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朱樉哭了:他孃的!不是說滅國了嗎?!一百一十七處叛軍,哪來這(1 / 1)
“呼....”
朱標走了。
兄弟二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再也無法掩飾的....狂喜與貪婪!
“哈哈哈!!”
朱樉第一個忍不住仰天狂笑!
“老三!看到了嗎!!”
“這....這交趾!這緬甸!!”
他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整個世界。
“....都是咱們的了!!”
“是啊二哥!”朱棡也是激動得滿臉通紅,“大哥他....他真是個好人啊!”
“什麼好人!那叫傻!”朱樉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懂個屁!放著這麼大的金山銀山不要,非要回京城去當那個破太子!”
“他哪裡知道這蠻夷之地....才是真正的寶庫啊!”
“靈藥!功法!土地!百姓!”
“老三!”朱樉一把摟住朱棡的肩膀,眼中閃爍著狼一般的光芒,“從今天起,你我兄弟二人聯手!”
“這西南....”
“....就是你我兄弟二人的天下了!!”
“好!!”
兄弟二人正沉浸在即將“稱霸西南,得道飛昇”的美夢之中。
就在這時。
一名沐英麾下的將領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
他對著二人抱了抱拳,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啟稟二位王爺。”
“嗯?”朱樉正爽著呢,隨意地擺了擺手,“何事?”
那將領從懷裡掏出了一卷厚厚的竹簡呈了上來。
“這是....”
“這是沐侯爺命末將轉交的。”
那將領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交趾、緬甸二地,未來三個月....”
“....共計一百一十七處的....”
“....叛軍餘孽清剿圖。”
朱樉和朱棡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沐侯爺說....”
那將領彷彿沒有看到他們那難看的臉色,繼續用那平淡的語氣說道:
“....太子殿下有令,命二位王爺‘全力協助’沐侯爺平叛。”
“沐侯爺的意思是....”
“....這交趾之地,山高林密,就勞煩秦王殿下了。”
“緬甸之地,瘴氣橫行,就....辛苦晉王殿下了。”
“二位王爺....”
那將領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現在就出發嗎?”
三日後,交趾,某處原始叢林
“噗!”
秦王朱樉一刀砍翻一個從草叢裡躥出來的土著武士,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血水。
“他孃的!”
他氣急敗壞地對著身後那群同樣狼狽不堪的“親衛”咆哮:
“不是說滅國了嗎?!”
“這他孃的哪來這麼多叛軍?!”
五日後,緬甸,某處瘴氣瀰漫的沼澤
“阿嚏!!”
晉王朱棡裹著三層被子,坐在顛簸的馬車裡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二....二哥....”
他有氣無力地對著旁邊被迫進行部隊合流的的朱樉說道:
“我....我怎麼感覺....”
“咱們好像....”
“又被父皇那個老不修和大哥這個夯貨給坑了?”
朱樉:“........”
他看著手裡那本《龍象磐石身》,又看了看外面那群虎視眈眈把他們當槍使的沐英的軍隊。
“嗚....”
秦王朱樉哭了。
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朱樉的哭聲猛地停了。
他那張腫成豬頭的臉上還掛著兩行屈辱的泥水和淚痕。
他不動了。
馬車外,灰色的瘴氣如同翻滾的濃霧,混合著泥土的腥味和腐爛草木的氣息不斷地從車窗簾子的縫隙裡鑽進來。
晉王朱棡裹著三層厚厚的被子,牙關還在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
“二....二哥....”
朱棡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你怎麼不哭了?”
朱樉沒有回頭。
他只是用那隻沒受傷的手胡亂地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
“老三。”
他的聲音沙啞,聽不出情緒。
“別抖了。”
“我....我冷....”朱棡的聲音帶著哭腔,“這鬼地方又溼又冷還有毒....二哥....我感覺我快不行了....”
“冷個屁!”
朱樉猛地回頭,那雙烏青的“熊貓眼”裡迸發出了一絲兇光。
“再抖!再抖咱們倆就真要死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了!”
朱棡被他這一下吼得一哆嗦,眼淚又湧了上來:“那....那怎麼辦啊二哥....沐英那小子根本沒把咱們當王爺看!他把咱們當炮灰!當誘餌!”
“怎麼辦?”朱樉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冷笑。
他指了指馬車外面那些“護送”他們,實則監視他們的沐英部下。
“你沒看出來嗎?”
“沐英那小子,還有大哥那個王八蛋....他們就是想讓咱們死在這兒!”
朱樉在狹窄的馬車裡煩躁地挪動了一下身體,碰到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一百一十七處叛軍餘孽!”
“他孃的!這片破林子裡到底藏了多少野人?!”
“這瘴氣一天比一天重!咱們從中原帶來的那幾百個親衛現在天天都有人倒下!上吐下瀉,渾身發軟!”
朱樉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朱棡。
“你看看我!再看看你!”
“這才幾天?!咱倆都快被這瘴氣給燻成臘肉了!”
“再這麼下去,別說三個月給他們找一百種狗屁靈藥,一個月!一個月後咱倆就得讓人抬著回昆明!”
朱棡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他絕望地抓住了朱樉的胳膊。
“那....那我們....我們上書父皇!我們不幹了!我們回京!”
“回去?!”
朱樉的聲音猛地拔高,他一把甩開了朱棡的手,力道之大讓朱棡直接撞在了車廂壁上。
“你現在回去?!你怎麼有臉回去?!”
朱樉學著朱元璋那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指著朱棡的鼻子破口大罵:
“‘兩個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想修仙?還想喝仙茶?滾回去給老子守靈!’”
“你信不信!”朱樉壓低了聲音,“咱倆前腳踏進應天府,後腳父皇就能把咱倆分別打包,一個送鳳陽,一個送孝陵!”
朱棡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他想到了那個可能性。
“那....那可怎麼辦啊....”
“回去是死路一條。”
“留在這兒....也是慢性等死。”
朱棡徹底絕望了,他縮回被子裡,聲音裡充滿了嗚咽:“咱們....咱們沒路了啊....”
朱樉看著這個已經徹底喪失鬥志的三弟,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誰說沒路了?”
朱樉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
那本《龍象磐石身》的殘卷硌得他生疼。
但也正是這一疼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