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朱棣虔誠沖泡藥渣,抿一小口,當場露出昇天表情!老朱:(1 / 1)
“哇——!!!”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嚎哭!
這一次哭聲中沒有了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如釋重負的....巨大狂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
秦王朱樉雖然被綁著,但還是努力地蹦了一下,他激動得滿臉通紅,抓著朱棡的肩膀瘋狂地搖晃!
“老三!你聽到了嗎!是回應天!是見父皇!”
“嗚嗚嗚....”朱棡也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拼命地點頭,眼淚鼻涕流得更歡了。
“我就知道!”朱樉鬆開了朱棡,轉頭用一種無比“瞭然”的目光看向朱棣,“父皇他....他心裡果然還是有我們的!”
“我就說嘛!”朱棡也反應了過來,興奮地接話,“父皇他老人家怎麼可能真的把仙緣藏著掖著不給咱們這些親兒子?!”
“這....這一定是個考驗!”
“沒錯!”朱樉瘋狂點頭“這絕對是父皇對我們的考驗!”
“他老人家是想看看我們兄弟二人是不是真的有那份向道之心!是不是真的有那份孝心!”
“我們....我們透過了!”
“二哥!我們透過了啊!!”
兩兄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熊熊燃燒的火焰!
修仙!
仙緣!
我們來了!
他們甚至自動腦補出了接下來的劇情——
父皇見到他們二人“孝心感天”,不顧一切闖關回京定然會龍顏大悅,當場賜下仙丹、功法,然後他們兄弟幾個從此一起修仙,一同飛昇,共享天倫之樂!
朱棣:“........”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已經徹底陷入了自我幻想,臉上甚至露出了“幸福”笑容的白痴哥哥。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比如告訴他們,父皇在奏章上批的是“讓他們滾回去,不然就打斷腿”。
比如告訴他們,自己是來抓他們回去“關禁閉”的。
但....
朱棣看著他們那副狂熱的傻樣,又默默地把話嚥了回去。
他只是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
“呵呵。”
算了。
讓他們先這麼美著吧。
省得一路上再給老子哭天搶地耽誤工夫。
朱棣不再理會這兩個已經“得道”的哥哥,他轉過身走到了那群跪了一地的晉王親衛面前。
“你們,”朱棣指了指朱棡,“是老三的親衛對吧?”
“是!是!仙....不....監國殿下!”親衛隊長磕頭如搗蒜,“我等....我等再也不敢了!”
“行了。”
朱棣也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扔過去一袋金豆子。
“把你們家王爺,還有那個我二哥朱樉給本王綁結實了。”
“你們的任務就是把他們兩個毫髮無傷地押送回應天。”
“走官道,慢點走,不準擾民,不準聲張。”
朱棣可不想自己監國的名聲因為押著兩個親哥哥遊街而變得更臭。
“到了應天府地界自會有人接應你們。”
“聽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親衛隊長如蒙大赦,抓著那袋金子連連磕頭,“殿下放心!我等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一定把二位....不....把這兩位....呃....”
他一時竟不知道該用什麼詞。
“把他們安安全全地送到!”
“很好。”
朱棣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看了看這烏泱泱數百人的“俘虜大軍”,又看了看天色。
他可沒工夫陪著這幫凡人走陸路。
在他們磨磨蹭蹭到應天之前,自己怕是又能刮好幾頓爐灰了!
“本王....”朱棣清了清嗓子,“....先行一步,回京覆命!”
說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從後腰抽出了那柄“仙鋼”劍胚。
“起!”
在朱樉和朱棡那羨慕到質壁分離的狂熱目光中!
在數百名親衛那如同見了神仙的敬畏眼神中!
朱棣腳踩飛劍,晃晃悠悠地....
“嗖——”
他化作一道流光,雖然飛得有點歪七扭八,但速度確實快得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際。
“嗚嗚嗚嗚!!!”
仙緣啊!四弟等等我們啊!!
朱樉和朱棡在地上拼命地扭動著,發出了意義不明的羨慕的嗚咽聲。
五日後。
應天府,城郊一處皇莊。
此處莊園早已被清空,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數千名最精銳的錦衣衛和皇城親軍將這裡圍得水洩不通,連一隻鳥都飛不進來。
暮色四合,一輛外表樸素的青布馬車在重重護衛下緩緩駛入了莊園深處。
朱元璋黑著一張臉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他今日沒有穿龍袍,只著一身尋常的赭黃色常服,但那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氣勢卻讓周圍的錦衣衛連頭都不敢抬。
“人呢?”
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回陛下,”一名錦衣衛指揮使躬身道,“半個時辰前,晉王的衛隊已將秦、晉二王押解至後堂。”
“哼。”
朱元璋冷哼一聲,揹著手,龍行虎步地朝著後堂走去。
他倒要看看這兩個逆子還有什麼臉面來見他!
然而當他繞過影壁,踏入後堂的月亮門時,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只見後堂的院子裡正上演著一出....堪稱魔幻的景象。
院子中央,兩張八仙桌拼在了一起。
桌子上堆滿了燒雞、烤鴨、醬肘子....
他的二兒子秦王朱樉和三兒子晉王朱棡正趴在桌子前狼吞虎嚥。
兩人身上的綁繩早已解開,但臉上的傷還沒消。
一個頂著烏青的眼眶,一個臉腫得像豬頭。
兩人左手一隻雞,右手一個肘子,吃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還在爭搶著什麼:
“....二哥!那....那是我先看上的!”
“....滾!你都吃兩隻了!這是我的!”
朱元璋的眼角瘋狂抽搐。
他的目光緩緩移開落在了不遠處的角落。
那裡,他的四兒子,當朝監國燕王朱棣正背對著那兩個丟人現眼的哥哥坐在一張小馬紮上。
他沒有吃那些凡俗的酒肉。
他面前放著一杯清澈見底的....白水。
只見朱棣小心翼翼地,如同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用上好絲綢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方帕。
他一層又一層地開啟。
裡面是一撮比鍋底灰還黑的粉末。
朱棣的表情虔誠無比。
他伸出小指,用那修剪得乾乾淨淨的指甲蓋在粉末裡....非常非常輕微地....
挑起了一點點。
真的就是一點點。
朱棣將那點粉末舉到眼前,眯著眼睛,彷彿在欣賞什麼絕世珍寶。
然後他將手指湊到水杯上方,屈指一彈。
那點珍貴的粉末落入了水中,甚至都沒能暈開半點顏色。
朱棣寶貝似的將絲帕重新疊好揣回懷裡,生怕漏掉一粒。
做完這一切,他才端起那杯“藥渣茶”輕輕地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熱氣。
他抿了一小口。
“嘶——”
朱棣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到近乎昇天的表情。
彷彿他喝的不是藥渣水,而是玉液瓊漿。
朱元璋:“........”
他黑著臉看著這三個風格迥異的活寶兒子。
一個比一個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