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能操之過急，所以過之即...（1 / 1）
一百倍！
整整一百倍的回報率！
這是什麼概念？
穆寧雪的金色天賦，穩定觸發的是十倍回報。
故宮庭首席、禁咒法師龐萊，這位站在國家之巔的大人物其投資回報率，也“僅僅”是二十倍。
而丁雨眠居然是百倍！！！
洛川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鐘之內發生了堪稱戲劇性的變化。
前一刻，他還是那副帶著幾分疏離和不耐煩、純粹是在應付陌生人搭話的模樣。
下一秒，他臉上的所有冷淡都如同春雪般消融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燦爛、充滿了陽光和真誠的熱情笑容。
他的坐姿也從剛才那副懶散靠在椅背上的姿態，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整個人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這位同學，你好你好！”
這突如其來的、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態度讓對面的黑髮女生都明顯愣了一下。
她似乎沒想到眼前這個剛剛還對自己愛答不理的男生會突然變得如此.....熱情。
洛川的目光也終於從對方那張精緻的臉上轉移到了她的全身。
對方手裡正拿著一本厚重的典籍。一身潔白的連衣裙襯得她那頭烏黑的長髮愈發顯眼，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如同空谷幽蘭般恬靜而乾淨的氣質。
他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遇到丁雨眠這個天生心靈系“罹災者”的少女。
洛川心中的念頭飛速轉動，但他臉上的熱情笑容，卻沒有絲毫減退。
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一個一百倍回報率的投資物件，這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隨時可能噴發的超級金礦！
洛川主動開口：“我的確在查閱關於中歐的歷史。”
“同學你能看出來想必對這方面很嫻熟吧，坦白得講我遇到了個難題，你應該對這座圖書館很熟悉吧？能指點一二嗎？”
丁雨眠看著他那雙彷彿在發光的眼睛，微微點了點頭“嗯。你.....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嗎？”
“麻煩大了！”洛川一臉“苦惱”地說道，“我在調查一種非常特殊的生物，但是在官方的妖魔圖鑑上，根本找不到任何相關的記錄。
“我懷疑這種生物的資料可能只存在於某些不被主流學界承認的野史或者孤本里。”
他將自己面前那幾本關於“黑暗異端”的書往對方面前推了推。
“我一下午都在找這些，但感覺就像是大海撈針，一點頭緒都沒有。”
“所以我想向你請教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或者聽說過關於‘吸血鬼’的記載？”
當“吸血鬼”這三個字從洛川口中說出來的時候。
丁雨眠那雙安靜的眸子裡明顯閃過了一絲訝異。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然後才用一種溫和而委婉的語氣說道：“同學，你說的這種生物.....據我所知，它應該只存在於西方的民間傳說和文學作品裡。
“現實世界中大機率是不存在的。”
“我也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誕。”洛川立刻順著她的話說道，臉上露出了一個“我也很無奈”的苦笑。
“但我的調查線索，確實指向了這種傳說中的生物。
“不管它到底存不存在我都必須找到相關的記錄來證實或者證偽我的猜想。”
丁雨眠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伸出了一根白皙的手指，指向了古籍區最深處、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如果.....你非要找的話。”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不確定。
“在那邊，編號‘庚-7’的書架最下面一層或許有一本書能幫到你。”
“那是一本叫做《邊野奇譚》的古書，據說是一位中世紀的流浪法師所著。裡面記載了很多光怪陸離、匪夷所思的見聞，以及一些從未被證實過的奇異生物。”
她說到這裡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那本書裡記載的東西，大多都被現代魔法學界認為是作者的臆想和杜撰，可信度不高。也從來不被當成是正經的妖魔研究資料。你.....可以當個參考吧。”
“太感謝你了同學！你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對了，還不知道同學你怎麼稱呼？我叫洛川。”
“丁雨眠。”
女生輕聲回答道，然後對他微微點了點頭抱著自己的書轉身向著另一個書架走去。
“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洛川看著她那安靜而略顯單薄的背影，緩緩消失在巨大的書架森林之中。
他臉上的熱情笑容這才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興奮、凝重與志在必得的複雜神情。
他沒有立刻去找那本書。
像丁雨眠這種級別的投資物件絕不能操之過急。
任何刻意的接近都可能適得其反。
今天這次偶遇能夠搭上線並且留下一個初步印象就已經足夠了。
百倍投資率啊，看起來是時候該考慮一下自己大學到底是去帝都學院還是來明珠了。
他重新在閱覽桌前坐下又耐心地掃描了兩本無關緊要的書籍。
大約半個小時後他才站起身朝著丁雨眠所說的那個“庚-7”書架走去。
他在那個佈滿了灰塵的角落裡，很輕易地就找到了那本《邊野奇譚》。
那是一本很薄的小冊子，封面由不知名的獸皮製成，沒有任何裝飾，顯得古樸而陳舊。
洛川將書拿到手中簡單地翻了幾下。
書頁的紙張已經嚴重黃化，上面是用一種古老的文字配合著一些風格粗獷、甚至有些幼稚可笑的插圖記錄著各種匪夷所思的“怪物”。
他沒有仔細去看那些插圖和內容。
因為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現在有了一個完美的、可以將自己的發現合情合理地告訴給靈靈的理由了。
他合上書將其夾在手臂下，然後拿出了自己的通訊器直接撥通了靈靈的號碼。
“喂，靈靈。”
“我好像.....找到了一點有意思的東西。”
通訊器接通，靈靈那清脆而帶著幾分懶散的聲音很快就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喂？找到什麼了？別告訴我你一下午的時間，就只找到了幾本派不上用場的廢紙。”
她的語氣裡顯然還帶著幾分對洛川“研究能力”的不信任。
洛川沒有在意她的調侃。
他靠在一個僻靜書架的陰影裡，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彷彿發現了新大陸般的興奮。
“廢紙倒是談不上，不過.....我確實發現了一點非常有意思的東西。”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那本古舊的《邊野奇譚》翻開，目光隨意地落在了一頁畫著長著翅膀的怪誕人形生物的插圖上。
“書叫《邊野奇譚》，裡面的內容確實是光怪陸離，大部分都像是胡編亂造。”
“但是，”他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凝重，“其中關於吸血鬼的記載，有一段描述我覺得很有意思。”
聽筒那頭，傳來了靈靈敲擊鍵盤的“噼啪”聲，顯然她已經調出了洛川實時傳回的掃描資料，正在進行同步查閱。
“說。”她言簡意賅。
洛川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即興表演。
他看著書上那段描述著“翼魔”生活習性的古老文字，嘴裡說的卻是完全不同的一套說辭。
“書上說，民間傳說裡那些所謂的大蒜、十字架能夠剋制吸血鬼的說法都是無稽之談。”
“吸血鬼真正的弱點在於他們被轉化後會獲得遠超常人的、無比敏銳的嗅覺。這種嗅覺既是他們追蹤獵物的利器，也是他們致命的缺陷。”
“一些氣味過於劇烈、刺激的東西，比如.....高純度的酒精、某些特殊的香料，甚至是.....沒錯，就是大蒜。”
洛川裝作在仔細辨認書上的文字，故意停頓了一下。
“這些東西並不會對他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那種強烈的刺激會直接衝擊他們的大腦，讓他們暫時失去對自身力量的控制從而被迫顯露出自己的真實形態。”
“所以他們不是‘害怕’大蒜，而是厭惡，並且會主動避開一切可能讓他們‘失控’的強烈氣味源。”
他這一番半真半假的“瞎扯”說得有理有據，邏輯嚴密連他自己都快要信了。
他說完之後，聽筒那頭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沒有預想中的質疑，也沒有“你確定嗎”的追問。
這突如其來的安靜讓洛川的心裡反而“咯噔”了一下。
難道是.....演得太過火被看穿了？
就在他心裡有些發虛，準備再說點什麼來補救的時候，靈靈那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的聲音才終於緩緩地響了起來。
“.....你說的沒錯。”
嗯？
洛川愣住了。
“關於‘嗅覺過載’會導致吸血鬼‘形態失控’的這一點，我剛剛透過交叉比對歐洲獵魔人家族流傳出來的部分殘缺手稿。
“以及對那枚獠牙內部神經凹槽的結構分析，也得出了一個相似的初步結論。”
“沒想到書裡竟然真的有相關的準確記載。”
她說到這裡語氣頓了頓，然後用一種讓洛川后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意的、平淡的口吻說出了一句讓他始料未及的話。
“不過，洛川。”
“你是怎麼知道，你手裡的那本書叫《邊野奇譚》的？”
“我記得我傳給你的掃描裝置是沒有實時語音功能的。而根據圖書館的索引記錄，這本書的封面和內頁，用的都是中世紀晚期的古赫梯語，你應該.....不認識吧？”
“剛才碰到了個熱心的明珠學生告訴我的。”洛川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將丁雨眠的事給說了出來。
靈靈沉思了會，提出了個可能：“這個明珠學生有沒有可能也是個吸血鬼，或者他認識吸血鬼？這本書可不常見。”
“這猜測有點太大膽了吧。”
洛川語氣之中滿是無奈。
不過好在靈靈並沒有糾結這點。
洛川則繼續開口說道：“我剛才聽對方還提到了個名字，好像是叫什麼北國俱樂部的酒吧，既然你懷疑對方是吸血鬼，那這個地點說不定還是吸血鬼的聚集地呢。
“你可以調查一下，對方既然這麼博學說不定知道吸血鬼，看我在找給我指點了條路子。”
這番話非常的扯淡，但令洛川沒有想到的是靈靈居然真的信了。
通訊器中的對方一本正經的開口：“很有可能，你這種不會研究的笨蛋雖然智商不會很高，但運氣向來不錯，說不準能遇到。”
“我過會查完資料後調查一下。”
“雖然可信度很低，但勉強算是一條線索。”
“北國俱樂部這個名字也很特殊，不像是常見的酒吧命名風格。”
“如果魔都真的有這麼一個地方那應該不會太多。”
“你待命。”
說完後靈靈便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通訊。
直到靈靈結束通話通訊後洛川還有些不敢相信這種蹩腳的理由居然都混過去了。
不過他知道，自己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
剩下的就要看靈靈那邊接下來的情況了。
現在急也沒用，也不能催促對方，反而會顯得疑慮。
等待結果的間隙，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桌上那本古舊的《邊野奇譚》之上。
他隨手將書冊再次翻開，這次，不再是為了尋找藉口而是純粹出於打發時間的好奇。
沒想到的是，這一看他竟意外地發現這本書雖然內容荒誕，但讀起來還真有幾分意思。
書中所記載的各種“妖魔”與洛川認知中的任何圖鑑都對不上號。
那些描述天馬行空、光怪陸離，充滿了原始而狂野的想象力。
什麼長著七隻眼睛、會發出悅耳歌聲的沼澤水母；還有通體由哭泣的黑曜石構成、以悲傷情緒為食的山怪.....
種種生物奇葩到完全不像是這個世界該有的產物。
洛川快速地翻閱著很快就看到了書的最後一頁。
頁面大部分是空白的，只在最末尾的角落裡烙印著一行已經有些模糊、由特殊油墨印刷而成的小字落款。
【南美·奧霍斯聖學府——發行】
奧霍斯聖學府，洛川看到這個名字後沉思了會，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此刻聖城有一位大天使似乎就在這個學府之內裝作學生會長在正常的生活。