的劍光，如同一道分割天地的神罰，無視了距離，無視了能量護盾，無視了那堅不可摧的合金裝甲。
從艦隊最前方，那艘作為旗艦的“裁決者號”巡洋艦身上，一劃而過。
然後，一切都停住了。
匯聚的能量光芒，熄滅了。
瘋狂的警報聲，消失了。
天地間，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天空。
那艘長達數千米，象徵著聯盟最高武力的龐大戰爭機器，依舊靜靜地懸停在那裡，完好無損。
什麼都沒有發生？
瓦萊裡烏斯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一切正常的艦橋。
幻覺？
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然而，下一秒。
一道細細的，平滑如鏡的金色切痕，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裁決者號”的艦身中央。
那道切痕，從艦艏，一直延伸到艦尾，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完美地將整艘戰艦，分成了對稱的兩半。
“咔……”
一聲輕微的，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的碎裂聲響起。
在數十億道目光的注視下。
“裁決者號”那龐大的艦身，如同被切開的黃油，無聲地，向著兩邊，緩緩滑落。
沒有爆炸，沒有火焰。
只有那平滑得能夠倒映出星光的切面，以及切面中，那些同樣被完美切開，還保持著驚恐表情的船員。
死寂。
死寂的滑落。
直到兩半艦身，徹底分離。
內部被切斷的能量核心，才終於失去了最後的穩定。
“轟——！！！！！”
一朵巨大到足以遮蔽星辰的璀璨煙花，在第七廢棄星區的上空，轟然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